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208)

2026-06-03

  

 

第120章 后日谈(一):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而已

  从高天原所在的“天界”回到人世,需要从隐宫前往神社正殿门口,通过传送离开。

  前往高天原也同样如此,但需要有供奉自己的正统神社,才有获得传送的资格。

  一般的无名小神之所以无法来到高天原,便是因为他们没有由人类修建的、署上他们名号的神社。

  神社对神明来说,非常重要。

  “好在,我的神社还挺多的。”

  羽原雅之对鬼舞辻无惨说起这些时,颇有点自豪的意味。

  “拥有【资格】后,我的脑海里自然而然掌握了许多关于神明的知识。据说天界里还有属于我的府邸,只有我和我的神器才能使用羽神的神社传送进来。”

  意思是以后无惨也可以随便进出高天原,只要前往他的神社门口,做出参拜的举动即可。

  对此,鬼舞辻无惨发出声故作轻慢的冷哼。

  “谁要真的当你这家伙的神器,自以为是的混账神……明。”

  原先都是骂他“混账神官”的,现在的羽原雅之成了真正的神明,没想到无惨的称呼竟然也会立刻同步更新。

  在这点上的较真劲与堪称一丝不苟的实事求是,实在是有点怪可爱的。

  “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神器了,亲爱的。虽然只有一半。”

  羽原雅之笑得很愉快,换来对方一记很是恼怒的眼刀。

  而紧接着,鬼舞辻无惨在踏出隐宫的最后一刻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他被直接送到暗无天日的隐宫里,又在此刻走了一条长而蜿蜒的走廊。

  直到快跟着羽原雅之离开这里,他才发现外面是极为晴朗的白天,是他不能踏出去的禁忌之地。

  盯着那道近在咫尺的阳光,鬼舞辻无惨迟迟没有走出下一步。

  “变成能被我抱在怀里的猫怎么样?”

  羽原雅之立刻给他出主意,“月彦就挺可爱的,你就变成他那样。”

  “…………”

  鬼舞辻无惨眯起眼眸,用一种【你在做什么美梦】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他竟然直接抬脚,跨过最后那道门槛,彻底站在阳光里。

  灿烂的光线洒落在那依然银白无暇的发丝上,也为他镀了层清透的、朦胧的暖晕。

  作为半鬼半神器的存在,鬼舞辻无惨的体质变得相当特殊,甚至可以不再畏惧阳光。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某种隐隐的、如火烧般的灼痛便开始逐渐变得明显,好像太阳在驱赶他重新回到阴影里去。

  只不过,这份驱赶只到这种程度为止,并不会真的灼伤他,也不会将他烧成灰烬。

  克服了阳光,但没有完全克服。

  依然有灼烧的痛感,尚且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至少比这家伙用针给他文身的时候轻多了。

  鬼舞辻无惨抬手压在锁骨的位置,那里曾被纹上羽原雅之的名字,如今却空空如也。

  他记得恋雪和庆藏那两个人,在成为神器后,身上会出现羽原雅之赐给他们的名字。

  就算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是强行用真名结契后收服的,连记忆也完好无损——可就算如此,身上也该有个名字才对。

  但他没找到。

  鬼舞辻无惨皱起眉毛,有点不怎么高兴。

  而后,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连那个怪物成为神器都没什么事,可轮到自己被收为神器后,下一刻就被关进了那座监牢里。

  “你好像还有很多事情,忘记告诉我。”

  鬼舞辻无惨的唇角立刻再下撇五度,来表示自己现在的超级不高兴。

  他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被放出来,而某人还要在听到这句话后,故作恍然的回一句“因为我是关系户来着”。

  鬼舞辻无惨:“…………”

  谎言。

  如果羽原雅之真的与那些神明有更亲密的、更友善的关系,身为半神器的他哪怕收服的情况特殊,也不会被直接扔到监牢里去。

  然而,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放过了他?

  鬼舞辻无惨向来都是很聪明,且一点就通的。

  在那段多出来的记忆里,在他被羽原雅之强迫亲手杀死的下一刻,他就领悟到后者所说那句话的含义。

  ——信仰他,将他看做神明,呼唤他的名字,他便能从死亡中真正复活,再度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恶的神官,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非要用那样的记忆吓他一跳!

  原本前来帮忙治病、却反而目睹羽原雅之的心口被彻底洞穿,猝不及防下,珠世发出惊慌到极限的压抑吸气声,立刻想要带着愈史郎前去查看情况,却被无惨大人狠狠呵退。

  紧接着,远程接收到命令的鸣女拨动琵琶,干脆利落将那两个“碍眼且已无用的家伙”原路传送回去,片刻也没多停留。

  房间内恢复了寂静。

  仅剩下一声接一声的、断续而痛苦的喘息声,仿佛真正受伤、真正被贯穿心脏的,是另一人。

  但是,不要紧。

  混账神官在给他下那道强制命令前已经说过,他会复活的,只要他呼唤他的名字,就像信徒参拜他的神明。

  滴落大颗大颗虚汗的喘息停了,跪伏在地的鬼舞辻无惨咬紧牙关,沾有大片血液的指尖蜷紧,颤抖得厉害。

  真正可恨的家伙,要他交出身体还不够,非要他主动将一切都交出去,才肯罢休…!

  然而,在血迹迅速洇开在被褥上的床边,鬼舞辻无惨依然开口,喊出了第一声名字。

  ——羽原雅之。

  似乎不肯承认自己真的在照做,鬼舞辻无惨将声音压得很低,也沙哑得厉害。

  他甚至偏过视线去,没有看向床铺的方向,就像他总是不肯面对羽原雅之端着那份从容的姿态,含笑说出对他所作所为的调侃与揶揄。

  但鬼舞辻无惨也没有选择离开,甚至已经做好又听见那句可恶的、笑吟吟的招呼声的心理准备。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是混账神官曾经教给他的计时方法。

  一下。

  两下。

  三下。

  三次心脏的跳动就是三秒钟,他问出的问题,都要在三秒钟以内回答他。

  羽原雅之没有再提,鬼舞辻无惨却一直记得。

  然而,这个可恶的混账神官,自己却不遵守这个规则,迟迟不肯出现。

  等会再见到他的时候,就将这点也一并理直气壮的抱怨出口吧,反正都是他擅自做决定的错,他当然要负起不准回嘴的责任。

  鬼舞辻无惨在麻痹自己,每一次急促的呼吸却越来越发颤。

  第一个三秒钟。

  第二个三秒钟。

  第二十个三秒钟。

  空气依然是安静的。

  他终于再也无法忍耐,抬高声音,喊出第二声。

  第三声。

  更多声。

  ——羽原雅之。

  ——羽原雅之!

  ——羽原雅之!!!

  交叠的回音在室内一圈圈轻轻荡开,又缓慢滑向落寞的、死寂的凋零。

  直到那道平日总是矜贵高傲的声线彻底声嘶力竭,血腥夹杂尖锐的刺痛,又伴随着低低的、似嘲弄似悲泣的笑声响起。

  有湿痕滑落面颊,滴在榻榻米上,砸出一圈暗红的湿润痕迹。

  是了。

  鬼舞辻无惨想起来了。

  羽原雅之的第一次复活,是在他初次濒死的时候。

  这次,对方交给他的记忆里,依然是他在无限城里被逼到险些死亡的绝境。

  神明的降临,需要什么?

  ——需要祭品。

  ——需要虔诚的信徒作为祭品,献出自己的性命,才能换来对方的垂青。

  鬼舞辻无惨在冰冷的那间和屋里,独自待了很久、很久。

  “有多久?”

  在无惨的无言瞪视下,羽原雅之终于给对方讲完了自己这边的经历。

  但紧接着,羽原雅之便开始了解他错过的那段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