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中(289)

2026-06-12

  “米格尔,我就是五条悟……”五条悟苦哈哈地开始背诵。

  麻生秋也从旁监督,再根据五条悟的语调进行临时修改,争取让话术更有说服力。

  同期第五年,麻生秋也确认五条悟是一个短期记忆堪称过目不忘的人。由于“六眼”每天接收过多的无效信息量,导致五条悟的主观意识喜欢直来直去,减少弯弯绕绕的念头,然而这颗超级大脑犯下与超人同样的错误,一旦遇到麻烦,它不爱动脑子,只想让主人去动用超级力量。

  门外,夏油杰事不关己地路过,正要笑话五条悟,突然听见悟在背诵过程下发出一声惨叫。

  “为什么还有英文版啊!!!”

  夏油杰惊呆,脖子差点扭到,转头看向麻生秋也。

  只见黑发少年一本正经道:“米格尔是外国人,我们不能确定他的日语水平,总不能全世界人人说日语吧,我考虑到非洲地区的主流语言多种多样,在第二个版本里选择了英语。”

  麻生秋也蹙起眉,忍耐着倾听五条悟蹩脚的英语口语:“你的英语……真该练一练了。”

  五条悟的脸垮下来,小时候主要学习的是日语、古日语、汉语,以及适合阅读的书面化英语。

  英语口语不好,纯属日本人的通病。

  五条悟下意识甩锅道:“反正有辅助监督当翻译。”

  麻生秋也瞥目:“辅助监督不是你的随身挂件,你是出国后会24小时待在辅助监督身边的人吗?”

  五条悟闭嘴。

  五条悟强烈怀疑是二周目的麻生秋也当自己的辅助监督后受了气!

  麻生秋也唰唰写下:“我给你制定两个学习目标,一,训练英语口语,二,备考8月的教师执照。”

  五条悟的压力顷刻间就上来了,立刻把夏油杰拖下水:“他呢?杰就不用了吗?”

  夏油杰推脱道:“我会自己安排学习进度,不用秋也监督。”

  麻生秋也认可地说道:“嗯,我相信杰的自律性,以后他是要教导女儿功课的人。”

  五条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泻千里,他的养子跑回家,自己既没有自律性,也没有学习动力。

  五条悟喃喃自语:“不知道棘现在过得怎么样……”

  麻生秋也:“如果好奇,你就去探望他,口头的关心都是无意义的废话。”

  五条悟瘫坐在椅子上,半点也不想出门。

  夏油杰忍笑,具备常识地说道:“棘今年七岁,他的父母应该会让他上学,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五条悟迅速放下心:“这是棘向往的事情吧。”

  麻生秋也暗暗分析五条悟的言论,与其说是粗心,不如说是尊重他人命运的一种冷漠。

  人与人的缘分不易。

  然而五条悟抚养棘的时间还不够长,棘的选择终究是远离了咒术界。

  麻生秋也默默看向门外的夏油杰,对上那双看似满眼笑意、实则隐藏心思的紫瞳。夏油杰是历经过完整的国小教育的人,比半途穿越而来的麻生秋也更了解日本的校园风气,一个发色罕见、容貌精致、舌头断去的哑巴儿童是注定会在学校里成为受人排挤的“弱势群体”。

  夏油杰的目光好像被麻生秋也的对视扎到一下,替他们关好门,快步走远。

  他可没说假话,棘大概率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棘的父母不可能违反日本的义务教育。他顶多是误导了五条悟,让五条悟以为五条棘选择了一条不错的道路。

  【棘,你真是太让你的夏油叔叔失望了。】

  【祝你在学校过得“开心”。】

  夏油杰生于不理解咒术的平民家庭,小时候最期待的就是得到亲近之人的理解和支持。

  可惜,他没有得到,长大后也不再期待能够与普通人产生共鸣。

  夏油杰在青春期的思想多变,受到各方面的影响,经常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

  在入学东京高专后,他最厌恶持强凌弱的诅咒师。

  在二年级的星浆体任务结束后,他最厌恶如伏黑甚尔那般零咒力的猴子。

  在三年级的神隐任务刺激下,他把猴子往后排去,最厌恶的对象变成无知愚蠢的普通人。

  在四年级到五年级的过渡阶段,他把天内理子归纳于普通人范畴,而后爆发出更进一步的恶感,尤其是五条悟生日的那一天,他彻底看清楚这类人毫无益处,还会拖后腿的特征。

  伏黑甚尔毫无咒力,却追求强大,反抗被人歧视的命运。

  麻生秋也最初无法看见咒灵,却以死相逼自己的潜力,进化为咒术师。

  即便付出一切,乃至于赔上性命,伏黑甚尔依旧无法真正的战胜五条悟,麻生秋也更是被无术式和低咒力总量限制住,二级咒术师基本上就是他一生能抵达的终点。

  夏油杰心疼麻生秋也,连带着尊敬那些没有天赋却还在变强道路上垂死挣扎的身影。

  【强者向更强者挥刀,弱者向更弱者挥刀。】

  这是东京高专学生们从麻生秋也口中知道的一句话,奠定了他们的信念雏形。

  不论五条棘是出于何种理由,夏油杰已经失去守护他的意愿,不希望五条悟过度关注这个儿童,在他看来,哪怕是刚加入东京高专的重面春太也比五条棘值得培养。

  “爸爸,麻生叔叔又欺负你了吗?”

  女儿的童真言语把夏油杰从逐渐冷酷的心境里拉了回来。

  “没有。”

  夏油杰弯下腰,轻轻刮了刮菜菜子的鼻子,温暖的笑容只给予新的家人们。

  “他在欺负你们的五条叔叔,暂时顾不上我。”

  他注意到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高超过麻生惠,同龄女童在营养充足的情况下发育的更快。

  作为养父兼男生,夏油杰在养娃期间的顾虑比其他人更多一点,麻生秋也借给他看了不少儿童心理学类型的书籍,防止他永远把菜菜子和美美子当作不会长大的孩子看待。

  他已经不能给女儿们洗澡,也不能随便睡在一起了。

  最迟明年,他必须让两个女儿去上学,适当地分开,减少她们对自己的过度依赖之情。

  “回房间吧,我教你们看书,学英文字母。”

  夏油杰被五条棘的事情激发出教育热情,自己的女儿们绝对不能输在教育的起跑线!

  未来开家长会,他要在这方面赢一次!

  ……

  国小一年级。

  新生入学有一个月之余,五条棘不肯去残疾人学校,便入学了离狗卷家最近的学校。

  他的银发,曾经是最接近五条悟的发色。

  他的容貌,亦是不逊于麻生惠。

  他的术式和咒力总量,五条家评价为正常成长就是一级咒术师,若是在今后觉醒反转术式,弥补“咒言”对声带的损伤,再学会领域展开,有晋升“特级”的希望。

  五条棘以为自己会受到欢迎,就像是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围着他喊“棘哥”的时候一样。然而现实给予五条棘迎头一击,他被孤立了,并未在学校收获到满满的认同和尊敬。

  因为身高不够高,五条棘的座位是在前排,与那些小自己一岁的人当同桌。

  “哑巴棘,今天的值日归你啦!”

  放学后,其他同学们把值日的义务推卸到五条棘的头上,欺负对方不会说话、无法反对。

  “……”木鱼花(不要。)

  五条棘想要说的饭团语和正常语言,只能在心里响起。

  他拿起扫把,羡慕地看见操场上肆意奔跑,在校门口有家长接送的学生们。

  他的父母对他的上学十分放心,没有打算接送,而且妈妈怀孕了,临近预产期,这些日子要在家里养胎,自认为比同龄人成熟一些的五条棘决定肩负起当哥哥的责任。

  他心想,同学不了解自己,欺负人的方式也很幼稚,自己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五条棘突然雀跃,记得小惠的叔叔禅院直哉也被同学欺负过,经常打扫卫生,每天最晚返回宿舍。

  咒术师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他——要,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