皇父甚爱之[清](169)

2026-05-13

  虽说明年才选秀,但雍正其实已经在看这两个孩子的福晋了。

  明年选秀有哪些家世不错的秀女,雍正已经在看单子了。他自然是要从里面给两个爱子挑出能和他们同舟共济百年好合的福晋,他没有十三弟的福分,能和福晋琴瑟合鸣。

  但他希望他的两个孩子能有这个福分,所以在给他们挑福晋的时候便慎重了许多。家世样貌性子能力,一样都是不能缺的。

  这自然也是有些风声漏出来的,虽然弘历弘昼不知道汗阿玛具体看重了哪几家的格格。但多少也知道汗阿玛是有看中的人的,所以他们哥俩经常用这个来互相打趣。

  胤祕在一旁歇息,他刚刚在散学之前舞了好几遍他要在除夕的时候舞的剑法,现在正累着才没有掺和进去这俩兄弟的斗嘴。

  “好了好了,”最后还是弘历投降了,他的耳垂上染上了一点点的红,被弟弟这样调侃久违地觉得很是不好意思,于是他选择岔开话题,“咱们快些回去吧,天色都要黑了,今儿还要早些睡呢。对了,二十四叔,你的剑预备好了吗?”

  舞剑自然是要选一柄趁手的剑的,但除夕宫宴那样的场合,也不是什么剑都能带着过去的。要带过去的剑,一来是要精美,不能在那么多王公贵族面前显得寒酸。二来是要没开刃,不能有威胁到皇上的可能性。

  胤祕的语气懒洋洋的,他方才练习的时候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省,现在也提不起太多的力气:“四哥说他准备了,我自己就不用预备了。”

  “这样也不错,”弘昼点了点头,“不用自己预备是要省心些的。”

  胤祕也赞同的点了头,要自己预备的话,这剑在除夕宫宴的时候他就不敢离开手了,不然万一有什么是说不清楚的。但若是四哥准备的,那他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今儿晚膳不如来我这里一起用吧。”弘历在一旁听着五弟和二十四叔的话,突然说道。

  弘昼猝不及防:“啊?”

  “明儿才是除夕,今儿咱们在哪吃的旁人也管不着。”弘历的手碰了碰一旁的树,在树上抓下来了一捧雪,“明儿除夕人实在是多,今儿咱们先自己吃,如何?”

  除夕和初一的人不会少,要做的事情也多。弘历对要做这些事情没有什么恶感,知道这是什么身份要做什么样的事情。但比起和那些宗亲一起参加宫宴,他还是更喜欢和五弟还有二十四叔一起在自己的院子里玩。

  胤祕颇感兴趣地抬头:“怎么,你要在你院子里面摆一桌?预备好了没有呀,不会过去叫我们吃你的份例吧。”

  “怎么可能。”弘历轻轻呲笑一声,“方才午膳后,我便吩咐了李玉带着银子去大厨房叫他们给我做上一桌子席面来。保管饿不着你们的,来不来吧。”

  “来来来,怎么不来。”胤祕笑应道,“不过大厨房这几日只怕是极忙吧,还有空给你做席面?”

  “总有闲着的。”弘历的话语漫不经心,他叫李玉赏赐的银子可不少,自然有愿意先做他这边的。况且他如今得汗阿玛看重,满宫都是知道的,谁不争着巴结他呢。

  从三哥那个蠢货将自己作死后,弘历察觉到自己心中的野望越来越强烈了。不过他不会,至少现在不会将这些野望表现出来。汗阿玛这个时候,和从前的皇玛法是一样的,最忌讳年轻力壮的孩子表现出要给阿玛分忧的样子了。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欢喜的五弟和二十四叔,所以他会在这些地方为汗阿玛分忧的。

  一个好好照顾弟弟和叔叔,认真念书从来不沾染政事的孩子。

  虽说要去弘历的院子里用席面,但胤祕还是先回自己的院子里换了身衣裳。他很是爱洁,每次练武之后就必然要沐浴更衣,不然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不过今儿要去用膳,又天寒地冻的,他还是打算只换身衣裳,等用膳完了回来再沐浴。

  弘昼也回去换了身衣裳,不过他今儿下午也是划水的,所以根本没出汗。武师傅在这几日也不会过于严厉,便是今日弘昼这明显的划水,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胤祕踏入弘历的院子,弘昼和弘历已经在廊下坐着了。

  “你们在这儿……挨冻?”胤祕的语气里带了点匪夷所思,“不会是要在廊下用膳吧,到时候只怕还没用两筷子,全都被寒风吹冷了。”

  “自然不是了,”弘历指着外面笑道,“不过是想着,咱们等过年后,去御花园湖上亭子里煮茶赏雪如何?”

  “御花园的亭子?”胤祕想了下,立刻将御花园那两个湖上面的亭子对上号了,有点嫌弃,“御花园的湖太小了,去那里能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不打紧,主要是这个氛围。”弘昼插嘴笑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古时候的诗人有这个雅兴,咱们也挑个时日来效仿一下。也免得叫人说什么是焚琴煮鹤之辈,好歹也附庸风雅一下。”

  弘历边摇头边笑:“我可不认我是附庸风雅,咱们也从来不是什么焚琴煮鹤之辈,不过效仿古人是可以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对着李玉比了个手势,李玉立刻叫人去将温着的饭菜送上来。天色已经渐渐黑了,明儿还要早起,虽说是来主子院子里用膳,但諴郡王和五阿哥都不能回去的太晚,免得明儿起晚了被皇上责怪。

 

 

第114章 

  恒亲王身上穿着一身的吉服,携着五福晋一起来了宫宴。从这个四哥上位后,恒亲王行事作风都更小心了些。

  说实话,新帝对他这个五弟其实还算很是照顾。但恒亲王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个跟着八弟鬼混,现在已经改名赛斯黑的九弟,还有自家那个在汗阿玛过世葬礼时,走到了太后前面的额娘,就忍不住要夹着尾巴做人。

  今年更是不得了,自己这个往日里瞧着行事作风都还算稳妥的长子,在办旗务的时候拖延怠慢直接被皇上革去了世子的爵位,又是一个得罪了皇上的。

  只要想到这些,恒亲王就觉得自己的一个脑袋两个大。

  恒亲王福晋倒是乐呵呵的,她如今年岁渐大,又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自从想开了之后,每日在府里高高兴兴的过着,便觉得这日子越来越好过。

  因着没有自己的孩子,恒亲王福晋也不怎么把恒亲王府的处境放在心中。反正自己这个丈夫在外面一向都是极为老实的,皇上不会将他赶尽杀绝。只要不赶尽杀绝,那她的日子最多就是不像一般的亲王福晋那么体面,其余的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反正她也没有孩子,年轻的时候觉得没有孩子是种缺憾,但到了她这个岁数却又变了一种想法。

  特别是看着府中受宠的刘佳侧福晋因为弘升世子被革了的事情,头发生生白了一半,恒亲王福晋就更不觉得没有孩子是什么坏处了。至少,没有一个要自己这样操心的孩子,似乎也是不错的。

  “听闻今儿皇上安排了要諴郡王舞剑?”恒亲王携着福晋坐到了位置上,恒亲王福晋就听到旁边的诚亲王福晋问道。

  “三嫂是哪里来的消息。”恒亲王福晋的面容在笑起来的时候颇为慈爱,她虽然年轻的时候过的一般,但年纪渐渐大了之后想开了便也懂得享受了。如今和差不多年岁的三福晋放在一块,竟然显得还年轻些。

  诚亲王福晋对着五弟妹笑了一下:“五弟妹现在真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了,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在意了呢。”

  “外面发生什么,和我这样宅院里的人有什么干系。”听懂了三嫂的嘲讽,恒亲王福晋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倒是三嫂,消息比我灵通得多呢。”

  诚亲王福晋略微一窒,脸上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已经渐渐带上了恼怒。这个五弟妹年轻的时候明明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人来,怎么年纪大了之后竟然能言善辩起来了。

  如今皇上登基后,诚亲王的处境就一般,但诚亲王福晋还不怎么在意,她和丈夫也早就是貌合神离了。但去年,儿子和五弟家中的长子一起被革爵的时候,她才着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