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戈登毫无察觉时站在了他身后的天台边缘，大致猜到了戈登为什么会打开蝙蝠灯，因此蝙蝠侠沉默了片刻才嗓音低沉地开口。
“发生了什么。”
戈登下意识转头看向站在边缘的蝙蝠侠：“……阿卡姆的院长被威胁这件事，我总觉得……”
监控中查不到任何线索，通讯无法追踪，能在他们毫无漏洞的情况下找到阿卡姆院长刚换不久的号码。关键时，行事不留任何可以追踪的线索。
这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前不久，戈登在另一个人身上体会过。
Master Criminal。
蝙蝠侠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没再看着戈登，而是转身朝向了阿卡姆院长受保护的那间酒店。
距离虽说不算太远，在午夜在没有任何手段协助的情况下，很难看清楚对面发生了什么。
好在蝙蝠侠并非毫无帮助。
因此他看到了对面那间酒店外墙发生的事。
调整着目片，蝙蝠侠清楚看到了戴着一个头罩的希欧多尔埋伏在天台外，放倒了一个从客厅走出来毫无防备的GCPD探员：“……”
身后，戈登还在说：“阿卡姆院长的态度虽然没有动摇，但绝不是因为他不想，只是他知道单凭他没办法打开阿卡姆，放出那些疯子。”
“要是再没办法把人找出来，他大概坚持不了太久。”戈登还算了解他，更何况孩子被绑架这种事，对一个父亲来说确实难以承受。
听着戈登的话，蝙蝠侠沉默地看着另一边的希欧多尔往房间里扔了个东西。
“阿卡姆的院长……”坦白说，蝙蝠侠不认为现任有多称职。
以那些疯子为研究对象接连出版心理学刊物，私下买卖心理治疗的成果——即便没什么成果。从那些被看守的人身上想办法赚更多钱，以阿卡姆院长身份获得更高的地位，结交更多有价值的人脉，这才是现任院长真正在意的。
至于看守，那是GCPD和政府的事。
以这些方面来说，他有问题。
只是换句话说，希欧多尔的目的也并不纯粹。
希欧多尔只想让那些家伙永远出不来。
当然，这没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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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欧多尔完全不知道父亲正关注着自己，在第一个探员拉开阳台拉门走出来的时候，黑暗掩护中，他直接拿出麻醉针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那个探员的脖颈。
麻醉即刻生效，探员甚至没来得及开口发出任何声音，就昏迷了过去。
希欧多尔扶着他随时会瘫倒的身体，又拿出了麻醉弹，开启之后等待着三秒的倒计时只剩一秒时才猛地将麻醉弹扔了进去。
爆发的麻醉气体同样即刻生效。
将搀扶着的警探扔在地上，希欧多尔回到阳台，想要尝试从酒店外墙，沿着客厅阳台往卧室阳台那边去。
另一边，杰克正反手扣着目标的手臂，将目标按在地板上，枪口指着他的后脑勺，以沙哑而压迫的声音威胁。
“如果不想在未来某天吃到食材异常的小牛胸腺，或者别的什么，你知道该怎么做。”
食材异常。
被枪抵着后脑，随时都可能死去，这已经足够惊恐。
这种情况下，还受到这样的威胁。
“你们……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侧脸贴着地毯，院长恐惧地开口。
杰克没有回答，他只是更用力地按着枪：“说点我想听到的。”
“为什么是我？”阿卡姆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更何况是这种防守方面的问题。
“不是你，难道我们去威胁市长吗？还是戈登？”
从头到尾都是希欧多尔准备好的台词，杰克只负责念出对应的。
“从今天开始，你最好听话一点。”
看着地板上滴落的冷汗，杰克觉得已经差不多，他给枪上膛，在目标极度惊恐的眼神里扣动了扳机，随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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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CPD楼顶，蝙蝠侠亲眼看着希欧多尔在三十二楼的外墙攀爬，几次手滑差点摔落。
戈登说得已经够多，且他没办法回复什么。
这种情况下，蝙蝠侠就更关注着希欧多尔的行动，并且在希欧多尔再一次差点摔下去时紧张地加重了呼吸。
鹰或许会将幼小的孩子从悬崖上推下去。
但他们不是鹰，蝙蝠侠也从来没有将未经训练的希欧多尔推出去面对危险的想法。
计算着希欧多尔的体力和握力，关注着那些外墙可供借力的位置，计算着这些，他在希欧多尔最有可能滑落前冲了出去。
第140章
蝙蝠灯还没关，他的爸爸或者兄弟们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再加上杰克就在立即能找到他的地方。
三十二楼，距离地面三百英尺以上，就算掉下去，大概也需要四秒那么久。
因此就算是抓着酒店外墙的浮雕吊在半空，一侧吹来的风强到摇晃着他的身体，脚下就是依然有车辆来往的马路，希欧多尔也没觉得有多危险。
只是……
不觉得危险不代表他还能坚持很久。
酒店外墙的浮雕是一些繁复的花纹，希欧多尔认不出这是什么，只是它们的手感可算不上好。
浮雕的打磨原本就很粗糙，希欧多尔还要靠这些摩擦来抓握，他的体重比起布鲁斯和迪克他们当然算不上重，但好歹他也是个健康的成年男性，因此用手抓着这些浮雕时，希欧多尔甚至能清楚感觉到上面细小的灰尘和碎石嵌进了他的指腹。
“……”疼。
一开始还偶尔有些能踩的浮雕来借力，但断断续续挪动到中间之后，他已经无处可踩了。
现在只能用手抓着一个浮雕画的末端吊在这里。
抓着浮雕的手指已经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惨白，手臂也酸胀着，缓慢下滑时，指腹被浮雕粗糙的表面摩擦着。
希欧多尔看了看距离他还有一臂远的下一个浮雕，不打算继续为难自己。
借助子系统的通讯功能联络杰克时，希欧多尔顺便侧头看了眼投射在半空的蝙蝠灯：“杰……”
这只算是下意识的动作。
但侧头看过去的那一刻，希欧多尔看到了蝙蝠灯下正朝他冲过来的蝙蝠侠。
很奇怪。
原本还能再支撑片刻的。
但看到蝙蝠侠的时候，手指和手臂的疼痛好像就变得无法忍耐了起来。当然，无法忍耐的同时，心情十分愉快。
彻底滑下去的前一刻，希欧多尔猛地蹬了一脚酒店外墙，朝蝙蝠侠那边扑了过去。
分毫不差地接住了希欧多尔，经过时，蝙蝠侠瞟了眼三十二楼房间里的情况，又低头看向正抱着他的腰“开心”地往旁边看的希欧多尔。
因为希欧多尔还戴着个黑色的面罩，因此蝙蝠侠看不到他的表情。
“Daddy！”不止是行动，希欧多尔语气里也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
周围一栋栋高楼来不及看清就已经向后倒去，风像是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失重的感觉纠缠着感官，但父亲的手臂比整个宇宙间任何的安全带都可靠：“这也太酷了！”
他的声音被高处的风卷着，被披风和铠甲挡着，只被蝙蝠侠一个人听到……或许还有杰克，但希欧多尔现在有些顾不上。
以往希欧多尔的快乐轻易就能让布鲁斯受到感染，现在当然也是这样。
原本他想说别在这种情况下叫他Daddy，但想起蒙着脸根本认不出来是谁的希欧多尔，蝙蝠侠沉默了片刻：“……嗯。”
酒店阳台，正打算跳过去接住希欧多尔的杰克：“……”
看了眼蝙蝠侠离开的方向，杰克单臂撑在阳台边缘，翻身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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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里，院长浑身冷汗头晕目眩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一枚漆黑的弹痕带着些鲜血的痕迹留在他耳侧地面上。
刚才的枪没有装消音器。
近距离的射击下，除了擦伤之外，他一侧的耳朵嗡鸣着，听不清声音。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