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中(118)

2026-06-12

  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国家限制,没有男女老幼的区别,甚至没有任何人给他回报。

  他就是觉得这样很帅。

  帅到在黑暗的世界里可以无惧一切威胁,坦荡地走向未来。

  从寺庙里溜走,麻生秋也穿梭在大街小巷,为右眼蒙上绷带,脖颈、双手的手腕也用绷带遮盖了数圈。他在这个《文豪野犬》没有开启连载的2008年挥洒着自己的兴趣爱好,身上是禅院家提供的高档和服,演绎出一个名为“麻生秋也”的怪人,颓靡阴郁的美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盛放。

  禅院直哉找到他的时候,京都的早市里出现一个边吃边看的绷带美少年,好似伤痕累累,又脆弱又美好,厚厚的乌发下交叠着绷带,映衬着脸上的神情有病态的柔和淡漠。

  禅院直哉第一时间没敢上前相认,定睛看了几秒钟,跟在后面看秋也君在做什么。

  麻生秋也得到了许多老板的口头关心:“生病了吗?”“没有。”“是刚出院吗?”“不是哦,个人兴趣爱好。”“小哥有多大?上大学了吗?父母看见你这样的情况会担心的吧。”“十八岁,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无牵无挂,也没有打算读大学,我相信我这辈子会活的很尽兴呢。”

  放飞自我状态下的麻生秋也啃着一块玉子烧,脸颊鼓起,手里还提着众多早市的小吃。

  从街头吃到巷尾,绷带少年融入平民环境,可以讨价还价,也可以突然笑着请一家店里的所有人吃早餐。他洁白的手指点过的任何东西都充满他的好奇心,有一种不知日本平民的生活,所以超然外物的随性。

  禅院直哉看到了一个比五条悟还自由的御三家之人,脚步轻如棉花,身上没有重担,仿佛随时会飘走。

  不止一次,禅院直哉都在为麻生秋也惋惜,为什么没有术式呢,无术式的咒术师向来是御三家的底层,任人欺负,以秋也君的智慧只要拥有术式,一定能保住自己御三家少主的位置。

  “我看见你请了其他人吃早餐,也能请我一次吗?秋也君。”

  路有尽头,禅院直哉无法躲藏下去,腆着脸开口,也想要品尝让秋也君流连忘返的食物。

  麻生秋也安静地望着眼底不再鄙夷平民之地、眼尾上挑的金发少年。

  十分钟后。

  店内,禅院直哉的家教让他没能丢开勺子,郁闷地慢慢吃,说道:“还没有我家的厨子弄的好吃。”

  麻生秋也从附近的杂货铺子里买了一瓶透明的肥皂水,吹着泡泡。

  泡泡被吹向远方,一去而不复返。

  禅院直哉顺着一个个被阳光折射出七彩的泡泡看去,莫名其妙地觉得这样也不错。

  两人皆是京都贵族的打扮,仿佛是旧时代的人,而周围都是新时代下安居乐业的的平民。

  老板没有打扰他们,招呼客人们去与其他食客拼桌。

  禅院直哉推开吃完后剩下的一碗甜汤水,双手托腮,幻想一个个肥皂泡泡都是领域展开的雏形,它们都是圆形的球体,能把空气包围在里面,每一秒钟都要消耗“力量”才能维系住它的存在。

  这就是见过领域展开、进入过领域展开的一级咒术师才有的奢侈幻想。

  “秋也君,你说印刻在我心底的领域展开是什么形态?”

  “……”

  麻生秋也的睫毛下,左眼的瞳孔中央在光线变幻下呈现出荒漠色彩,潜伏着少许生机。

  他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的说道:“一定会是有强者气概的世界吧。”

  长期接受枯燥的精英咒术师训练,从小到大被族人捧着的禅院直哉陡然被注入一股正向的心力,脸颊发烫,这种被信赖之人鼓励的感觉让他相当惊讶,他好似人生中第一次意识到强者气概的意义。

  要像甚尔一样吗?

  不,甚尔是强者,但是强者气概更多的出现在悟君身上吧?

  在禅院直哉苦苦思索之际,麻生秋也用简单的言语形容道:“强者对更强者挥刀,弱者对更弱者挥刀,你选择做哪一类人呢?”

  禅院直哉有一瞬间窒息,而后欣喜若狂,自己敢对杰君挥刀,岂不是证明自己是强者?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没有人知道禅院少主以前的德行!

  封口,自己必须回家给族人封口!

  “我自然是前者!”禅院直哉斩钉截铁,“我迟早会达到你、甚尔、悟君都体会过的境界!”

  麻生秋也不再多言,鼓励的话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走吧。”

  结完账,麻生秋也请了禅院直哉吃早餐,现在轮到禅院直哉要尽到东道主的义务。

  “我想回禅院家看看,所有你觉得我会感兴趣的地方,你都带我走一遍,如果好玩的话,我会多住一天,周末不用担心五条和杰会来找我,他们也有他们的生活,同样热闹。”

  麻生秋也陪伴禅院直哉度过一个轻松的周末,禅院直哉笑得眼眸睁大,像极了阳光开朗的男孩,在绕过一些回廊的时候,禅院直哉身上被族规磨灭的孩童脾气冒出,还会做出一些幼稚的事情。

  另一边,禅院直毘人得到两人在禅院家闲逛、闲聊的那些内容情报。

  他随手翻开一看,哼笑道。

  “有点意思。”

  禅院直毘人一直认为禅院家的人天性里就带着凉薄残酷的成分,对敌人的恨比爱更浓烈。

  禅院直哉,一个傲慢自负的嫡幼子,没有人教导过他该如何爱人。

  他是被爱的那个人。

  他扭曲恶劣得混若天成,十足的坏胚。

  可是这条喜欢在阳光下展示自己的色彩有多斑斓的毒蛇,也能如同拔了牙般地可爱无害。

  禅院直毘人再次手痒,翻开薄薄的一本《特级咒术师养成计划》,念叨里面的理论:“领域展开非常注重一名咒术师的心灵境界,最佳方式是以极致的情感来推动咒术师心灵层面的爆发,这份升华的情感可以是爱,可以是恨,可以是偏执,可以是疯狂,唯独不能是那些不上不下的平庸感情。”

  禅院直毘人在年轻的时候就被卡在特级咒术师的门槛前,迟迟无法进入,如今看见了一条非常有希望的道路,自己却已无心力去爆发这种远超常人的情感。

  “直哉,别怪我跟一个外人联手,是你给了我看见‘投射咒法’能晋升特级咒术师的机会。”

  “呵,你被人掐住七寸的模样还挺乖的嘛。”

  ……

  这是最好、也最坏的时代,禅院家的继承人要有逆流而上的勇气。

  混吃等死的败家子没资格染指家主的位置!

 

 

第372章 女儿节生日宴第六步

  在周一的生日到来之前,周日夜晚。

  禅院直毘人特意大摆酒席,与妻子、禅院直哉、外加唯一的外人麻生秋也享用了丰盛的晚餐。

  禅院直哉毫无设防地吃下了父亲亲手加料的食物,药效延迟发作,等到感觉舌头发麻的时候为时已晚,他一头栽倒在坐垫处,肩膀被麻生秋也托了一把,免去了重重砸落地面的后果。

  禅院直毘人喝着酒点评:“真差劲,被人一刀宰了都没有反应。”

  直哉的亲生母亲安静地看着儿子的情况,眼底还有几丝好奇,没有质疑丈夫在大事上的决定。

  马上就是直哉的生日,她明白丈夫不会害儿子。

  她在仆人的搀扶下摇晃地站起身,朝身为客人的麻生秋也优雅颔首后,选择离开这里。

  麻生秋也目送对方盛装步行、仆人拥簇的背影,如此绝代佳人,若非气血不足,身娇体弱,完全不像是生育了直哉的女性,一看就知道有红颜薄命的迹象。

  他轻声问禅院家主:“直哉的母亲……身体不好吗?”

  禅院直毘人对生死看得很开,也尽了该尽的丈夫义务:“人生在世,总会有一些不圆满的地方,她不适合生育,我也劝过她,但是她为了不被族人诟病,还是拼尽全力生下了直哉。”

  御三家的男人们,第一位正妻是为家族娶的女人,第二位正妻往往是为自己娶的女人,容貌和性情占据首位,其次才是家世和血脉。这么做的好处是基因改良,禅院直哉的外表出色,胜过禅院直毘人第一任妻子生下的孩子,作为继承人出现在外界的时候还能充当一下禅院家的门面,坏处是禅院直哉与其他同父异母的兄长关系不佳,硬是活出了独生子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