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城市披上病弱马甲后(152)

2026-05-29

  如果不是情况有些不对,他都真的有点舍不得直接杀了对方了。

  死灭回游......

  只不过还没等羂索做出什么反应,刀光已经凛然而至!

  “你好磨蹭。”雪村雾弥皱着眉,认真道,“都已经给了你机会了......战斗中不能分心。”

  羂索侧头,森然刀光险而又险地擦着面部而过,留下一道血痕,落到身后的地下室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银发少年双眼无神,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是自成一派的潇洒又富含杀伤力的,歪了歪脑袋:“要专心。”

  羂索啧了一声,此时也不顾伪装不伪装了——如果不认真起来的话,真的会有死亡的可能啊。

  不过这具身体是普通人,他用了些方法能让这具身体看到咒灵,但还是有些麻烦。

  他刚刚想让地下室中,原本被他拿来当后手的咒灵放出来,然而下一秒。

  优美而寒凉的刀光宛如星河编织而成的披纱,划开了地下室的黑暗无光,有隐约的水光漂浮,看似轻飘,却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唰——”

  近乎是无声的。

  雪村雾弥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刀法,一举一动皆是最自然基础的招式,抬手,挥刀,落下,似是返璞归真,乍一眼看似平平无奇,实则——

  羂索眼睁睁地看着还没彻底走过来的几个咒灵连一丝反抗和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的,就彻底消散。

  甚至不像是被单纯的拔除,而是某种.....概念上的消散,从此再也无法存在。

  羂索已然彻底不再去维系“别墅主人”的假面,面色沉下来,带着冷酷和沉稳,还夹杂着不择手段的阴狠,狼狈地躲开这一次的攻击。

  地下室里已然是一片狼藉,羂索能躲开这次的攻击,没被干脆利落地从中腰斩,都是多亏了他曾经锻炼出来过的体术。

  “......这是什么能力?”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抹了抹脸,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概念?”

  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他看到雪村雾弥居然短暂地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像是有问必答一样,点了点头:“你的眼力倒是不错。”

  雪村雾弥犹豫了一下。

  ......反正都是将死之人了,掀不起什么浪,告诉他就告诉他吧。

  让东京先生家的孩子死得明白一点(?)

  虽然雪村雾弥看不见,但是他能感受到自己刚刚似乎是斩断了什么东西......?

  他思考了一下。

  东京那边,那应该是咒灵了。

  哇。

  雪村雾弥组织了一下措辞,有隐隐水雾在身边漂浮,化作一环水流,似游鱼般在空中环游着,银色的头发再一次自上而下晕染成如海般的蓝。

  灰蓝的眼眸在这一刻与其说是残缺的失焦,不如说是蒙上了一层轻纱似的幻梦迷雾,懵懵懂懂的美,白色的丝绸轻扬。

  极为轻盈漂亮,却让人莫名无法长久直视着,带着摄人的压迫感。

  “的确是概念。”

  ......米花先生也说了,当他可以动手时,动静可以闹大一些,不需要太速战速决,如果有点震撼人心的效果最好。

  在评估着如何才能算是震撼人心的雪村雾弥:ovo

  雪村雾弥左手轻轻点了点空中虚无的一处,便有水珠在此处凝聚,压缩,明明是柔和的水,却散发着令人不容忽视的力量。

  “大海容纳万物,也吞噬万物,此为其‘概念’。”雪村雾弥依然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就像刚刚。”

  羂索稍微放松了一下身体,不知是发现了什么,此时又提起了些兴致,注视着对方变成水蓝色的头发,“这样吗......概念。”

  他叹了口气,嘴角却是微扬着的:“我为我先前错误的猜测感到抱歉,雪村先生。”

  羂索说:“或者,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为.....‘横滨’先生,比较合适?”

  雪村雾弥呼吸一窒,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下一秒挥刀而落的力度终于认真了起来,“刷拉——”

  布下的结界被轻而易举的摧毁,不光是墙壁,乃至于地板都开裂了一条裂缝,地基都在隐隐摇晃着,灰尘漱漱落下,肉眼可见的,整座建筑——或者说是上面的别墅,似乎都有着崩溃的趋势。

  雪村雾弥小小的心虚了一下。

  ......但是米花先生说过他那边都会处理好的,让他随意发挥?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回来。

  他刚刚肯定应当是打到了别墅主人的——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对方不可能现在还活蹦乱跳。

  ——哪怕是城市意识之中,能打得过他的也不多的好吗!!!

  雪村雾弥也没有傻到那种程度,稍微感知了一下。

  无伤大雅的伤口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但是足以威胁着姓名的攻击......似乎被什么阻拦了。

  不对,说是阻拦也不太对,是被化解了?还是吸收......?

  雪村雾弥抿了抿唇,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又重新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得解决完他,才能去见老师。

  虽然和老师认识的时间也没有说太久,但是有些时候,相识时间的长短并不是判断关系亲密好坏的标准。

  那毕竟是万千世界中的另一个自己。

  知道你的历史,你的疼痛,你的欢喜,你的一切,了解你就像了解你自己。

  可恶,这么一算,自己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老师了——好想念QAQ

  这么想着,雪村雾弥脸上的神色却是肃穆了一些,空间似乎仍然在隐隐摇晃,他轻轻吸了一口气,重新握紧刀柄,水蓝色的长发飘飘,“你没有受伤......是因为[东京]吗?”

  羂索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看来我后面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他面上其实是狼狈的,擦伤和灰尘落了满身,不甚在意地抹去唇角的鲜血,却依然挺直着维持姿态:“别墅应该已经在疏散群众了.....你的力道倒是控制得不错,这房子估计还有一会儿才会塌。”

  警察应该也在赶来的路上了......哎呀,计划倒是被有些打乱了呢。

  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适的笑意,羂索却并没有多少被打乱了计划的不满或者愤怒。

  毕竟——很明显,中了彩票的可是他这边呢。

  明明面对着一位非人的“神明”,羂索看上去却并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眼眸深处是一种兴奋。

  “小雪村先生,我还是先这样称呼你吧。”他抬腿,慢慢地往这片地下室中的一处走去,“或许跟我来,你能找到答案哦?”

  雪村雾弥衡量了一下之后,跟了上去。

  “咔咔咔——”

  一处机关被按下,这间结界之中的地下室,居然深处又有一个新的房间。

  这个房间不大,没有什么人气,却很干净。

  “啪”的一声,一盏昏暗的灯被打开。

  羂索示意着雪村雾弥上前,走到房间之中唯一的那张床旁。

  “你需要摸一下吗,还是能用感知来发现这是谁?”羂索似是好奇地问道,满不在乎地又抹了把身上流下来的血,胡乱包扎了一下。

  毕竟这个身体现在可还不能死。

  雪村雾弥却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般,又上前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将手在床上探了探。

  摸到了冰凉的身体,散开的头发,毫无脉搏的手腕。

  有一阵淡淡的清香弥漫在这个房间,是那张信纸上所特有的香味,混着几分酒香。

  羂索在一旁双手环抱着,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雪村雾弥此时面容上的神情。

  然后目光又无可避免的,落在了床上的“人”身上,眸光一闪。

  在看向床上之人时,眼底的颜色悄然化为含着某种复杂又深沉的情绪。

  ——床上的人哪怕闭着眼睛,苍白得毫无声息,都挡不住对方容颜之靡靡绮丽,沉淀着风雅,浅粉色的长发是樱花的颜色,让人一眼就能被吹拂回那个温柔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