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8)

2026-05-25

  想一想刚穿过来那天,他能压制住农良平纯粹是靠对方投鼠忌器!

  除了锻炼之外,他就是跟东宫侍卫聊天玩耍,从那些人口中探得一点消息,尤其是有关武器装备的。

  就在朱慈煋思索东宫是不是已经要变成冷宫代名词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队人马直接闯入了书房。

  朱慈煋转头看了一眼,嗯?有点眼熟。

  为首那个冷着脸行礼说道:“锦衣卫指挥使孙宏济拜见太子殿下,还请殿下跟我们走一趟。”

  哦,飞鱼服。

  锦衣卫啊,多新鲜啊,他这个太子居然也有被锦衣卫找上门的一天。

  朱慈煋问道:“去哪儿?”

  孙宏济说道:“典诏狱。”

  朱慈煋问道:“理由?”

  孙宏济有些意外于这位太子殿下的冷静,但还是保持着冷淡表情说道:“陛下有旨,太子谋逆,即刻下狱审问。”

  朱慈煋目光越过孙宏济看向站在后面的农良平,发现对方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此时东宫从上到下都已经被锦衣卫捉拿,唯有农良平站在那里。

  朱慈煋笑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孙宏济有些摸不准朱慈煋为什么笑,微微侧身说道:“殿下,走吧。”

  朱慈煋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说道:“谋逆是大案,也不急于一时,再等一等吧。”

  孙宏济刚要说什么,外面一阵嘈杂,随之而来是尖细高声:“皇后娘娘驾到。”

  嗯?

  朱慈煋愣了一下,皇后怎么出来了?

  不过在孙宏济和农良平看过来的时候,朱慈煋依旧是那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谁敢将太子下狱?”

  一位身着玉色上衣深青色马面裙的年轻妇人带着一群宦官宫女浩浩荡荡走了进来。

  朱慈煋在椅子上坐不住了,立刻起身朝着皇后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啊,这声母后真是别扭,眼前这位除了气色不太好之外,看年纪也不算很大,最多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结果已经有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儿子。

  不对,他前面还有两个哥哥呢。

  孙宏济等人自然也是要给皇后行礼的,孙宏济似乎并不怎么畏惧皇后,只是客气说道:“娘娘,陛下亲自下旨……”

  “旨意呢?”皇后看着孙宏济问道:“空口无凭,把圣旨拿出来宣读吧。”

  孙宏济顿了顿才说道:“陛下是在大朝会上发的口谕。”

  皇后冷笑一声:“之前好歹还有正经圣旨,现在你们连圣旨都没有就敢拿下太子,我看谋逆的是你们!”

  孙宏济面色一变,谋逆这两个字可是当今圣上的逆鳞,谁沾谁死。

  孙宏济语气重了一些:“娘娘当真要阻拦锦衣卫办案?”

  皇后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微微昂头说道:“本宫还是那句话,拿圣旨来。”

  朱慈煋站在原地,开始思索现在这个局面要怎么解决。

  他真的没料到皇后会来,不过,好像影响也不是很大。

  就在此时,一名太监带着一众小太监浩浩荡荡过来说道:“且慢。”

  孙宏济转头看去顿时皱了皱眉,继而低头行礼:“陈厂公。”

  厂公?东厂?

  朱慈煋站在原地左右看看,心里啧了一声。

  冷宫一样的东宫终于热闹起来了啊。

  就是这种热闹有点要命。

  这热闹还不小,锦衣卫和东厂都在这里,皇后也在这里。

  陈厂公对着皇后和朱慈煋行礼:“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太子殿下。”

  皇后紧绷着声音:“不必多礼。”

  朱慈煋看得出来此时的皇后十分紧张,挺直的脊背高昂的下巴都在无声诉说着这个可怜女人哪怕贵为皇后也没什么权利。

  陈厂公对着朱慈煋说道:“殿下,跟内臣走一趟吧?”

  “去哪儿?”朱慈煋问完之后觉得今天这个问题出现的频率怪高的。

  陈厂公还没回答,孙宏济沉声说道:“陈厂公不会是想把殿下带去厂狱吧?”

  陈厂公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保持着谦逊有礼的态度说道:“陛下有旨,召太子前往武英殿。”

  武英殿,此时应该正在举行大朝会。

  孙宏济眉头跳了跳:“旨意何在?”

  他刚刚接到口谕捉拿太子,怎么转头又让太子去武英殿?他已经把太子和皇后都得罪完了啊,今天太子要是活着,他可能就要活不好了。

  陈厂公慢条斯理问道:“孙指挥使难道质疑我假传圣旨?若有疑问,不如一同前往武英殿面圣。”

  孙宏济眼睛一转:“也好。”

  只是面圣而已,皇帝既然起了疑心轻易不会改变,之前那两位太子的谋逆证据十分牵强,简直就是自由心证,不还是被废幽死?

  皇帝说你谋逆,你就是谋逆。

  朱慈煋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既然父皇召见,那便走吧。”

  他说完转头看向皇后安抚说道:“母后暂且宽心。”

  多得他也不敢说,生怕多说一句话就露馅。

  到现在他都还没摸清楚这位皇后的脉络,也不清楚皇后跟原主感情到底怎么样。

  皇后当然是不放心,但东厂厂公来了,并且还让太子去武英殿,她即便是不放心也做不了其他,就像刚刚,她以皇后之尊出头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皇后抬手摸了摸朱慈煋的脸叹息说道:“你……小心为上。”

  朱慈煋不敢跟她对视,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农良平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他抬手帮农良平将肩膀处的衣服褶皱扯平,微笑说道:“农伴伴且耐心在东宫等待。”

  农良平双眼平静无波微微垂头轻声说道:“殿下保重。”

  朱慈煋没再说什么转头大踏步离开了东宫。

  农良平抬头看着朱慈煋的背影,微微皱眉。

  对方看上去十分有底气的样子,但他想不出朱慈煋还能怎么翻盘。

  皇帝疑心重,只要怀疑就绝对不会给机会,可又为什么让太子去了武英殿?

  就在农良平疑惑的时候,皇后走过来冷冷看着他说道:“吃里爬外的东西。”

  农良平眼神瞬间痛苦,他看着皇后咬牙说道:“娘娘,他……他不是真的……”

  皇后终于露出了一点情绪,她眼眶微红尽量压着声音说道:“我要我的儿子活着!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农良平微微一愣,继而低下头,肩膀也塌了下去。

  东宫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在朱慈煋的考虑范围内,现在的他正在应付龙椅上坐着的那个老登。

  老登身边的宦官李辅国正在宣读他的罪状,朱慈煋跪在下面平静地听着,忍不住有些走神。

  哎,幸好只当了七天太子,数出来的罪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条,不外乎就是私藏舆图、勾结锦衣卫、疑似行巫蛊之事这三条。

  农良平出手的确快准狠,这三条下来无论是谁都要脱层皮。

  理论上讲他应该也没有机会来武英殿为自己申辩,只不过总有例外。

  就拿勾结锦衣卫那条来说,就是因为他时不时找东宫侍卫聊天。

  可农良平真以为他是在聊天吗?他是在传递消息啊。

  那些他选上来的东宫侍卫,名字还是那个名字,人还是不是那个人谁也不知道。

  更何况他也只选了几十人,剩下的那些成分很复杂,但肯定有细作。

  朱慈煋没有明说,但透露出去的消息就是无论东林党还是首辅一党,他都不敢亲近。

  道理很简单,前两个哥哥就是跟朝臣走得近了一点就被废,他哪儿还敢啊?

  这两方想要拉拢他必然是要在出事的时候为他说话的。

  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三个月废了两个太子,眼看着要废第三个的基础上。

  废太子不是皇帝随便下令就能搞定的事情,朝臣们也不乐意三天两头地废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