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中(260)

2026-06-12

  五条悟尊重他的意愿,头疼地说道:“老子没见过哪个咒言师能舍弃自己的术式。”

  五条棘撕心裂肺:“我可以去找!我可以永远不说话,当一个哑巴,这样就伤害不了任何人!”

  五条悟沉默下来。

  闻讯而来的五条辰站在门外倾听了一会儿,在听见悟大人说自己也没有父亲的拥抱、母亲的探望的时候,五条辰早已习惯家规的一颗心抽痛起来,是啊,在悟大人出生的时候,第一个拥抱他的人也不是自己。

  既不是第一个人,也不是第二个人,而是永远被划分界限的五条辰与五条悟。

  五条辰听见棘君哭得语无伦次,说出的话也越来越过分。

  然而,五条悟的沉默更让五条辰心惊。

  “悟大人。”五条辰按耐不住情绪,敲门唤道,“需要我进去帮忙吗?”

  “不用。”五条悟冷冰冰的开口,“棘在说一些胡话而已,他永远都是咒术师,这是他出生前就定下的事情,越早领悟这一点越好,若是沉浸于当普通人就能幸福的幻觉之中,未来只会死的无比凄惨。”

  在虚构的诅咒信世界里,五条悟就当过一次零咒力的普通人,父母恩爱,家人团圆,那又如何?

  没有力量的人就无法守护眼前的幸福,他要的不是一朝一夕的幻觉。

  实力是一切的根本。

  五条辰不明白悟大人为何有这样的领悟,敲门的手指瑟缩一下,蜷缩的指甲刺痛掌心。

  “是……我告退。”

  五条辰走了,习惯性逃避悟大人的冷言冷语,随后他去找麻生秋也,把这件事通知对方。

  已经起床的麻生秋也听完五条辰不掺杂私情的诉说,特意瞧了一眼对方。

  棘的事情,同时映射着五条家扭曲的育儿方式。

  “伯父,五条应该是心底有气,被棘在今天的哭声给勾了出来。”麻生秋也客观分析,“这是好事,五条以前没有发现自己积累了这么深的不满,如今发现了,找到一个合适的发泄口就好。”

  五条辰听见“发泄口”就头皮发麻,自认无法承担起悟大人的负面情绪。

  这可不是小孩啊!

  麻生秋也垂下眼帘,根据蛛丝马迹追寻源头,让五条悟滋生大量不满的大约是诅咒信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落差,对方在诅咒信世界里见过父母爱子,把自己当普通人对待的模样,自然反感五条辰如今的态度。

  一个得到过父母拥抱和关心的孩子,突然有朝一日发现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外,亲情一无所有。

  谁又能说五条悟不是孩子,就算是28悟也是一个在不断填补童年缺憾、越活越幼稚的大人。

  麻生秋也选择低难度的五条棘来打开缺口:“棘想当哑巴,那就让他去试试呗。”

  五条辰不解:“这不是浪费天赋吗?”

  麻生秋也笑吟吟,眼中冰冷理智:“谁能规定天才不能浪费天赋,他年龄小就是最大的优势,在他成年之前,他有足够多的时间经历内心的成长。”

  “我相信,如果给五条一次机会,他也会想要舍弃‘六眼’,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这番话是麻生秋也能做出的最大暗示。

  他不能再泄露五条悟的隐私,必须由五条辰去打破五条悟的心结。

  “伯父,您看着棘,对他好一点,引导他,您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在‘六眼’的视线里。”

  麻生秋也安慰长辈。

 

 

第466章 年初求平求稳第十步

  为了保护五条棘在胡言乱语下不被咒言反噬,五条悟可谓是尽心尽力。

  当他好不容易把棘哄入睡,整个人跟熬了三个通宵般蔫了。

  ——养孩子真累。

  “笃笃。”门外又出现熟悉频率的敲门声。

  五条悟反射性恼怒:“老橘子,你不是走了吗?还跑过来做什么?”

  门被突然打开,麻生秋也与五条辰站在门外,麻生秋也保持着推门的姿势,笑容满面,略带凉意。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骂我‘橘子’?”

  “……”

  五条悟闭上臭嘴,换上厚脸皮的态度说道:“肯定是秋也听错啦。”

  麻生秋也迈入房间,第一眼就发现睡得不安稳的银发儿童,年幼的咒言师蜷缩成团,遭到亲生父母的遗弃,不论曾经有多么受宠爱,未来终究会发现狗卷家只是想远离一坨屎的咒术界。

  麻生秋也设下一道笼罩五条棘的结界。

  麻生秋也:“伯父找我商议棘的事情,我认为让他体验‘哑巴’的生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五条悟“欸”了一声,道出自己在狗卷家看到的实际情况,然后说道:“狗卷家估计不会同意,他们是彻底不想要棘了,把他视作危险的来源,而且棘的后代是咒术师的概率比其他人更高。”

  在五条悟看来,棘有弟弟妹妹是铁定的事实,对方的父母不可能流产打胎。

  何况,棘有本事装一辈子的哑巴吗?

  五条悟不怎么相信,狗卷家恐怕也不会相信一个小孩的口头承诺。

  麻生秋也平静地说道:“割掉舌头,绝育,以示诚意,我相信狗卷家会无话可说。”

  五条悟:“……”

  五条辰:“……”

  血缘上是父子的两人齐刷刷看向睡着的五条棘,背后发寒,产生幻痛。

  狠,永远是麻生秋也更狠一点。

  麻生秋也不疾不徐道:“我方有硝子和九十九,等棘后悔的那一天,他可以随时回归咒术界。”

  五条悟为养子挺身而出,拒绝麻生大魔王:“不行,老子不同意!”

  麻生秋也无视:“这个要看棘的选择。”

  五条悟急忙拉另一个人加重份量:“杰也不会同意的!这是虐待儿童的行为!”

  麻生秋也浅笑,尖锐地指出一个隐患:“你对棘好,我们知道,但是你去阻拦棘回归原生家庭,岂知道棘的想法,有朝一日他对你感到不满,认为你妨碍他得到幸福,你又该如何辩解?”

  五条悟嘴硬地说道:“他如何看待老子的为人,老子不在意,只要他过得好。”

  麻生秋也听完他的立场,釜底抽薪地低头问道:“棘,你怎么想?”

  五条棘的眼帘睁开,紫眸悲伤,摸了摸自己的舌头,小小年纪就有一种化不开的郁结。

  五条悟瞪圆眼睛:“刚才不是隔音结界吗?!”

  麻生秋也笑道:“不是。”

  五条辰扶额,事实证明秋也君想要达成目标,分分钟就能骗过悟大人的“六眼”。

  在长辈们审视的目光下,五条棘抓住机会的说道:“悟爸爸,我想试一次,我……我不怕痛。”

  初次担当养父的五条悟感到挫败。

  好好好,咒术师都是疯子,咒术师儿童从小就不撞南墙不回头。

  “随便你。”

  ……

  这个年初,五条棘被五条悟再次送回了狗卷家,孩子对父母亲族表示了自己的决意。

  银发儿童张开嘴,有咒文的舌头少了一截。

  “呃……呃!!”

  五条棘笑得很开心,痛苦被家入阿姨降到最低,舌头愈合成不算难看的畸形。

  在五条棘亲生父母惊悚的目光下,五条悟皱着眉,代为发言:“这是棘的意愿,老子无法阻拦,也不愿让他的童年有缺憾,既然他选择这条路,也请你们拿出一些为人父母的责任心。”

  “他已经断舌和绝育,只要你们愿意接纳他,让他回家,他将来不会有后代。”

  五条悟在离去前回头看向这些普通人,墨镜下的蓝眸凌厉霸道,警告狗卷家的所有人。

  “这份诚意的重量,望你们明白。”

  “请善待棘,老子会随时来探望他。”

  狗卷家全体静默,无话可说,被五条棘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深深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