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中(246)

2026-06-12

  一个“庶出”、一个“宪纪”的名字,就是钉在加茂宪纪头上的耻辱。

  禅院直哉不敢轻易发声,怕破坏大好的局面。

  他敢用自己在御三家生存的经验打包票,加茂家对加茂宪纪的支持率掉入低谷,“不争一时、只争万世传承”是御三家的主张,老一辈的人最讨厌目光短浅的后辈,会拼命去维护家规。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禅院直哉悄悄审视现任加茂家主,这位老家主似乎生不出有“赤血操术”的嫡子,一心一意支持庶出的加茂宪纪,实在不利于无术式的秋也君啊。

  一个小时的时间转眼即逝,加茂家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加茂宪纪的生母已结婚,属实。】

  【加茂宪纪的生母结婚对象是一名平民男性,二人的婚姻从今日起生效。】

  这是加茂家主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自己暗中派人打电话给对方,也被对方拉黑拒听了。

  不论他如何粉饰宪纪的身世,宪纪的生母不配合就失去意义!

  禅院直哉敏锐地看出加茂家主的一丝失落,抓住时机,挺身而出说道:“我和悟君同为嫡子,父亲是御三家的家主,家族从小教育我们嫡庶有别,门当户对、明媒正娶的妻子才是我们真正要相伴一生的妻子,侧室需要恪守本分,庶子见到嫡子必须行礼,加茂家若是颠覆传统,我们羞于与加茂家为伍。”

  这句话句句真实,也句句歹毒,禅院直哉指向的是整个加茂家的家风、家规,而不是一个七岁儿童。

  五条悟被禅院直哉携裹进嫡庶之分的风浪之中,甩了个无形的眼刀子过去。

  五条悟:“老子没有这个想法,对庶子没意见。”

  禅院直哉用其他办法让悟君承认:“可是悟君也不会认可侧室的合法地位,置正妻于无物吧。”

  五条悟诡异一默,侧室?庶子?

  这种封建家族的糟粕产物离老子要多远有多远!

  夏油杰帮了禅院直哉一回,仗义执言:“悟不会有侧室,自然无法回答你,他只会娶心爱之人为妻,不像加茂家主那么博爱,生一个爱一个,还打算把原配夫人踹出家门。”

  五条悟遭到好兄弟的背刺:“啊?”

  不是,杰,你在跟直哉一唱一和?你忘记你有多讨厌直哉了?

  家入硝子表示时间久了,什么奇葩现象都能看见,夏油居然和禅院联手拉五条下水。

  加茂家主被大势逼到接近孤立的境地。

  家族高层动摇,中下层子弟不清楚加茂宪纪的身世,一朝得知更不乐意。

  凭什么一个庶出的人能坐上少主的位置?!

  家族是以“术式为尊”没错,但是“赤血操术”不属于罕见术式,代代都能出现,这意味着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家族迟早会诞生下一个“赤血操术”的嫡系拥有者!

  最终,在御三家族会的最后一天,加茂家宣布废除少主,恢复正妻之位,下一任少主只会在嫡支嫡子、嫡孙、嫡曾孙的身上出现,加茂家不会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私生子无法继位,血统与术式同等重要,再次成为御三家的铁律!

  这件事的后续影响力逐渐扩大。

  京都贵族在饭后闲聊发现谁家是私生子上位,必然被翻出黑历史,遭到嘲笑。

  ……

  羂索全程听完事情的经过,察觉到在里面发挥作用的几人。

  “五条悟和禅院直哉的关系得到改善?”

  “夏油杰能接纳禅院直哉?”

  “这样一来,岂不是诞生出东京高专一脉的年轻势力,只有加茂家没有加入进去。”

  一个个意外让羂索倍感新奇。

  他的心头闪过一丝怅然,莫非加茂家要被时代抛弃了吗?这是最后一个坚持传统的古老家族……走上歪路却愿意坚持家规,在历史上还废除过家主(加茂宪伦)的加茂家啊。

  茶凉了,羂索也离开了加茂家的族地,远方清水寺的钟声洗涤尘世的浑浊。

  比邻的五条邸,麻生秋也询问五条辰:“伯父,对于这个结果,您可满意?预计十年之内,加茂家很难出现一位名正言顺的少主,后继无人的加茂家会在大事上以五条家马首是瞻,证明自己仍然是高贵的‘加茂’,血脉纯正,只跟同样血脉优秀的五条家合得来。”

  五条辰抚掌而笑,十年来的局面明朗化,五条家注定是一家独大。

  五条辰以亲切的态度说道:“秋也君,请喝茶。”

  麻生秋也也不拒绝,饮之。

  两人摒弃前嫌,初步达成合作,有望在未来的下一次合作有信誉的基础。

  五条辰打听起一件事:“我听闻禅院少主不止一次为难前任加茂少主,他们有私怨吗?”

  麻生秋也:“无私怨。”

  麻生秋也展颜笑道:“可能是为了我吧,我比较讨厌加茂家。”

  黑发少年右脚屈膝,不爱跪坐,在榻榻米上悠然自得地说出令五条辰惊讶的话。

  “所以……我身边的人都讨厌加茂家。”

  ……

  这世上没有魅力光环,有的是爱屋及乌与恨屋及乌。

 

 

第457章 年初求稳求平第一步

  一直到1月4日,麻生秋也与重面春太正式见面。

  在此之前,麻生秋也禁止重面春太与五条棘接触,不允许有人对重面春太泄露咒术界常识。

  五条家的仆人把一个脸蛋秀气的金发男童带到家主庭院。

  彼时,庭院里的五条悟在跟夏油杰抢篮球,家入硝子在假山旁踢毽子,麻生秋也觉得他们的画风不太对,铺开宣纸,对着阳光所在的方向练习临摹毛笔字,字迹歪歪扭扭,尽显文化人半桶水的特质。

  对于受尽诅咒师打压式教育长大的重面春太而言,这一幕就像是另一个世界般遥远。

  从他六岁起,他就失去学习和运动的机会。

  他跟在诅咒师身边,被养在乡下,稍有渴望自由的念头就会挨一顿毒打,被教育听从大人的命令。诅咒师将他培养成一个听话的乖孩子,服从强者,把强者可以肆意妄为的观念刻入他的大脑。

  两年半的被拐时光让他忘记英语,只会磕磕绊绊地说日语。

  重面春太突然抬不起头,浓浓的自卑,他扯了扯仆人的衣袖:“我不敢过去。”

  仆人看了他一眼,眼神没有鄙夷也没有尊敬,只是视作一个物件,却让重面春太倍感安心。

  “悟大人和悟大人的朋友们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说完,仆人行礼退下。

  三男一女的目光遥遥地看过来,重面春太站在原地不敢动。

  五条悟抱着篮球,上下打量重面春太,仍旧无法辨认术式的具体效果,大概是新时代的术式。

  “小鬼,过来,接住篮球。”

  打破尴尬的最佳人选,自然是曾经救下重面春太的“白发神灵”。

  “呜哇!”

  重面春太手脚并用,险而又险地接住篮球,一屁股坐的地上,引得“白发神灵”嘴角上扬。

  “别欺负小朋友啊。”

  夏油杰在朋友家里等五条悟先有举动,再发言,温润如一个大好人。

  “老子像他这么大的年龄,爬树翻墙什么事都干过了。”

  五条悟气势凌人,突显自我意志,普通小孩见到五条悟一般难以消受,认为是奇怪的大人。

  然而在重面春太看来,对方的发言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极为友善,竟然愿意跟他一个小孩说话。

  五条悟瞧见重面春太眼中的崇拜,得意地对夏油杰炫耀:“看,小鬼不在意。”

  夏油杰叹服:“……这孩子肯定哪里不正常。”

  目前为止,夏油杰身边的小孩就没有一个会去崇拜五条悟,不躲着走都算对得起五条叔叔,毕竟这位五条叔叔会跟你抢糖果,耍无赖,还会大声蛐蛐你的实力太弱,被欺负是活该。

  麻生秋也听着两人的对话声,从屋檐下走出来,准备换室外的鞋子,白净的皮肤染上阳光的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