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酒量很差。
掺了些酒的水,这个可能会导致他睡得很沉,也可能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明显影响,但……希欧多尔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恰好,这种微小的酒量,经过半个晚上之后,也根本无法检测。
将酒放回酒柜。
回到卧室仔细擦了擦水杯。
又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让添了酒的水润湿嘴唇。舌尖从嘴唇舔过,确定这杯水没有过于明显的味道改变,希欧多尔才忍耐着身体的不适和疲惫换了衣服离开。
驾驶室里,希欧多尔联络了不久之前才从他的卧室里离开的杰克:“杰克。”
希欧多尔的嗓音里带着难掩的疲倦。
[我在,需要我做什么。]
以往这种情况下,他只会回答“我在”。哪怕不屑一顾,但希欧多尔从来没有小看过性会对男人造成的影响和改变,只是没想到对系统来说也是这样。
想着这些的时候,他语气冷静地开口:“最近别来找我。”
[……我不确定你口中的“最近”指多久。]
希欧多尔自己也不确定:“你走之后红头罩闯了进来,他发现了我身上的部分痕迹。我不想冒险,杰克。”
[要解决他吗。]
“不,”希欧多尔依然不确定红头罩的目的,但红头罩有概率是因为追查“流浪汉”而在今晚找到了他的。
布鲁斯会委托蝙蝠侠,就有可能委托红头罩。
这种情况下,他需要摆脱“和杰克早有联络”这样的嫌疑。
他不希望布鲁斯知道他就是Master Criminal,也不希望过早引来蝙蝠侠的怀疑。因此这种会导致身份暴露的概率猛增的事,需要在一开始就解决。
“你最近需要做的,只是尽可能别引起任何注意。”
[我能保护你,希欧多尔,这些烦恼不会再有,只要你下定决心从布鲁斯·韦……]
希欧多尔单方面切断了通话。
几经犹豫,他找出了手机,拨给了布鲁斯。
Master Criminal这样的身份只要能让他阻止未来的灾难,对希欧多尔来说根本不需要太过费力隐瞒。
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努力,说到底,都是为了避免布鲁斯对他失望。希欧多尔不想把布鲁斯引入任何会招致烦恼和担忧的情况下,但今晚……
就这一次。
他保证未来绝对不会让布鲁斯因为这种“不存在的危险”而担心他。
-
希欧多尔触发了机关,尽管他自己并没有察觉,但蝙蝠侠立即收到了消息。
监控画面里,希欧多尔像是有些恍惚地踏入车里,驾车离开。
沿着监控死角,蝙蝠侠确实找到了几处十分明显的足迹,这些足以证实那个流浪汉确实出现过。但凭这些零碎的脚印来跟踪,依然十分困难。
这种情况下,他想看看希欧多尔要去做什么。
于是他追在了希欧多尔后面。
不久之后,通讯中传来阿福的声音。
[“Theo给您打了电话……”]
追在希欧多尔后面的蝙蝠侠沉默片刻:“帮我转接。”
说到这里,他暂时停在了市中心某栋高楼天台顶端,等到转接的电话接入后,伪装困倦:“Theo?”
[“Daddy……”]
希欧多尔的声音里带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慌张。
面罩下,布鲁斯紧皱着眉,他看着希欧多尔从不远处驶过的车,追问着:“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
慌乱。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怕,”布鲁斯轻声安慰着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Theo。”
[“今晚我醒来之后,发现我的衣服被解开了,胸口……胸口也肿着……”]
电话另一边的希欧多尔语气依然慌乱。
而听到了这些的蝙蝠侠……
他站在楼顶天台,看着希欧多尔匆忙驶离的车辆,听着希欧多尔慌乱的呼吸,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Daddy……但我醒来看到了莫名出现在我房间的红头罩……”]
希欧多尔并未直白地陷害什么,他只说不知道。
听着这些的蝙蝠侠却瞬间理解了不久之前红头罩的杀意来源。
那个流浪汉潜入了希欧多尔的卧室里,对希欧多尔做了这些事。
“你在哪,我去找你。”
[“去中心医院的路上。”]
-
哥谭市中心医院,希欧多尔十分严谨地给自己安排了血液检查。
——哪怕他知道他不会有什么问题,但遭遇了这种事,他该为自己的安全担心。一次无效的血液检查,也只是表演的一环。
待在医院为他提供的休息室里,神情疲惫地站在窗前,希欧多尔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光是胸口的痕迹就已经足够,希欧多尔没打算装出真正有什么发生过的模样,剂量很小的酒精足以让他昏睡,但还不足以让他在那种情况下睁不开眼。
为了压制身体的不适,他让杰克为他处理监控,然后从某个病人手里买了颗止痛药吃了下去。
药效发作很快。
效果也立竿见影。
布鲁斯来之前,希欧多尔已经行动如常。
第73章
短短几个小时内,桑德拉和查理斯家迎来了第三个翻窗的访客。
翻进二楼希欧多尔的卧室里,红罗宾看着眼前已经乱作一团的床,原本就称不上好的心情又糟了一些。尽管很乱,还有很多东西能一眼看出。
他先是在床上检查着,同时跟通讯另一边的阿福保持着联络。
当然,正往医院走的布鲁斯也在通讯里听着他的调查结果。
“我不知道红头罩看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除了希欧多尔之外,另一个人躺过的痕迹确实很明显。”这个人体型和体重与希欧多尔差很多,因此轻易能看出来。
即便已经确定了这点,但再次听到这样的结果,他们依然难以接受。
[“有……别的线索吗。”]
知道阿福在问什么,红罗宾也正在查那些。
希欧多尔没有明显挪动过,如果那种事情真的发生,床上一定会留有痕迹,因此他检查得很仔细。
与此同时,听着他们的声音,布鲁斯已经走进了医院。
踏入希欧多尔所在的休息室之前。
他等到了提姆在这件事情上的调查结果。
[“床上,包括Theo睡衣上,这些地方都没有精斑残留,也没有检测到任何体液。”]
希欧多尔被人尾随,窥伺,绑架,现在那个流浪汉追到了希欧多尔床上。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件极其糟糕的事情。
因此提姆的消息,顶多就是让这件极其糟糕的事情,没有继续糟糕下去。
这远不足以让布鲁斯或者得知了这件事的任何人平息怒火。
压抑着愤怒,布鲁斯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他一眼看到了站在窗边,神情恍惚又疲惫的希欧多尔。
“Theo。”
布鲁斯走了进来,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转过头看到了布鲁斯,希欧多尔恍惚的神情似乎立即有了落点。他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布鲁斯,下意识伸着手臂以依靠的姿态与布鲁斯拥抱。
“Daddy……”
发生这种事情之后慌不择路赶来医院是很正常的事,由于嫌疑人是红头罩,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而是选择联络布鲁斯也没什么问题。
虽说……就算今晚真的因为这种事情的发生而担心身体出什么问题,不过事情仅过去了几个小时,查也很难查出什么。
着急之下这样做,没人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不过,希欧多尔一直知道布鲁斯的敏锐,为了确保布鲁斯今晚不会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希欧多尔同时也联络了另一个人。
身体的不适感褪去,精神的疲惫似乎又加重,一些难以抵抗的眩晕感不断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