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一定用得到。
有上次考虑不足的前车之鉴在,希欧多尔只觉得充分的准备才能带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有,但这种药物同时也会削弱精神对恐惧这类情绪的敏感度。]
希欧多尔正需要这样的效果。
虽说不想给自己用什么药,但他要是真的需要面对稻草人,这种抑制情绪的药物不正是他需要的吗。
但……
这种东西似乎往往伴随类似“吐真剂”的效果。
似乎弊大于利。
不能给自己用,又不能给对手用,思考片刻,希欧多尔放弃了搞一些过来的想法:“我们需要一个面具。”真正面对稻草人的时候用来防毒。
另一边的系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哥谭很多罪犯都有专属的特征,面具是其中使用频率很高的一类。
[需要设计辅助吗?]
希欧多尔:“……?”
一个防毒面具要什么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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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中没有任何异动。
监控也没有捕捉到任何疑似稻草人的形象。
除了流传的Master Criminal已经将稻草人视为下一个猎杀目标这样的言论外,最近的哥谭甚至称得上安全。
晚宴就在这样的时间里如期举行。
希欧多尔穿上了十分衬他肤色的带着些蓝色的西装,领带压在与西装外套同色系的马甲下。除了手表外没有戴任何配饰,他就这样独自开车去了宴会现场。
“晚宴结束后我会第一时间回去的,”即将开到晚宴会场,希欧多尔接到了阿福的电话,“不用担心我。”
[“如果觉得无聊,您也可以提前离开。”]
“像布鲁斯那样吗?”其实希欧多尔也没少这样做过,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参加这种商业性质的晚宴。
[“没人会因此责怪您的。”]
希欧多尔哪管旁人的想法:“就算有也无所谓,我不会让自己无聊的,阿福。”
[“那我等您回来。”]
挂断电话,希欧多尔停在了会场外。
这次并不是什么具备话题性的活动,不过参加晚宴的,几乎也算是哥谭具备话题性的人,因此虽说很少,但记者还是有。
希欧多尔的西装外套没有扣,他就这样下车,若无其事地扫了眼周围,紧接着走进会场。
“你在哪儿?”希欧多尔刚才没有看到系统的身影。
最近希欧多尔一直都在家里住,因此晚上系统会空出时间去做一些调查或者休息。不过今晚希欧多尔要参加晚宴,于是要保护希欧多尔的他自然也跟了过来。
[后门外。]
后门是货物运输通道,这里的看管会松懈一些,如果有什么危险发生,系统可以更快通过这里去希欧多尔身边。
晚宴会场的设计图纸他已经查到。
希欧多尔没有像布鲁斯那样迟到,但他也实在没有早到哪怕一分钟。
因此他过来之后,晚宴恰好开场,无聊的开场致辞也刚开始。
穿着西装或者晚礼服的男男女女各自端着香槟站在会场里,希欧多尔来到人群后。
“各位对于哥谭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人,今天有幸邀请大家,绝对不是为了纯粹的生意。”
希欧多尔看了眼他身后明晃晃写着的“药物研发”以及“前景预计”,再听着这些话,立即知道了阿福特意打电话给他的原因。
像是这种吹出来的“前景”,一般都需要降低多倍的预期来考虑。
哪怕是不擅长进行此类思考的希欧多尔都没有丝毫兴趣。
叹了口气,希欧多尔抬起左手手腕,看了眼时间。
——才过去两分钟。
正在他查看时间时,晚宴会场的通风口里开始有丝丝缕缕的浑浊气体溢出。
一开始没人注意,直到某个端着托盘的侍者抽搐着将手中的托盘砸向墙壁的时候,沉浸在虚伪奉承中的男男女女以及整个晚宴会场立即陷入短暂的沉寂。
希欧多尔转头看过去的那一刻。
原本丝丝缕缕往外冒的浑浊气体立即从各个通风口喷涌而出。
“杰克……”
希欧多尔屏住呼吸,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更多站在外围的侍者发了疯。
“啊——”
通风口几乎环绕着整个会场,浑浊的气体像是结界一样将他们包围,在极短的时间里朝所有人逼近。
原本惊惧的混乱迅速演变为恐惧的惨叫。
眨眼间,平静的会场被浑浊气体包围,体面的宾客疯狂地以各种方式惨叫,开始无差别攻击。
希欧多尔往后退着,绊在台阶上。
他控制着呼吸,但意识还是开始被侵占。
[希欧……你……别……]
恐惧毒气中,系统的声音逐渐消失,希欧多尔眨眼间回到了韦恩庄园自己的卧室。跳跃的火焰点燃了他的衣袖,高温灼烧着皮肤,希欧多尔一开始只是拍打火苗,但越来越多的火在他身上燃烧,于是他开始撕扯被点燃的衣服。
跌跌撞撞地跑在充斥着浓烟的走廊里,希欧多尔在高温中企图找到能走出庄园的路。
“Theo……”
“Theo……”
阿福带着一块宽大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布料,淌着火和烟来到他身边。
直接将整块布缠在了他身上。
布料隔绝着氧气,压灭了他身上大部分火苗。
希欧多尔只觉得意识模糊,他的手伸出来,拉着阿福的衣袖:“我们一起……”
阿福几乎拖着他往外跑。
希欧多尔的头被盖着,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抓着阿福的手心已经感受到被燃烧的剧痛。他想要从裹得很紧的防火布料里挣脱,但突如其来的爆炸将他原本就昏沉的意识轰得更加破碎……
失去意识,失去行动能力。
但清楚知道阿福倒在他旁边。
希欧多尔被裹着,挣扎,恐惧,撕扯……
整个晚宴会场已经陷入一片混乱,浑浊气体中,系统速度很快地冲了进来,他的身体几乎在这样的空气里划出一道分明的界限。
“希欧多尔?”
视线受到阻碍。
希欧多尔没有回应他的询问。
系统穿过会场各处,紧急寻找着希欧多尔的身影。
很快,他在会场角落里看到了独自倒在地上,将身上的衣服扯得撕裂开,手指因暴力撕扯衣服而受伤流着血的宿主。甚至就在他看到希欧多尔的时候,希欧多尔还是在以流着血的手撕扯着缠在了他手臂上的破碎布料。
一言不发地蹲在希欧多尔身边。
系统拉开希欧多尔拽着布料的手,将他抱在怀里,迅速离开。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知道了想要杀死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第49章
[“能联系到吗?”]
在塔尖和带有复杂雕刻的建筑中,黑色的身影急速穿过。
“没办法……”
蝙蝠洞里,阿福已经尝试联络希欧多尔,距离他们两个的通话结束甚至还不到十分钟,刚才还笑着和他说晚上见的希欧多尔失去了联络。
恐惧毒气。
这些年里,他们已经无数次见识过恐惧毒气传播开的场面。
陷入恐惧中的人因为极端的恐惧而反抗,暴力性的攻击展现在每一个身上,人越是多,受伤的越是多,死在这种混乱攻击中的也越多。
除了因极端恐惧而被吓死之外,这种混乱中的互相攻击也是恐惧毒气下的重要死因。
阿福一直打着希欧多尔的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
担忧和害怕之下,心跳开始加速,大脑因为种种猜测而编纂出各种场面,这几秒的时间里,阿福几乎无法正常思考。
他深呼吸着,没有将慌乱表现出来一丝一毫。
阿福知道他不是唯一担心希欧多尔的那个,也知道布鲁斯与他抱着同样的心情。
将担忧的情感压下,阿福做着他应该做的事:“稻草人目前没有露面,除了已知的地点外,也没有新地点被投放恐惧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