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秋也哭笑不得,换个人可能真的听不懂五条悟的意思。
“我听懂了你对婚姻的观念,你回座位吧。”
“好的!”
在五条悟本人看来,自己表达到位,秋也足够聪明,肯定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家入硝子:“……”五条除了反对,还讲了什么吗?
夏油杰:“……”悟除了在翻来覆去骂直哉,有撒泼以外的其他含义吗?
麻生秋也无愧于班长的身份,见两人不懂也愿意开口理清楚逻辑:“五条告诉我们,爱是婚姻的必要条件,不要为了世俗的任何事情进行妥协。”
座位上,五条悟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老子就是这个意思!
夏油杰捏了捏鼻子,没说话,家入硝子觉得麻生说话太温柔,又开始过于拥护五条了。
下一刻,麻生秋也推翻了家入硝子的想法:“五条的想法固然没有错,但是不适用于所有人,有一位作家在作品中写道,爱是人中龙凤才给得起的东西,真正的情种只会出生于大富之家。”
麻生秋也曾经也以为自己给得起爱情,然而现实让他明白普通人单是为了活着就用尽全力。
麻生秋也:“五条认为,婚姻要遵从自己的心,不要在乎一切外在条件。”
夏油杰低头嗤笑。
五条悟瞪了过去,夏油杰收敛几分,心想还是让秋也给悟上一堂有教育意义的课程吧。
麻生秋也:“首先,接触不到咒灵的人,这辈子都很难见到五条。”
麻生秋也:“其次,看不见咒灵的人,这辈子都无法理解五条的工作性质。”
麻生秋也:“再然后,御三家和东京高专以外的人,这辈子都拿不到五条的私人号码。”
麻生秋也:“最后,五条讨厌御三家的烂橘子,说话直白,普通人不了解御三家,无从骂起,咒术师了解御三家,不敢骂,骂了就要小心会被穿小鞋,与五条畅所欲言的要求就限制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即使是我也没有资格今天说总监部是窝囊废,明天说御三家是封建败类。”
麻生秋也的目光放到女同学身上:“还有硝子。”
麻生秋也:“硝子在很多事情上不发表言论,是她性格内向吗?不是,真实原因自行领悟。”
家入硝子逃避公开处刑,向右扭过头,假装没有听见。
麻生秋也又对夏油杰说道:“而杰,你眼光同样高得惊人,若是九十九由基没答应你的要求,你这辈子能结婚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千万不要把异性缘好当作证据,你就算在国中阶段收情书到手软,也改变不了你手机里一个女性爱慕者的电话都没有存的事实。”
夏油杰向左扭过头,自己哪里会反驳秋也的话,眼光高就高呗,反正是已婚人士了。
“望大家明白,咒术师会单身的最大问题是自己。”
麻生秋也如同高专大魔王,被他提到的人一听一个不吱声。
麻生秋也把最后一个问题对准五条悟:“五条,你仍然认为婚姻与外物毫无关系吗?”
五条悟:“……”
在场没有笨蛋,麻生秋也把所有人都说了一顿,让大家看清楚了自己。
另外,五条悟对婚姻要求是爱,而让他动心的标准本身就是高不可攀的程度!
五条悟被麻生秋也分析后连自己都惊呆了。
一种奇妙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五条悟没办法承认外物很重要,那违反了自己的婚姻观,可是秋也的话句句在理。
上课铃声打破了五条悟的胡思乱想,五条悟赶紧端正坐姿,视辅助监督的讲课为天籁之音。
一张邻座的纸条滚到夏油杰的桌子上。
【记忆方面的术式有吗?】
夏油杰打开纸条,琢磨一下,写好回复:【一只被失恋者诅咒诞生的咒灵拥有“遗忘”术式,能力是让人遗忘最喜欢的人和相关事情,中术式者会察觉到心灵的空洞。】
夏油杰把纸条传回给了麻生秋也,麻生秋也合计一下,貌似可以展开新的主题了。
禅院直哉最喜欢的人是谁?
麻生秋也感觉活人争不过死人,对方的白月光是禅院甚尔。
假设一,禅院直哉中术式后遗忘禅院甚尔,性格必然会发生巨大改变。
假设二,禅院直哉中术式后遗忘麻生秋也,性格……必然容易作死,触犯“束缚”。
麻生秋也先看日历,3月3日是周一,要上课,除非自己带领全体学生翘课,让夜蛾爸爸打掩护,其他人单独为禅院直哉请假一天的可能太低了。
他皱起眉,最终圈定活动地点:东京高专。
他的嘴角一翘,两手准备?不,谁规定术式的效果就能出现一次?
【杰,中午陪我做一个实验,我想看看术式能不能让人遗忘两次最喜欢的人。】
两人的纸条传递不断。
五条悟满脸无聊地看向身边不亦乐乎的夏油杰。
第二堂课的课间,他们的教室门外来了三名学弟,禅院直哉壮着胆子推门而入。
禅院直哉:“悟学长,七海君说有话要问你。”
五条悟以为是禅院直哉搞事,没想到是七海建人,顿时来劲:“七海海,找老子有什么事?”
七海建人被禅院直哉摆了一道,事到临头羞于开口。
禅院直哉怂恿:“你不是坚持己见吗?你问啊,灰原君当裁判。”
灰原雄凑起热闹:“七海海,加油!”
七海建人的脸色发青,发现禅院和灰原的出声令三名学长都露出好奇之色。
五条悟把座椅搬到七海建人对面,大大咧咧叉腿坐着:“说吧!不说就不放你们走!”
七海建人极力忽略旁边带给自己巨大压力的麻生学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五条学长,希望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要开玩笑……”
“嗯嗯嗯。”
五条悟已经开始脑补七海海要提出惊天动地的问题,只有伟大的五条学长能回答!
看出七海建人对自己的躲闪态度,麻生秋也的眼神逐渐狐疑起来,七海建人在今年还是第一次不敢跟他打招呼,见面居然只看着五条悟一个人。
“真令人好奇呢。”夏油杰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是五条悟才能回答。
“是啊。”家入硝子悄悄打开手机,开启录音功能,劲爆的八卦总是少不了回味的滋味。
七海建人严肃至极的模样有了十年后的影子,下意识用敬称。
“您会爱上男性吗?”
一个杀机四伏的问题被七海建人改得无害起来,却明确的指向了根本。
哪怕是禅院直哉都不得不夸七海君聪明,悟君若是说“会”,有无数种可能,但是悟君说“不会”,便代表两位学长的恋情纯属谬谈,而且不会得罪任何一方。
“老子?爱上男性?”五条悟笑翻天,右手拍了一下大腿,对七海建人的勇气刮目相看,“七海海真有趣,你还是第一个敢提这个问题的人。”
历经了机场搭讪之后,五条悟对自身男女通杀的魅力有极大的自知之明。
这一点,五条悟身边的三名同学也有不同程度的了解。
麻生秋也收回目光,不再给七海建人施加压力,无意识地去看书籍,却恍惚得读不进文字。
他在心中竟然预判不出五条悟的答案。
是他慌了神吗?
还是说……他抱有侥幸心理,想要得到一个“会”的答案。
不,他不该继续倾听这件事,无论“会”与“不会”都与他没有关系!
麻生秋也垂下眼帘,用咒力封锁听力,如同对待咒言师一般地让自己置身于安静状态。
一瞬间,他觉得整个世界安静下来,不再惹他心烦意乱。
【记住,无欲则刚。】
在麻生秋也沉静下来的时候,五条悟的注意力集中在七海建人身上,骄傲地说出答案。
“老子才不会爱上男人,但是老子不反对被男人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