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中(293)

2026-06-12

  他不用再瞭望两位特级咒术师的背影,听见他们远去的脚步声。

  麻生秋也慢慢地滑坐在地,特别感谢勤劳的五条宏治学弟,把地面打扫的真干净,即使自己一时松懈的动作不雅,被路过的学弟看见也可以解释为累了。

  灰原学弟应该会帮忙扶住他。

  七海学弟应该会恪守距离感,暗暗敬佩,给予他休息的空间。

  伊地知学弟嘛,够乖巧听话,别看是胆小怕事的性格,该有勇气的时候特别有勇气。

  新生们在麻生秋也心底占据的份量不多,年龄差得大,共同经历过的事情也少,灰原铃的价值不在于她本身,而是“窗”和咒术师学生的双重职业带来的加成。

  虽然这么想有一些对不起灰原学妹,但是麻生秋也已经尽力,没有太多力气去加深联系。

  东京高专的未来,依旧是要靠那些满腔热血的平民咒术师去支撑。

  麻生秋也怔怔地望着古朴的房梁,男生宿舍是木质结构搭建而成,窗外是枯山水庭院的风格,令每个学生仿佛置身于彰显贵族风雅的古代环境,以为自己是受人尊敬的少年阴阳师。

  可惜这么想的人弄错了时代背景。

  这里是现代社会,一个禁止暴露咒术界的实力至上主义者的世界。

  麻生秋也不甘心被这个世界的血统论、天赋论、宿命论限制住,发了疯地去挣扎。

  他喜欢非凡之人,喜欢珍贵之物,所以想要得到五条悟的爱,若是得不到爱情,他就要力量,若是得不到力量,他就要金钱、权势,他总要追逐一个闪闪发光的事物才能活下去。

  在这个不断降低目标的追逐过程中,麻生秋也有一种灵魂下坠的感觉。

  每一次的放弃,意味着他的失败。

  麻生秋也不会被失败击溃,抹着眼泪也能站起来,是穿越者的信念让他坚持到底。

  他曾经得到过灵魂穿越时空的一抹奇迹。

  那是奇迹啊!

  五年前,他是这具身体的夺舍者,附体者,乃至于是咒灵事件里死后复活之人。

  【羂索,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做到过一次,我的头上没有缝合线。】

  【我……才是你千年人生里真正的对手。】

  ……

  千年诅咒师,请正视我,如同正视你自己一般,允许我狂妄的视你为敌手。

  九月的日本,是最适合吃栗子和秋刀鱼的季节。

  我想吃你,你想吃我吗?

  ……

  仙台市,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教学楼的天台上又来了一个故地重游的黑发少年。

  他连续数日服用当年羂索换给自己的特制假药,增加病情,没有带棋盘和棋子,坐在栏杆处吹着风。不到片刻,他的思维活跃起来,恍若有灵异鬼怪在他的身后轻轻呼吸,危险而迷人。

  麻生秋也回过头。

  在精神失常的人眼中,世界千奇百怪,黑夜里可怖的女性幻觉油然而生。

  “香织夫人,晚上好!我们又见面了。”

  下一秒,高深的结界术笼罩住整栋楼,遮天蔽月,好似黑暗降临。

 

 

第489章 与香织夫人对话第一步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没有跳下栏杆,而是站起来,踩在脆弱纤细的栏杆上自我介绍。

  他的身后是高空,咒术师摔下去不死也会重伤,身前是自己设定的“谈话对象”,一个能够畅所欲言的幻觉——虎杖香织夫人,又名羂索。

  他想要达成目标的过程与踩着钢丝一般无二。

  “我是一名东京高专五年级学生,至今没有术式,咒力总量也偏低,在三年前的星浆体任务里,我有缘与您隔空博弈过一回,伏黑甚尔死亡,天内理子存活,那局是我赢了。”

  对面。

  幻觉中的短发女性身段柔美,额头一道缝合线,笑眯眯地注视着麻生秋也。

  【“你好,秋也君。”】

  【“你的身份资料全部摆在我的桌子上,我已经看过了。”】

  【“你是麻生秋也,你的职业总是在发生变化,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小家伙,当过低级咒术师、当过辅助监督、当过‘窗’的成员,在今年年底就要毕业了。”】

  【“那一局,是我低估了禅院直哉,未料禅院少主能改变全局的走向。”】

  【“你干得漂亮,我至今没有查到是你在捣鬼。”】

  羂索愉快地鼓掌,丝毫没有被人破局的烦恼,“她”在麻生秋也的印象中宽容大度极了。

  麻生秋也不乐意羂索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说道:“我身处于学校的天台,脚下的建筑物是您的儿子虎杖悠仁未来要读的学校,根据我的安排,他会在这所学校里结识比他大三岁的东堂葵,他们会成为好兄弟,在回忆里留满青春欢笑的色彩。”

  “您会生气我的安排吗?”

  “应该不会。”

  “您是一位古老的存在,谁也不清楚您最初的来历,但是您对咒术知识的追求令我敬佩。”

  “请您——接受来自于我的宣战吧。”

  “我想要反向夺舍您。”

  麻生秋也在挑衅,在逼迫羂索放弃面对弱者独有的从容姿态。

  羂索笑得更开心了,用看待一名无知后辈的母性目光,温婉地倾听这番不死不休的话。

  【“秋也君,你不是最怕我的人吗?你忘记在公共卫生间里瑟瑟发抖的模样吗?”】

  那是麻生秋也在过去最苦涩灰暗的一段经历。

  有一年,他患上抑郁症,吃下药反而病情恶化,无人理解他的痛苦,无人与他的绝望共情。

  拯救他的人也没有让他停止抑郁,只是用拥抱抚慰他的恐慌。

  “无下限”术式的里侧给予他短暂的安全感。

  拥抱分开后,他要继续面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与充满恶意的千年诅咒师。

  这导致麻生秋也从未康复过,甚至需要借助病情来刺激日渐麻木的精神,他要在疯狂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条道路必须是无数个死亡选项里成功率最高的道路。

  麻生秋也的右手按在心口,心率失常,情绪出乎意料的高涨:“如今我不怕了,最坏的结果仅仅是死亡而已,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一句,面对我的时候,该轮到您害怕了。”

  麻生秋也无畏:“笑啊,随便笑。”

  麻生秋也似乎在指点江山:“我给您细细的讲一遍我的想法。”

  羂索洗耳恭听,颇有不耻下问的精神:【“让我见识一番年轻人的想法吧。”】

  “我们各自从幕后走出来的首场对决,名为‘夺舍的理由’。”麻生秋也不再掩饰地盛放光芒,眼中闪烁智者的冷静,“我们需要一个单独见面的理由。”

  “您瞧不上我的身体。”

  “但是我有我的优势,我认识五条悟,也认识夏油杰,我是他们的同学。”

  “您喜欢这份关系网吗?是不是觉得我突然有用了呢?”

  麻生秋也笑脸绽放,自我展示的骄傲模样就像是身前真实存在一位有缝合线的短发女性。

  麻生秋也循循诱导道:“再弱的棋子,只要放在关键的位置上,它就是制胜的砝码,您不会否认这一点吧,我的身份在您的手上可以玩出不同的花式,《同期の背叛》可是不错的戏码哟。”

  羂索狭促一笑:【“《同期の背叛》?难道不应该是《死亡的同期又出现在我面前》吗?”】

  麻生秋也摇头:“这个不好。”

  羂索反驳:【“我觉得很好,毕竟我夺舍你的可能性,比你大放厥词更有说服力。”】

  麻生秋也无视羂索的打岔,继续说道:“在毕业后,我会争取让您对我的身份更加满意,让你把我视作必须夺舍的对象,拥有我的身体,您就能轻易接近夏油杰和五条悟。”

  羂索沉吟:【“你的天赋太低了,用你的身体接近五条悟,我没有安全感。”】

  麻生秋也没想到会被羂索拒绝,低头沉思三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