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秋也脸色惨白,如遭雷击,自己竟然把人生最关键的十年给睡了过去?!
五条悟:“???”
你信了?你怎么敢信?脑子去哪里了?看清楚这张青春洋溢的脸啊!
五条悟急急忙忙地呼回麻生秋也的魂,贴着脸撒娇道:“老子骗你啦,你睡了不到五天的时间,我们全部安全出来了,你的病假没有结束,我们之间会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麻生秋也的一颗心从嗓子眼回落下去,五条悟认真地笑着说道:“那道‘束缚’在你身上没有解开,你要时刻记住这件事,直到你彻底放弃,或者学会反转术式为止。”
麻生秋也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是五条悟,还是悟君,二者之间失去鲜明的区别。
如果是五条悟,怎会收敛锋芒。
如果是悟君,怎会这般重视的与他讨论“束缚”。
五条悟的呼吸微微发颤,紧张到喉咙吞咽,近乎明示道:“以后,再求婚一次吧。”
麻生秋也仔仔细细地用目光描摹这张脸,年轻,美丽,纯真又带着一股少年人的洒脱。
与墓地里躺着的那两人很像,像到令麻生秋也恐惧。
他不再是“加茂秋也”了,御三家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与五条悟门不当户不对,曾经就吃尽苦头,流干眼泪,全靠“遗忘”术式得到一段安逸舒适的校园时光。
他在坟墓里待了多久的时光?记不住了,外面的葬礼从开始到结束,他都听见了。难道,一次诅咒信世界的经历就要让他反悔,让他再次相信五条悟会明白爱情?
这个人可以为他战死,为他讨要公道,为他同葬一墓,却从未诉说过爱意。
强扭的瓜很苦,他在树上求婚的时候品尝过一次了。
强扭的瓜很解渴,他在诅咒信世界的时候求婚成功,两人只差得到五条家主的允许。
“五条……”
这个称呼一说出口,仿佛是麻生秋也对五条悟划分的距离。
麻生秋也想笑,眼中好奇,露出歇斯底里又痛快至极的笑法:“你忘记了吗?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啊。”
麻生秋也死死地盯着五条悟傻了眼的表情:“朋友是不能结婚的关系。”
五条悟,知道“束缚”为何不反噬了吗?
因为,我不同意。
有本事你直接对我告白,对我求婚,让我死的明明白白,葬入五条家,我无怨无悔!
……
天天画饼,单身一辈子去吧!
第421章 回归现实世界第二步【新】
麻生秋也无视五条悟,孤身一人走出养病的房间,找不到鞋子,便赤着脚踏上青石砖。
冰冷刺骨的触感直达脑海,让他牢记御三家的风气。
这里处处要求术式,要求门当户对,要求有惊艳于世界的实力,你越是了解五条家,越明白五条家有多么瞧不起你,除非你的祖上流淌着五条家的血脉,还能被网开一面,视作自己人。
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的加茂家嫡长子身份、星浆体体质被剥离的干干净净,恢复清清白白的一个人。
诚如《红楼梦》里柳湘莲的讽刺之言:“这事不好,断乎做不得了。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我不做这剩忘八。”
这番话放在御三家也适合,御三家也只有“六眼”家主能维持洁净,身边尽是污秽。
可悲的是……他拥有“不死”术式之后是那么想要拉五条悟一把,虚幻世界里五条悟不是“六眼”,依旧不想走,不想脱离御三家,宁愿埋葬在御三家的阴谋诡计下。
“悟君。”
在五条悟以为他再也不会回头的时候,麻生秋也踮着脚转过身。
他沐浴在阳光下,疯狂过,身上似乎残留着从十八层地狱爬回来的浓浓血腥味。
“这里好冷,我不想再以客人的身份回来了。”
麻生秋也的眉眼有少许御三家骄傲的气质,却在五条悟眨眼的下一刻,再次归于平凡和内敛。
五条悟的“六眼”不敢再眨眼,双眼睁大,隐隐的血丝从眼白处探出头,他没日没夜的守着对方,命令五条家在国际上悬赏“黑绳”,为了那一小截“黑绳”,家族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然而……属于加茂秋也的那朵晚樱还是凋零,融入死气沉沉的墓地之中。
秋也在墓里哭的时候,他无法为对方擦拭泪水,秋也在墓里崩溃的时候,他只能旁观文字叙述。
他每次着急就想说没错,御三家的风气非常残酷,弱小的人逃离御三家就好,毕竟现实世界里的加茂秋也只得到了天元的术式,昏迷后就被加茂家盯上了术式。
加茂家、禅院家是一丘之貉,五条家的高层没有比他们好太多,也在幕后谋划了一些事情。
五条悟会留在这里,守住御三家的最后一丝良知和底线。
他耻于说出口,心塞到无以复加。
归其原因,五条悟一次次践踏了保护麻生秋也的诺言,失信者不该找理由辩解。
“请不要责怪自己,成长的道路很少一帆风顺,我们——学校见。”
麻生秋也给予五条悟温暖的笑容,即使内心被黑暗充斥,仍想要让五条悟不被自己伤害。
这些苦难的背后是他们的成长,是一场磨砺。
“秋也,你说的对。”五条悟深吸一口气,重振精神,理解秋也的意思。
身穿家主服的现任五条家主站在屋檐下,白发刺目,肌肤永远健康红润,反转术式时刻运转,他露出一抹用来掩盖不舍那朵晚樱的微笑,完美无缺,“我们明天见,你先去跟杰和硝子报一声平安。”
两人告别。
五条家的仆人垂手立于道路两边,以目光相送。
麻生秋也不要五条家的任何东西,以咒力加持身躯,走出带给自己痛苦回忆的京都。
五条邸,五条悟一直在默默眺望远处,视线的尽头是那道背影。
咒术师比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好,所以他不用担心麻生秋也弄伤脚,或者吹风着凉。
他们有电话,有各种兴趣小组,生活之中穿插着彼此的痕迹。
麻生秋也说的话大部分被时间验证了。
非咒术师,无法理解五条悟,非高专学生,无法得到五条悟的电话号码。
“悟大人。”五条辰等候了一段时间,从阴影处走出来,哪怕意识到两人有非比寻常的感情也不去干涉,而是当作没有发现,“是否要继续收集‘黑绳’?”
五条悟无精打采地说道:“当然要继续收集,分开保管,这种咒具不能落在敌人的手上。”
“黑绳”是“狱门疆”的钥匙之一。
五条辰斟酌道:“虽说非洲离日本比较遥远,但是我们不制止咒具的‘源头’吗?”
五条悟想到被自己手贱销毁的“天逆鉾”,眼睛一抽。
迟早有一天,他会恨不得打死过去的自己。
“不用!”
五条悟边走边说:“万物相生相克,不是为了我一人,任它存在,自有道理。”
五条辰看见路线通往的方向不对劲:“悟大人,您去哪里?”
五条悟:“增加族谱,单开一页,老子天天当自己的祖宗,省得你们拿前任‘六眼’作比较。”
五条辰:“住手啊啊啊!!!”
五条悟躲开五条辰,羽织差点被揪住,恼怒却不生气,解释道:“骗你的,老子去找总监部,给秋也晋升二级。”当然,也不算全然的骗人,他会给麻生秋也保留永久性使用“落花之情”的资格。
……
国外,年轻的非洲咒术师米格尔领取到赏金,为五条家的言出必行而高看一眼。
他也是出身于咒术师家族“奥杜尔”,家族代代传承“黑绳”的编织技艺,长辈们退休后,往往靠时间日积月累编织“黑绳”,换取家族年轻成员们的安全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