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49)

2026-06-03

  云助只知道羽原雅之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阴阳师,没想到竟然也懂得草药方面的知识,对他更加敬佩。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羽原雅之接过那个木箱,也正式开始了对产屋敷月彦的治疗。

  在副本里时,游医还反复经过试验,才敲定了药方调配的最佳比例。

  羽原雅之可以依葫芦画瓢,直接跳过前面的许多步骤,从一开始就熬出能够“治疗”他的药。

  他还将自己的身份切换成【草药医】,相当于给做出的药多加一层“效果提升”的增益buff。

  为产屋敷月彦熬药,他总该是要尽心尽力的。

  挑拣,水洗,晾晒,捣碾,炮炙,每一步都由羽原雅之亲自上手,没有让任何人帮忙。

  如此尽心尽力,产屋敷的家主又感激又欣喜,无论羽原雅之提出什么要求都尽力满足,甚至恨不得给他配上八个十个助手围着他转。

  前者羽原雅之笑纳,后者则委婉谢绝,表明由他本人来调配每日的药才最放心。

  不仅产屋敷的家主高兴,产屋敷月彦也很乐意见到对方除去大内里给天皇占卜外,大半个白日都待在自己别院里处理草药,无法来骚扰他的现状。

  一想到是羽原雅之自己答应治好他,又因为这件事而不得不耗费大量时间在处理药材与熬药上,只能在夜晚过来与他睡觉,产屋敷月彦就感到十足的愉快。

  连看人都有好脸色了。

  果然,哪怕是产屋敷月彦,也是能学会折中的。

  如果一开始要他收敛脾气、按时吃饭歇息、不可折辱下人、还要在夜晚被当成人形抱枕等等,他一定会勃然大怒,将人拖下去砍死。

  但在经过一系列精神与肉丨体的双重折腾后,现在只需要他完成上面那些要求,产屋敷月彦竟然感到轻松自在,乃至乐意遵守。

  他每日喝着那一碗碗的药,已经开始畅想等身体恢复健康,不再需要那个混账神官后,怎样报复对方才最畅快。

  让他轻易死去,是实在算是便宜了对方。

  要怎样慢慢羞辱他呢?

  先从让他身败名裂,不再获得天皇的喜爱开始好了。

  产屋敷月彦眯起眼眸。

  最后,他必定会让那个混账神官陷入最深的痛苦里去,再折磨到死。

  在那日来临之前,他会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将那些药全部喝下去。

  ——药。

  棕褐色的药汁在炉火上咕嘟咕嘟的小幅度沸腾着,间或由于自左手指尖坠入的液体而荡开些许涟漪,又迅速恢复平静。

  确认熬制的时间差不多了,羽原雅之用垫着厚布的右手握住药罐的提手,将它从泥炉上拎起,倾斜,让药液顺着壶嘴淌进瓷碗里,冒着升腾的热气。

  他将扎起的袖袍放下,右手稳稳端着那碗药汁,推开专属于他的那间别院的小门。

  守在门口的松石麻利接过,承担了唯一能做的送药职责。

  他边跟在羽原雅之身后,边嘀嘀咕咕的为自家主上感到不值。

  “您这样每日辛苦的炮制药材,守在炉火前熬药,他都不来看你一眼,嘁,你都放弃了那么多宴会的邀请——连天皇陛下的都推拒了——他都不为此向您说声谢谢……还每天用那种老不高兴的脸对着您……”

  这段时间以来,松石隔几天就要念上一次,羽原雅之都听习惯了,微笑着任由他埋怨几句。

  “反正啊,我和云助都觉得,等那位的病完全治好以后,肯定会一脚将您踢开,做出不得了过分的事情……咦,”

  一阵初冬的风自游廊迎面吹来,令松石忽得停住脚步,隔了一会儿,才疑惑出声。

  “……我好像闻到了一点血腥味?”

  羽原雅之“啊”了声,不动声色理了理衣袖。

  “是错觉吧,”他转过身,朝松石竖起食指在唇前,“嘘,这点别说出去。尤其别告诉月彦。”

  松石先习惯性应“是”,又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逐渐瞪大眼睛。

  “主上,我的主上啊,您该不会……这里面有味药材是……!”

  “是必要的添加物。”

  羽原雅之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放心吧,治疗很快就要结束了。而且,我向你保证,月彦到时候依然会很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面对自家主上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及重新转回身去往东殿的背影,端着药的松石简直要眼泪汪汪。

  他的主上啊,那个坏脾气的月姬究竟何德何能,才值得您这样对他啊!

  您、您要是说一声这药方里有一样是需要人血,我早就亲自给自己割上个十刀八刀的,也不会苦了您亲自委屈自己啊……!

  松石在内心的无声呐喊,羽原雅之和产屋敷月彦都是听不见的。

  羽原雅之注视着产屋敷月彦喝完今日份例的药,满意颔首。

  “这样一来,治疗就正式结束了。”

  产屋敷月彦将空碗放回去,闻言一抬眸,面色不虞。

  “少了八碗。”

  在那段记忆里,他比现在少喝了八碗药,怎么就结束了?

  是不是不想治好他?

  说话!

  而他气势汹汹瞪着的这个混账神官,先是笑了下,才慢条斯理向他解释。

  “那些是前期调配的试验品,有了疗效最好的药方后,就不需要你多喝那些没什么用处的药了。”

  产屋敷月彦习惯性拧起眉毛,不高兴的盯着羽原雅之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确定?我现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么,你认为怎样的感觉才算是有效果?”

  羽原雅之的目光只略略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就激得产屋敷月彦青筋一跳,顿时警觉的提高声音。

  “不许颠倒我话里的意思!”

  “哈哈。”

  羽原雅之笑得畅快,折扇在掌心敲了敲,整个人看起来比产屋敷月彦轻松自在得多。

  “别担心,很快就会看到效果的。”

  他这样说着,好似完全不认为恢复健康后的产屋敷月彦会恩将仇报,反过来将他杀害。

  哪怕迎上产屋敷月彦总是阴郁注视着他的视线,羽原雅之也是微笑的,从容的,仿佛什么样的难题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也是产屋敷月彦唯一看不透的人。

  那张可恨的脸上从来不会出现慌乱、紧张、畏惧或者更多负面的情绪。

  不论他用任何话语刺激他,用或服从或抗拒的行为试探他,那张脸、那双手、那具躯体,从来没有过半分动摇。

  越是这样,产屋敷月彦越厌恶,恼恨得快要将那张始终游刃有余的、好似永远尽在掌控中的姿态一点点剥离,而后将他重重踩在脚底,瞧他在死亡来临之时,是否还会依然露出眼下这般令他厌恶的表情。

  杀死羽原雅之,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是他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说出口的誓言。

  产屋敷月彦实在太期待这一刻的到来了。

  就像期待他的健康那般殷切的等待着,无数次在脑海里模拟折磨对方、羞辱对方,最后将他杀死的场景。

  为此,产屋敷月彦乖乖喝下了那么多碗药,不曾有半分抵抗。

  ——而这一切,也符合羽原雅之的预料。

  对于产屋敷月彦那双从不掩饰杀意的目光,他向来是泰然处之的。

  他都不用去分辨对方究竟是不是口是心非,资料里都写得明明白白。

  如今的他不必再熬药,除去白日去大内里打卡的时间外,再次寸步不离地守在产屋敷月彦身侧,包括夜晚也仍旧一同就寝——可不是为了培养感情。

  当然,能顺便培养些感情更好……

  至少养了出点依恋度,也算是个好消息。

  它已经成17艰难爬坡到了19,速度之慢堪比蜗牛。

  而羽原雅之这么做的另一个关键原因,是想在对方的身体状况发生异变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