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产生了杀意,希欧多尔。]
听着杰克依然带着迟疑的答案,希欧多尔愣在那里。
[对稻草人。]
对稻草人……
因他的回答而心跳加速,希欧多尔确定杰克的情感进一步在他身上投注。
确保系统短时间内不会被除他之外的人影响,希欧多尔当然不急于让系统认识到他自己的情感生成。
“这对你造成了困扰吗?”希欧多尔关心地问。
[我必须排除干扰。]
“那么……”他的语调延长着,最后才以与刚才相同的带着些担忧的语调轻声问,“需要我的帮助吗?”
[我可以解决。]
希欧多尔挑了挑眉,没有再问。
就像他预料中那样,系统也没有在这之后进行任何回复。
-
“稻草人确实改进了他的毒气。”蝙蝠侠找到了制造今天这场混乱的源头,一个来自稻草人的小型储气罐。
这次没有蔓延的浑浊雾气,仅一个背包大小的储气罐就影响了整条街道。
这代表稻草人今后能更迅速地制造更多混乱。
“Master Criminal没有出现,”罗宾没在现场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虽说他们原本也没有抱着这样的罪犯会出现的想法。
“光是投放毒气,稻草人无法对他期待的目标造成任何有效威胁,而现在Master Criminal又没有什么行动。”
红罗宾不知道先出手的会是这两个罪犯中的哪一个。但显而易见,稻草人与他们一样,都对这个犯罪新人没有任何了解。
而Master Criminal,恐怕已经将稻草人的生平查得透彻。
“如果稻草人没办法找到他……”罗宾觉得这种事情极有可能发生。
蝙蝠侠沉默下来。
要是Master Criminal先给稻草人造成了有效打击,稻草人可能会启动无差别进攻。
他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两个罪犯互相将对方当作目标,蝙蝠侠反而成了局外人……
“稻草人可能会想办法向整个哥谭投放他的自制毒剂,”即便现在还没有,但有前车之鉴的情况下,蝙蝠侠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最近注意水源和飞行器。”
考虑到上次Master Criminal在杀死萤火虫之前先刺激了萤火虫的精神,蝙蝠侠继续说:“除此之外,监视稻草人幼年时候的废弃住宅,以及那间废弃教堂,Master Criminal有可能利用那里做什么。”
[“有人悬赏了Master Criminal的消息,不仅黑市有悬赏发布,大陆酒店也挂了任务。”]
红头罩加入通讯,将他掌握的线索勉强分享。
会做这些的,如今最有可能的就是稻草人。
不久之后,回到蝙蝠洞。
“刚才GCPD来电,”阿福接了这通电话,当然不是蝙蝠侠助理的身份,以韦恩管家的身份,“有关昨天晚宴现场的事,他们说如果方便的话,最近几天想要让Theo去做个笔录。”
即便作案者已经十分明显,但案情描述和现场状况依然需要补充。
这件事其实没那么重要。
因此他们也只是打电话来。
GCPD不会问到太过深入的问题,也不会刺激到希欧多尔的精神,因此布鲁斯对这件事并不在意。
“我已经问过了Theo,”阿福对布鲁斯的态度早有预料,“他说他会在伤势恢复一些之后再去。”
达米安实在找不到阿福将这件事说一遍的必要。
只思索着案情的提姆和布鲁斯也一头雾水。
阿福看着他们:“关于那个疑似在跟踪Theo的流浪汉……”
“……”想起那个黄头发的流浪汉,布鲁斯沉默下来。
希欧多尔在家养伤的时候确实没必要将这件事看得太紧急,但希欧多尔要是出门,这件事就变得紧迫起来。
他们想要确定那个流浪汉究竟是否在跟踪希欧多尔,自然要关注希欧多尔的行踪。
就在他们想到了那个流浪汉的事情时,监控着社交网络的puter发来提醒。
他们的视线集中向屏幕。
看到了一段在末尾标注着Master Criminal的发言。
[稻草人,停止你对哥谭的伤害!——Master Criminal]
Master Criminal没有站出来,但他出乎意料地在网络中发出这样的警告。
布鲁斯紧皱着眉,看着Master Criminal发出来的话:“他到底想做什么?”
-
[已经照你所说发布了针对稻草人的警告。]
“我看到了,”借着养伤的名义,希欧多尔躲在卧室里,“你的能力真的很强,杰克。”
[只是系统的基本功能。]
希欧多尔已经收到了系统发来的,与稻草人有关的受害者亲属信息,并且已经翻了大部分。
“我不这样认为,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那个。”即便不急于让系统察觉到更多,他还是例行维持着这样的关联。
[……]
系统沉默时,希欧多尔将这些人的资料翻开。
女儿被稻草人关进满是尸体和零件的地下室里活活吓死,身为保安的儿子在稻草人抢劫银行的案件里被烧死,家人在无差别投放恐惧毒气所引发的暴乱里被踩踏、攻击、枪击、殴打致死……
受害者比希欧多尔想象中更多。
不过这不是希欧多尔关注的重点。
他将与受害者存在直系血缘并且死亡前与受害者生活幸福的那部分挑出来,又在其中找着与受害者关系冷漠,且身染毒瘾或者负债累累的那些。
前一部分作为掩人耳目的手段。
后一部分,作为诱饵。希欧多尔从其中挑出最无可救药的,将他们的信息暂且放在一旁。
“杰克,”得知自己对系统的影响已经这样深,希欧多尔当然毫无负担地让他做更多事,“我要打几个电话,帮我屏蔽我的号码信息。”
[好。]
“能顺便帮我变声吗?”
[可以。]
一边说着要排除干扰,一边对他的要求来者不拒,说实在的,希欧多尔是愉悦的。
带着这样的愉悦,他首先将电话打给了那个八岁女儿被稻草人吓死的父亲。
让系统发出那样警告的言论,自然不是因为希欧多尔对稻草人的行为有多愤怒。
他只是为了树立一个,能让受害者家属信任的形象。
当然,也要稍微迷惑一下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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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手机铃声吵醒,约翰带着满身酒臭味捂着疼到像是要裂开的头摸到了手机。
他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闭着眼睛接通。
“谁。”
[“Master Criminal。”]
带着机械感的嘶哑嗓音从手机听筒里穿出来,约翰因这样的声音而感到意外,随后,他终于意识到来电的是谁。
猛地睁开浑浊的眼,他盯着手机:“你……”
[“想要为你的女儿报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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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毫不犹豫相信Master Criminal的,自然有十分正直不愿意加入的。
希欧多尔遇到了这样的一个探员。
“Master Criminal,你这样做没办法改变任何事,”她很清楚Master Criminal是罪犯,自然不愿意与罪犯同流合污。
[“你看不到的地方,正有无数人因稻草人彻夜难眠。”]
[“女儿被虐杀,父母被犯罪活动牵连……”]
[“我没办法改变那些遗憾了,凯茜。”]
[“我能做的,唯有让依然深受折磨的,这些活着的人,让他们日夜煎熬的灵魂得到安宁,让我自己的灵魂得到安宁。”]
[“以及,让未来少一些人,遭受如我们一般的伤害。”]
[“是否加入是你的自由。凯茜,希望你能脱离噩梦,也祝你幸福。”]
电话挂断之前,沉默着的凯茜终于开口。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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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些无可救药的。
希欧多尔首先打给了一个毒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