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拉开椅子,坐在旁边,毫不犹豫地去吃学弟上贡的宵夜。
“怎么不叫我学长了?”
“啊?我都改口有好一段时间了,您现在才问……”
“对,说吧。”
“我只是觉得五条先生很威严,比起学长,更像是咒术界的守护神,我想更尊敬您一点。”
“所以愿意把泡面给我?”
“不、不是的!是五条先生也饿了,麻生学长让我在私生活上多照顾您,说您是一个仗着反转术式就会乱来的人,最少要保证您的营养摄入过关……泡面大概不行,我再去买点吃的。”
伊地知洁高情急之下把麻生秋也教导他的内容透露出来,抓起钱包去买宵夜。
玻璃窗外,街道两边的路灯投出寂寞的影子。
便利店的空调一直开着,温度适宜,五条悟却更喜欢在夏天总是过分低温赶客的奶茶店。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廉价的泡面,胃里逐渐暖洋洋。
他心想。
【这回步骤正确,没有好心办坏事吧?老师都差点哭出来了呢~。】
……
死心吧,秋也。
靠救人成佛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当一个人世间的无名英雄还不错。
第533章 谋划脑花第七步
医院与东京高专合作的VIP单人病房里,夜蛾真由美靠在病床的床头,吃着丈夫喂的西瓜,脸上泛起淡淡的幸福感。病房的桌子和沙发放满了他们都喜爱的毛毡玩偶,好似开了一家玩具店。
她感受不到医院的冰冷,丈夫用金钱、爱、玩偶与关心驱散了她中暑醒来后的低落心情。
夜蛾真由美在感受到老夫老妻的温馨之后,开口劝导丈夫。
“正道,早点回去工作吧。”
“不用,我有学生帮忙,他们都乐意帮我。”
一连数日,夜蛾正道在咒术界最忙的时候请假在家,让学生分担自己的工作。
总监部下达的批判文件堆在他的邮箱里,已读不回。
夜蛾正道知道妻子遭遇无妄之灾,若非悟有办法解咒,后果不堪设想,二人最少要分别七年。
他不能告知对方真相已经是愧疚无比,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带过来的大量咒骸,心底发了狠。
自己要制造出能对抗一级咒灵的咒骸!
就算咒骸不敌咒灵,也要做到拖延时间和警示“窗”的双重作用。
夜蛾正道专心照顾妻子,摘掉墨镜后的眼神和善,有着与大老粗外表不同的细腻内心,他对妻子说道:“真由美好好养病,我已经通知了秋也和小惠,他们在你昏迷的期间来了一趟,而后小惠就要去上学了。”
夜蛾正道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用来安抚不清楚咒术界的夜蛾真由美。
夜蛾真由美碎碎念:“唉,他们为什么要出国上学,日本的教育环境没有那么差吧。”
夜蛾正道低声哄着思念孙子的妻子:“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夜蛾真由美将信将疑,养子和孙子失踪,连电话也不打向国内,她只能相信他们是有苦衷的人。
夜蛾夫妻还在病房内交谈。
病房外,麻生秋也抱起小惠去看门上的可视区域,父子的周身施加结界,不会被普通人看见身影。
麻生惠看得十分专注,里面是他的爷爷和奶奶,奶奶好像生了病,爸爸说是高温中暑。
麻生秋也见病房里有咒骸在隐隐转动眼睛,想要看向门口……
他马上抱走小惠。
这里并不安全,他们的行为会留下咒力残香,在医院停留的时间越短暂越好。麻生秋也赌的是夜蛾正道没有那么细心,也不擅长分辨咒术师的咒力残香,便冒着风险来探望师母一回。
麻生秋也从住院部的安全通道撤离,不去乘坐电梯,与他擦肩而过的病人家属感觉到一阵微风。
“你是做贼心虚吗?爸爸。”
麻生惠坐在黑发青年的手臂上,抱着对方的脖子,屁股感觉到颠簸。
“你在说谁是贼?别乱用汉语里的成语。”
麻生秋也拒不承认,快速逃离,沿路的监控摄像头受到咒力的干涉,偶尔出现雪花纹的现象。
在盘星教总部的露天广场上,阳光直射大地,快要把商务车一起烤焦了。
两人下车后,躲进阴凉之处,一大一小露出松口气的表情,十分同步。为他们开车的孔时雨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说道:“堂堂教祖大人,总不能没有一辆自己的代步车吧?”
麻生秋也笑道:“我一般出门都是坐别人开的车,或者坐飞行咒灵和五条牌顺风车。”
孔时雨暗道,这是什么高端的出行方式,“我记得你当过辅助监督……”
麻生秋也:“最开始是我开车,后面都是直哉当司机,他的动态神经比我好,在飙车方面蛮有前途。”
孔时雨:“……”
麻生秋也:“这都是他应得的。”
孔时雨什么都没有问,也不敢刺探下去了,禅院少主是一个小心眼又记仇的人,而这位教祖大人的心胸是薛定谔的宽广,脾气好的时候能跟普通人有说有笑,脾气差的时候阴沉得吓人。
三人走入盘星教的内部,空调风吹来,拂去外界的燥热,这里的教徒们一个个精神面貌良好,仿佛是老好人的模样,但是孔时雨知道就算日本毁灭了,这群人也不会太伤心。
盘星教是疯子、狂信徒、唯一神教主义者的聚集地,而孔时雨身边的黑发青年就是他们的统治者,也是唯一能够代表天元大人在外行事的关门弟子。
什么神的代行者?明明是为所欲为的咒术师。
孔时雨在休息室坐下,客气地问道:“教祖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麻生秋也看着与自己、与甚尔、与小惠都有不浅联系的日籍韩裔男人,对方的嫌疑不小,原著里有孔时雨与诅咒师闲聊五条悟的悬赏金的画面,称五条悟为“五条家的六眼小孩”。
“孔先生,你会为了什么样的利益背叛合作者?”
“……”
“我很好奇,请你回答我。”
“我没有背叛过你,每次合作是明码标价,你这么说太冤枉我了。”
孔时雨的心情不太妙,休息室的房门被关上,他与麻生秋也独处,小惠在外面玩耍。
麻生秋也观察他的心跳和瞳孔,咒术师能看见的东西比常人更加细致入微。
想了想,麻生秋也决定给出一点提示:“你见过毁灭米格尔家族的人吗?”
孔时雨瞬间作答:“没见过,我不知道内情,但是我猜真凶不是九十九由基,你们这群人不会跟一个灭门凶手当朋友,九十九由基更像是被总监部推出来顶罪的人。”
麻生秋也与孔时雨之间有“束缚”,孔时雨可以沉默,却不能当面撒谎。
麻生秋也说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见过最危险的女人是谁?”
孔时雨毫不犹豫:“惠的妈妈,居然能让甚尔浪子回头,这种人对我们是毒药。”
麻生秋也:“你是认真的吗?我在跟你讨论正事。”
孔时雨无奈地说道:“整整三年,甚尔不干杀手行业,吃老本,要么电话打不通,要么打通电话后在打临时工,我无法想象出那个臭小鬼能当一个照顾家庭的好男人。”
孔时雨是有意提起甚尔来打破危险的氛围:“若是他过得好也就罢了。”
孔时雨反问:“一时的幸福,短到绝望,与抽烟喝酒带来的精神满足有什么区别?”
孔时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双手摊开,放在膝盖上,证明自己不打算反抗。
“我这人最讨厌去深入了解其他男人的悲痛,过好自己的生活即可。”
“我不会背叛一个随时能杀死我的人。”
“而且这人还足够大方。”
讨好人是一门学问,孔时雨无疑是学习到位,精通人性的复杂,他先是提起甚尔,带偏话题,再提起甚尔的妻子,当着爱慕甚尔的人的面贬低甚尔的正牌妻子,只为了获取一丝求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