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点,七海建人不像是能结婚生子的类型,单身是一种信仰。
麻生秋也最后一个考虑的学弟是禅院直哉。
如果说七海建人是以正制邪,那么禅院直哉就是以恶制恶的典范,重面春太扭曲的心思在禅院直哉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禅院直哉肯定能把重面春太教育成听话的小跟班。
麻生秋也始终在观察重面春太,若是听话,选七海学弟,若是不听话,直接上直哉。
在黑发少年的身边,重面春太压力陡增,念词变得慌张起来:“我,重面春太……在、在一年时间之内,与眼前睡着的阿姨夜蛾真由美同生共死。”
麻生秋也一言不发。
重面春太念了誓言几十遍,嗓子快要冒烟。
麻生秋也打断一次,平静地说道:“你不够专心,你要让老天爷都认同你的誓言。”
麻生秋也:“这是你人生的岔路口,你的未来就在眼下,成功皆大欢喜,失败就是另一条路。”
重面春太用哭腔求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达成你的要求。”
麻生秋也的指尖触及他眼角的花纹,柔柔的,略带凉意,背后的危险性十足,就像是一位长辈在悬崖边准备推下幼崽,无论对方怎么哭着求饶都无法改变他的意志。
“诚心正意,收束念头,把你说的每个字都当作此生能说的最后一句话,直到生效为止。”
“再来一遍,不成功就去死。”
他没有花费精力去教导对方使用咒力,太麻烦了。
这世上绝多大数的事情,只要咒术师愿意抱着必死的决心,百分之九十以上可以完成,剩下的全看天赋。
……
第六十六遍重复念读。
重面春太在麻生秋也的恐吓下成功了,眼角的花纹瞬间消失一道,完成单向“束缚”。
……
羂索看见夜蛾夫妻去京都拜访五条家的情报,一笑而过,视作寻常小事。
隐藏在脑壳里的脑花忽略夜蛾真由美一次。
第458章 年初求稳求平第二步
夜蛾正道被五条悟烦了一个多小时,错过午休时间,深感现任五条家主欠揍。
看着老师的离去,夏油杰对五条悟竖起大拇指:“你最近蛮能干的。”
五条悟骄傲:“夜蛾老师最喜欢对老子唠叨不停,只要给他机会,他肯定不舍得一走了之。”
夏油杰脸上黑线:“是啊,靠这一招就成功拖延时间了。”
不远处,麻生秋也缓缓走来,神情柔和,顺利完成保护师母的重要使命。重面春太跟在他的身后,被太阳斜照后的影子笼罩,活像是一个金发马尾的灰姑娘(童年版)。
夏油杰迫不及待地问道:“秋也,春太的术式到底是什么?”
重面春太困惑,术式是什么东西?
麻生秋也瞥道:“他没有术式。”
夏油杰诧异,五条悟瞅了瞅重面春太的眼角,花纹消失了一道,耿直地挑破秋也的谎言“老子的眼睛没有瞎,你重新撒个能骗过所有人的谎吧。”
麻生秋也愉快:“我说没有就没有,再啰嗦,晚上就去吃川味火锅。”
夏油杰毫不犹豫的扣住五条悟的脖子,脸色狰狞:【悟,你不想吃辣对不对!】
五条悟闭嘴。
麻生秋也走到夏油杰的身边,低声交代一番,随后走入房间,去看午睡的麻生惠。
五条悟跟了进去,“小海胆”已经睡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向麻生秋也喊“爸爸”。
五条悟笑嘻嘻地把麻生惠的头发揉乱,“小惠,快喊老子。”
麻生惠臭着脸,讨厌鬼。
麻生秋也则是找来木梳,把小惠的短发打理整齐,木齿刮过头皮带来活血的效果。
刚睡醒的麻生惠依靠在秋也爸爸的怀里,逐渐精神起来。
“外面有小孩吗?”麻生惠隔着门听见一些重面春太的声音,夏油杰在与对方说话。
“有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比棘大三个月,前几天被五条救了回来。”麻生秋也玩心一起,用木梳刮了刮小惠的后颈,使得对方缩了缩脑袋,叫了一声“痒”。
“谁来养?”麻生惠关心这个问题。
“暂时打算是七海学弟。”麻生秋也揭露抚养者的名字,得到五条悟的坏笑。
“七海海养孩子的画面,实在无法想象。”五条悟形容七海建人的那张脸,“绝对天崩地裂,然后说‘对不起,学长,我坚决不同意你们的决定’。”
麻生秋也思考:“我要挑一个好的时机,让他无法拒绝。”
五条悟出馊主意:“选他的生日?”
麻生秋也果断拒绝:“生日要的是惊喜,不是惊吓,你当人人跟你和杰的生日一样奇怪吗?”
五条悟:“……”你也知道他们年年的生日很奇怪吗?!
麻生秋也转移话题:“别总是关心其他人,对于棘的事情,你上心一点。”
五条悟扁嘴:“老子对他很好啊。”
麻生秋也:“你有带他去探望亲生父母吗?”
五条悟:“棘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情况,你不是知道吗?他们都不要孩子了。”
麻生秋也耐心讲解幼儿的心理:“他们可以不要孩子,但是孩子会思念他们,要斩断亲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建议你这两天带棘回狗卷家一趟,让他能看清楚哪边是幸福,哪边是不幸。”
五条悟发出微微咂舌的弹音:“有点残忍吧,这个年龄就让他明白幸福与不幸。”
麻生秋也似笑非笑:“你呢,你是几岁明白这件事?”
麻生惠试图模仿爸爸的笑容,脑袋遭到一个毛栗子,顿时恢复单纯的面孔。
五条悟敲完小惠,眼神上移,飘忽不定地说道:“虽然秋也总是把老子当作早熟的小孩,但是老子对幸福与不幸的感触不深,十岁前看见有人在哭都是会绕道走的性格。”
麻生秋也不语。
五条悟笑道:“不过秋也认为棘能承受,老子也不介意让他哭几次。”
麻生秋也给小惠裹上冬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要给你的孩子制造一个无法抹除的弱点。”
五条悟满口答应,“六眼”无死角地欣赏麻生秋也照顾小惠的神情。
他不可遏制地想到加茂秋也为自己穿衣服的场景,对方长发披散,室外樱花盛开,那些过去历历在目。当他看透江户时代的幻影,看见的便是现代装的黑发少年与年幼的孩子,还有室外的枯枝与冬梅。
五条悟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说变化了,也没有变化,更像是一场时空的轮回。
麻生惠闷闷地撒娇:“我不想去认识陌生人。”
麻生秋也推了推他,“棘无法随便说话,要靠你了,小惠快去当一个勇敢的男子汉。”
下午,麻生惠和五条棘第一次见到重面春太。
一个六岁,一个八岁,还有一个本月月末满九岁的年龄。
五条棘主动拉着重面春太一起玩耍,虽然口不能言,但是积极性远超社恐属性的麻生惠。
“我爸爸是麻生秋也,所以我叫麻生惠,恩惠的‘惠’,请不要当成女孩子的名字。”麻生惠面无表情的自我介绍,“棘的爸爸是五条叔叔,那个贼烦人的白发叔叔。”
三人之中最年长的重面春太反而是最没有气势的人,手指对了对,“我叫重面春太。”
麻生惠遵循社交礼貌:“名字有来历吗?”
重面春太郁闷:“没有。”
麻生惠再次问道:“有没有术式,能看见咒灵吗?”
重面春太振奋:“我能看见咒灵!术式……不知道,你爸爸说我没有术式。”
五条棘找出一个小白板,在上面写道:“我是五条棘!术式是‘咒言’,不能说话,容易伤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