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中(273)

2026-06-12

  没错,七年后的五条悟很强,是肉眼可见的霸道,但是对方能站在这里阻止列车一辈子吗?

  【不能。】

  【无论是咒术界还是五条家都需要五条悟。】

  【这个世界缺了谁都能运转,唯独不能缺了五条悟,否则羂索会玩崩这个世界。】

  麻生秋也找到反击的切入点,开口问道:“你成功杀掉了羂索吗?”

  白发青年凝视他,余光瞥过气得跳脚却被忽略的五条悟,过去的自己就是沉不住气,不知道帮忙一起施加压力给麻生秋也,“虽然我想说自己杀了他,但是你不会相信,你一走了之,没有留下更具体的线索,在我们毕业后,那家伙一直躲在幕后没有跳出来过。”

  麻生秋也忍不住莞尔,有一种不顾他人心情的美感:“难道我留下来就有用吗?”

  麻生秋也摊手:“五条先生,有空责问我,不如再等一年半载,然后去问那个真正逃走的人。”

  黑锅一甩,麻生秋也两袖清风:“至少此时此刻,我还未毕业呢。”

  麻生秋也的同学们再次见识到他的诡辩能力,最生气的五条悟都一泄而空,无力了。

  五条悟被理性拉拽住,无法把还未发生的事情责怪到秋也的头上。

  白发青年想要鼓掌,可惜有一只手不能收回,不然就遂了麻生秋也的愿望,让他们逃之夭夭了。

  “怎么会是责问呢。”白发青年依旧是懒懒的语调,嘴角上扬,浑然不像教师职业的人,“我熬夜蹲在这里,喝着不加糖的咖啡,当然是为了见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秋也啦,然后问几个小问题。”

  白发青年竖起另一只手的食指:“第一个问题,羂索现在夺舍的人是谁?”

  麻生秋也不语。

  虎杖香织,虎杖悠仁之母,一个假死脱身的女人,五条悟不能去调查她,不然一定会打草惊蛇。

  白发青年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问题,‘九相图’里的第十个人是谁?”

  麻生秋也用柔软祈求的神情回答:“请不要让我为难。”

  第十个人是虎杖悠仁,同样是雷区。

  他已经安插了东堂葵进入仙台市,两人迟早打一架,不打不相识,这条线被他牢牢掌控,安全性很高,用不着提前破坏虎杖悠仁的日常生活。

  白发青年轻笑,紧随其后说道:“好,我不让你为难,那么第三个问题要认真回答我哦。”

  这些问题不止是七年后的五条悟想要知道,也是七年前的这些人的谜团,然而麻生秋也信不过这些人的智斗能力,生怕他们用“惊世智慧”葬送了他手里仅剩的一些底牌。

  “天逆鉾”被毁、天内理子险些被杀的两件事给麻生秋也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

  白发青年的唇形完美,泛着莹润的唇膏色泽,气息香甜,似乎是奶油水果味。当白发青年的双唇一张一合说话,几乎要夺去麻生秋也对“六眼”的关注度,不可避免地视线下移,莫名被控几秒钟。

  26岁的五条悟果然是绝世大帅哥啊。

  忽然,麻生秋也感觉到手腕一疼,上面出现五指的清晰痕迹。

  麻生秋也甩了甩手,想到这里还有一个生闷气的幼稚鬼,岁月赋予26岁的五条悟成熟的气质,却是用一场谎言换来的结果。等夏油杰制止五条悟的行为之后,他才听清楚白发青年在说什么。

  “羂索在未来七年都没有行动,说明环境相对安全,还没有到决战的时候。”

  “秋也,你完全可以在毕业后留下来任教。”

  “你答应吗?”

  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白发青年想要改变未来的一招阳谋。

  他到底是成长了,明白隔着光阴拿捏不住麻生秋也,只能用迂回手段逼迫麻生秋也改变主意。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齐齐看向麻生秋也,眼底流露出期盼之色。

  麻生秋也:“……”

  五条悟勾住麻生秋也的脖子,急忙道:“有什么好犹豫的,只要你想出校门,老子和杰轮流护送你,你要是还不放心自己的安危,老子就是你的专属司机,随叫随到,手机永远在线。”

  夏油杰不甘落后地笑道:“悟,秋也未必想要看见你,我就不一样了,我对秋也的友谊比真金还要纯粹,秋也讨厌谁,我不介意送那个人下地狱。”

  感觉被杰阴阳怪气的五条悟踩了夏油杰一脚:“秋也是中了术式才看不见老子,都是你害的!”

  夏油杰一肘子攻击五条悟的肚子:“万分抱歉啊,麻烦你原谅一下。”

  在两人不留余力的搞怪下,麻生秋也夹在中间站不稳,脸上有了笑意,对未来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悲观。

  家入硝子扯了扯麻生秋也的衣角,附耳说道:“你能判断这个人是五条的未来吗?”

  麻生秋也:“不能。”

  家入硝子松口气:“我也觉得不是。”

  白发青年的目光落在19岁的硝子身上,有些怀念地警告道:“硝子,该帮忙的时候不要拖后腿。”

  家入硝子指了指自己认识的五条悟:“假设你是他的未来,你有今天谈话的记忆吗?”

  白发青年摇头,坦然说道:“我忘了。”

  白发青年的手臂与列车的抗争进一步加剧,步步紧逼,列车发生摇晃,“我只要一个答复,在你们离开之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告诉我——在知晓未来安全的情况下,你愿不愿意毕业后留下来。”

  这就是他等待的理由,坚持到现在的理由,他不接受麻生秋也逃往未来的命运。

  这是被留下来之人最大的遗憾。

  七年后的五条悟也想要学着麻生秋也逆天改命一次,希望天亮的世界里,再次有对方的身影。

  麻生秋也站在朋友们包围的中心,背后是额头微微抵着他背部的家入硝子。

  每个朋友用他自己的方法企图给予麻生秋也被需要的感觉。

  麻生秋也闭上眼睛,迅速思考自己留下来的后果,羂索的视野范围多出一名无术式的二级咒术师,以及年幼的“十影”,这并不是影响大局的事情,何况那两人承诺随叫随到,乐意当保镖。相信发生这件事之后,即使他要求离开日本,去国外谋生,那两人也不会出言阻拦,而是全力支持自己。

  他似乎有了一条后路,一条名为“被尊重选择”的后路。

  “好,我答应你。”

  在麻生秋也出声之后,一直被他心底忽略的怪异感在白发青年的喜悦下爆发。

  “不许再骗我了。”白发青年露出的单眼亮晶晶,苍天之眸弯起眼角,盛满许愿成功的快乐,对于他而言,快乐是如此简单的事情,只要能够留住过去之人的身影,“一定要记住啊。”就像是遭遇狼来了的故事主人翁,白发青年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他们可能会忘记未来的事情,只有你不会失去记忆。”

  麻生秋也怔然,追问道:“等等!我有些不明白,我当时是怎么骗你的?”

  白发青年缓缓收回手臂,姿态不复冰冷,洋溢热情地说道:“毕业前,你说你不会离开这个世界,让我给你留下一间教师宿舍,那间宿舍空了好多年,就等着你回来……”

  白发青年的眸光随着光影而晦涩不明:“可是杰说,你带着小惠前往未来,让我不要再去寻找你。”

  曾几何时,他以为麻生秋也死了,把日本翻了个底朝天,以为这句话只是夏油杰对他的善意谎言,但是他找到的种种占卜证据证明麻生秋也没死,麻生秋也仅仅是选择离开他们的身边。

  白发青年说道:“秋也,你对小惠经常说‘拉钩,撒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白发青年笑着屈起小拇指,就像是想要与麻生秋也拉钩。

  “记住啊……”

  不许再骗他,不许再爽约,不许再逃跑。

  麻生秋也抬起手,触及不到对方,车门关闭,只有对方的身影久久地站在原地没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