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中(240)

2026-06-12

  禅院直哉丝毫不觉得哪里可惜,就算他跟悟君同岁,也不会再2005年的早春入学东京高专。

  想到这里,高傲的禅院少主流下心酸的泪水。

  【我连六岁的悟君都打不过。】

  【当学弟还能躲着一点,当同学怕不是天天被约出去当沙包。】

  夜幕下的京都再无暗中作祟的魑魅魍魉,乌云消散,月光洒落大地,人心安定,新年即将来临,哪怕是号称躲在阴沟里的诅咒师们也会回到各自的家中,小酌一杯,假如他们还有家庭的话。

  加茂家的族地一角,地处偏僻。

  羂索宛如加茂家不受关注的女眷,在屋子前的空地上摆了一个蒲团和一个矮几,“她”的跪姿优雅,脊背的大龙向上舒展,坐在那里等候新年到来的第一声钟声。

  这是“她”度过的一千多个“年”的岁月。

  闲来无事,羂索以筷子敲着瓷碗,发出清脆的乐声,清唱京都孩童的民谣。

  “丸,竹,夷,二,押,御池。”

  “姉,三,六角,蛸,锦。”

  “四,绫,佛,高,松,万,五条。”

  “雪駄,叮叮当当,鱼架。”

  “六条,七条走过后,过了八条就是东道寺,最后便是九条大道……”

  从北到南,孩童不停的唱,从东到西,恰似一个棋盘,东西三十二町,南北三十六町。在明治时期之后,京都地名被重新规划,这首《丸竹夷》也被人改编,就像是羂索抓不住的过去。

  羂索有能力让京都留在过去的模样,让政府放弃规划,但是那有什么意义?

  京都人都放弃了啊。

  全世界在宣传“与时俱进”,缅怀过去、批判现在的人被定义为老古董。

  曾经咒术界最冷漠的“六眼”变成开朗活泼的模样,曾经最瞧不起女性的“禅院”入学男女平等的东京高专,曾经最重视血统和尊卑的“加茂”……玩了一出换庶为嫡的喜剧哈哈哈!

  羂索看尽千年历史的笑话,笑着笑着,不禁轻轻掩面,想到不同时期的人杰。

  “她”总是钟情这些人。

  他们好像羂索游荡于时光的锚点,让羂索能通过一个个人物记住历史的进程,越是与这些人打交道,羂索就越能感受到自身被激发的活力,就算有些人实在恶劣,也值得死后被原谅。

  下一秒,羂索手中的筷子甩飞出去。

  钉死一只不幸飞入加茂家族地后、再也找不到出去方向的鸟儿。

  “啊,钟声响了。”

  羂索侧耳倾听,虔诚地双手合十,收敛一切不合时宜的杀意,眉目慈悲而温柔,那是来自族地寺庙的钟声,证明自己比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又多活了一年。

  在御三家,“她”最喜欢的是加茂家,在这里让“她”感觉回到平安京时期。

  可惜了。

  这么庞大的家族,尽是些废物啊。

  远处的家主院子里,锦衣玉食、受尽全族人尊敬的加茂少主见不到妈妈,对父亲哭着吵着要出去,门外长廊上,主母持着扇子挡住下半张脸,平静的面容逐渐染上一丝恨意。

  或许她是想到被顶替的孩子,亦或者……她只是在憎恨这个表里不一的名门望族。

  多么可笑啊,大家族的私生子竟然拥有继承权。

  ……

  日本的佛教认为,人生有108个烦恼,新年的钟声要敲满108道。

  在第108道钟声落下的刹那,五条悟回家了。

  他的神色疲倦,眼眸半阖,带来一名被打晕的诅咒师,一名叽叽喳喳说话的金发男童。

  重面春太左顾右盼:“你是来救我的神灵吗?这里是神灵的家吗?!”

  布满鸟居、寺庙、石灯笼的五条邸,恍若神灵栖居的庭院,在古老之中营造出神秘莫测的宗教氛围,吻合日本神话传说中对神灵居所的美好描述。

  “老子是咒术师,不是狗屁的神灵。”

  五条悟把两人往地上一丢,区别是金发男童是轻轻落地,诅咒师是后脑勺着地。

  五条悟朝着院子喊道:“秋也,老子回来了!”

  他边喊人边往内部走去,隐藏在角落的仆人上前,捆绑住诅咒师,同时帮忙照顾重面春太。

  不一会儿,五条悟喜笑颜开地见到了同学们,大家都在等他回来一起过新年。

  脱掉鞋子,五条悟踩在室内的榻榻米上,盘膝坐下,猛灌一口玄米茶,二话不说宣扬起自己的找人成果。直到他困得眼皮打架,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默契走开,留下全神贯注的麻生秋也。

  没有人是傻子。

  把日本翻了个底朝天的五条悟想要报喜的对象是麻生秋也。

  院子里,家入硝子检查金发男童的身体健康,夏油杰蹲下身哄着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金发男童对五条悟是社牛属性,对夏油杰却害羞起来。

  他羞答答地说道:“我叫重面春太。”

  夏油杰心底升起一阵怪异的感觉,这是男孩,不是女孩吧?怎么如此做派?

  家入硝子摸到重面春太的金发:“不是染发,看来是混血儿。”

  夏油杰笑道:“跟七海学弟差不多了?”

  夏油杰问重面春太:“小朋友,你还记得自己的爸爸妈妈吗?”

  重面春太面露迟疑之色,有点惶恐,夏油杰安慰他不要害怕,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我只有爸爸,没有妈妈……”在重面春太颠三倒四的回答中,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头大了一圈,原来重面春太出生于一个外籍同性家庭,父亲是美国人,母亲疑似代孕者,或者被骗婚对象。

  至于重面春太的咒术师血脉源自于父系还是母系,这点要稍后再调查。

  “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你,你不想回去也没有关系。”

  夏油杰放下对重面春太女性化表现的芥蒂,父爱爆发,搂住这名可怜的咒术师儿童。

  “……”

  家入硝子不想说话,静静地看夏油杰哄孩子。

  真是一个好爸爸啊。家入硝子心道,原来同性家庭也没有抛弃繁衍后代的欲望啊。

  在夏油杰的宽敞怀抱里,重面春太感受到满满的安全感,晕乎乎的只知道点头,心中“白发神灵”的身影渐渐被一个更加真实的夏油杰的身影取代。

  室内,五条悟困得萎靡不振,反转术式也解决不了他精神上的疲劳,讲述的声音迟缓下来。

  麻生秋也唤道:“五条,去睡吧。”

  五条悟再次把松开的双脚盘成一团:“虽然很累,但是不想睡,睡不着。”

  麻生秋也无奈:“你是熬夜熬过头了。”

  麻生秋也往前爬去,摸索着前方,试图抓住赖皮的五条悟:“我带你去泡一个热水澡。”

  五条悟不肯起身:“不要,家里有汤泉。”

  麻生秋也感觉自己抓到了五条悟,便拖着对方往外走:“汤泉也行。”

  五条悟窃笑,忍得肚子疼,看见“瞎子”秋也抓住他的右脚,把他的右脚当手部往前拖出去。

  五条悟趴在地上,有“无下限”护身,饶有兴趣地看着拖拽的一道痕迹。

  一名在旁边守夜、并且等候家主吩咐的仆人:“……”

  这是他能看见的画面吗?

  五条家的汤泉享誉同学圈子,五条悟进入自家汤泉就喟叹一声。

  三下五除二,他脱光碍事的衣物,漂浮到岸边,对岸边的黑发少年撒娇道:“秋也下水嘛。”

  麻生秋也找了块地方坐下:“我在这里陪你,不用担心,你不会走光。”

  忽然,麻生秋也就发现自己的膝盖和腰部湿了一大块,无形之物好似美人鱼,钻入他的怀里,四周溅落洋洋洒洒的水花,调皮的美人鱼仗着自己是隐身状态就亲近人类,温泉荡漾起一圈圈涟漪。麻生秋也无法把五条悟与原著的五条老师挂钩,因为对方还是少年,而不是浑身腱子肉的成年人。

  二者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