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麻生秋也一边分类,一边产生怀疑,自己的宿舍什么时候来过这么多人。
不到一会儿,麻生秋也分拣出一堆用不上却舍不得丢弃的东西,丑宝的嘴巴长得极大,头顶的呆毛摇曳,一件件保鲜袋封装的物品塞得丑宝的两眼翻白,发出哭腔:“妈妈……”
麻生秋也捏了捏丑宝的脸颊,搞定之后,迟疑地看向手边失去作用的垃圾袋。
“好像没有什么想要丢掉的东西……”
麻生秋也莞尔,突然庆幸自己有空间储物型咒灵,远离了选择恐惧症。
宿舍的地面被清理一空,麻生秋也转移阵地,走向书架,再次在书架上摆放的书籍里找到“惊喜”。
麻生秋也抽出一张张夹在书籍里的纸条,全是自己和朋友上课开小差的罪证。
【秋也,下课一起去玩呀!】这是五条悟的潦草字迹。
【好啊。】纸张反面是自己的字迹。
【怪刘海不许拦截老子的纸条,昨天的电影不好看,我们晚上去看悬疑片!】这还是五条悟快要飞起来的字迹,疑似发生在三名DK熬夜在电影院看电影的次日。
【不要,我喜欢看传记类型的电影。】纸张反面是自己的字迹。
【等下抛弃悟,我们去采购物资,我骑自行车带你。】这是夏油杰的端正字迹。
【硝子跟我约好了,麻烦改日再约。】纸张反面是自己的字迹。
【她约哪一天?我预约隔日,如果隔日不行,你随便说哪一天。】这还是夏油杰孜孜不倦的勾搭文字,好像有蓬松的狐狸尾巴朝着麻生秋也甩来。
【等我的电话通知吧。】最后,自己被夏油杰打动了。
【麻生,门外好像是夜蛾老师在巡视!】这是家入硝子藏起手机后丢来的纸条。
他与家入硝子的纸条最少,原因是手机发信息更方便,而且邻座之间不缺乏说话交流。
窗外冬季的冷风吹不进宿舍,麻生秋也的脸上泛起浓浓的笑意,倚靠着书架,检查每本书的夹层,防止有自己遗漏的小纸条。
这些小纸条传递的是四个人建立友谊的过程,情感丰富,堪比微型日记。
每次他都没有处理掉,而是藏进书籍里带回宿舍。
“我会好好爱惜你们的。”
麻生秋也轻声对不同年级、不同时期的自己收到的纸条说话。
入学东京高专的五年是他毕生难忘的岁月,赌过命,拼过命,只为抹去上辈子的意难平。
“请在丑宝的肚子里待片刻,等我找到合适的地方,我再把你们拿出来……”
麻生秋也打包书籍的过程中还翻到一套封装完整的作家传记书籍,是夏油杰送给他17岁的生日礼物,彼时他出国就医,心情跌入低谷,自然没有触及这些生日礼物的念头。
没关系,他在毕业后能开开心心地看完这些书籍,不浪费夏油杰的心意。
二者的礼物对比之下,麻生秋也吐槽。
“五条,你真的应该和杰多学一学,为何送我篮球鞋啊!”
麻烦某人少发挥创意,以后送本书,他永远有机会翻开,而不是留给下一代去继承。
……
11月28日,黄道吉日显示忌结婚和收养,但是不忌讳出行,正好适合出门访亲友。
麻生秋也说出来意,令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满眼茫然:“你什么时候如此封建迷信了?”
麻生秋也挑眉:“我乐意,主动请你们和所有儿童去迪士尼乐园玩。”
最近他在关注重面春太脸上的痕迹,“储存奇迹”术式的第一道痕迹迟迟未出现,让麻生秋也准备人为的给重面春太增加一点幸运,而重面春太越幸运,他们就越安全。
东京高专的校门口出现一群出门游玩的学生们和四个小孩。
公交车司机看见他们郊游的打扮,忍不住问道:“这是要去哪里玩啊?”
麻生秋也笑道:“迪士尼乐园。”
公交车司机提醒一声:“周末人多,你们做好排队的心理准备。”
麻生秋也接受他的善意,回答:“我买了VIP票应该会好一点,毕业前总要玩得尽兴。”
公交车司机认同,越是离开校园的环境,越会怀念那些纯真的时光。
从五年前的首次交谈到今天,麻生秋也第二次问道:“冈本先生有女朋友了吗?”
冈本雄次郎不再腼腆,身上有了保护心爱之人的责任感,热情地说道:“是的,女方的职业是幼师,对待小孩很温柔,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在想,以后我们的孩子会有一个很好的家庭。”
麻生秋也愣住:“你在第一次见面就想好结婚生子的未来?”
冈本雄次郎难得见对方吃惊,不由得意:“因为我喜欢她!我还是从麻生先生身上学到的干劲,是你经常跟我说喜欢一个人一定不要错过,错过就后悔终生,否则我都不会这么快追到她。”
麻生秋也忽然后悔聊这个话题,希望司机的大嗓门能小一点。
冈本雄次郎看不懂脸色,只觉得麻生先生是个好的听众,还在分享情感生活:“我瞧见你家孩子也大了,需要介绍好的幼稚园吗?我的女朋友知道东京最好的幼稚园都在哪里。”
后排,早就落座的五条悟支起耳朵,半起身的状态,对麻生秋也嚷嚷:“秋也!”
五条悟:“等下车后,老子准备去接棘,许久没见他了!”
五条悟:“司机先生真是啰嗦,你的那点恋爱经验完全不值得一提,秋也可是高手中的高手,秋也诱惑老子在日本第一高的建筑物上殉情的时候,你和女朋友估计还在吃普通的情侣套餐!”
五条悟:“秋也!不用担心孩子的问题,小惠就是老子和你的孩子!”
五条悟:“硝子,你压住老子的肩膀干什么?老子不要坐下,杰!你——唔唔唔!”
东京高专最出名的白发校草被迫“消声”,如同遭到前排后排的集体绑架。
其他学弟学妹:【好可怕的五条学长,这种事情都敢说出口!】
唯独禅院直哉听完五条悟的声音,在脑海里浮现一个家庭公式:【加茂家的秋也君和五条家的悟君在一起,他们养大的儿子是我们禅院家的“十影”???】
麻生惠瞪着五条悟:“五条叔叔,少自恋,谁要当你的儿子啊!”
禅院直哉破天荒地站在麻生惠的立场上:“小惠不可能是五条家的人。”
这个话题引发御三家的内讧。
麻生秋也捂住耳朵,目光钉死在方向盘上,仿佛能躲避五条悟让自己社死的发言,他温柔到虚假地说道:“冈本先生,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吧。”
冈本雄次郎流出冷汗:“对!我刚才耳鸣了!”
站点抵达。
麻生秋也拎着小惠匆匆下车,家入硝子扑哧一笑,跟在后面对夏油杰说道:“这人羞耻了。”
夏油杰趁机绊了五条悟一脚,阻碍对方的追击,“谁让他喜欢一个不靠谱的人。”
五条悟不以为然,骄傲地说道:“老子实话实说而已。”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满脸古怪,由夏油杰问出声:“你真的以为秋也是恋爱高手吗?”
五条悟看向前方避开自己、逃之夭夭的父子两,“六眼”全方位锁定,不可能错过麻生秋也的反应。
他的身体、心灵、目光在瞧见对方的耳根微红后愉悦不已,成功恶作剧。
“当然厉害啦。”
不然崇尚强者为尊的自己,怎么会觉得普通人的执念也极具魅力。
“你们不知道吗?”五条悟反问夏油杰、家入硝子,“家里皱巴巴的老橘子、也就是五条辰都以为老子在谈恋爱,劝老子不要太主动,上次是老子错怪直哉,原来不止一个人觉得老子的行为越线了。”
那可是五条悟的亲生父亲!
纵然存在误解的情况,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不认为五条辰会看错这两个人。
五条悟肆意而笑:“越线就越线,这个世界没人能管得了老子,老子明年就去把族谱单开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