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惠在他的身边,被他带着看韩国新闻、暗网情报,耳熟目染之下对诅咒师有了一些了解。
孔时雨在私底下对小惠说道:“多知道一点是好事,咒术界不好混,在长期的高压力环境下,咒术师们精神癫狂的程度比诅咒师还厉害,转职诅咒师的都是一群混不下去的人。”
孔时雨在咒术界能不能功成身退就指望麻生惠了。
何况……他发现了一件要命的事。
孔时雨走到阳台,手指抖了抖,烟灰掉落,脸色凝重地看向客厅内部的两只大型狼犬。
他是能看得见咒灵、没有咒术师天赋的普通人,在当刑警的青年时期过于靠近死亡,从而觉醒咒力,潜力约等于零,比最初的麻生秋也还要差一点,这导致他了解咒术界后毫无当咒术师的勇气。
“甚尔,你是天下第一号倒霉蛋,我算是认同你的霉运了。”
天生零咒力的男人有了一个咒术师孩子,这不稀奇,好歹是“禅院”嫡系的血脉。
“十影……”
孔时雨发出看破人生的沧桑声音。
禅院家苦苦等待数百年的术式出现在伏黑甚尔的儿子身上,简直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明明你不工作就能等着儿子继承禅院家的家财万贯,为何要拼上命啊。”
孔时雨有无数槽点想要吐,可惜那人命丧黄泉,已经无法为自己的中介人比一个中指。
掐灭烟头,孔时雨换上笑脸进去见麻生惠。
“小惠,今天作业写完了吗?你爸爸让我监督你每天必须写作业,加强口语锻炼。”
“……”
麻生惠抱住“玉犬”的脖子,把脸埋入毛茸茸里,假装听不见。
孔时雨不再强迫他学习,摸了摸脑袋,在旁边坐下:“想知道你父亲的糗事吗?我指的是甚尔。”
麻生惠支起耳朵:“?”
孔时雨笑道:“你写完作业,我就告诉你,我可以说是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了。”
孔时雨盘腿,手搭在膝盖上,不等小惠反驳就说道:“他刚从禅院家逃出去不久,我就遇到他了,一个身无分文的坐在街头。我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意识到他的可怕,那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一无所有的人敢拼敢闯,没有弱点,宛如孤狼。
孔时雨吊起小惠的胃口后,话锋一转:“相比之下,你的秋也爸爸让我看不懂。”
麻生惠开口,对两个人都格外好奇:“为什么看不懂他?”
孔时雨摊手,身上残留的烟味就像是一段故事的旁白,证明成年人的世界到底有多么复杂。
“他有你(十影),有朋友(六眼等人),有崇拜他的人(禅院少主),还有一级咒术师兼东京高专校长的夜蛾正道当养父,在很多人看来是足够幸福的人……”
换作伏黑甚尔已经开始摆烂,不求上进,一心吃喝玩乐,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消磨生命。
“我看不懂他身上为何有亡命之徒的气质。”
“小惠知道原因吗?”
孔时雨的本能发作,在一个九岁小孩身上探寻麻生秋也不为人知的原因。
麻生惠想了想,玉犬的湿漉漉的鼻子蹭过他的掌心。
“爸爸……”
一开始还不太确定,后来麻生惠记起当上盘星教教祖不久的黑发青年,还有对方呕出的诅咒之花。
他觉得那些花很漂亮,也很不吉利,上面沾着养父的血。
“是想要安全的活下去吧。”
麻生惠抚摸玉犬,说出孔时雨不敢相信的话:“不受约束,不受威胁,不惧诅咒。”
孔时雨觉得那是痴人说梦,不受约束和威胁还能理解,不惧诅咒?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孔时雨提醒:“你爸爸只是一个二级咒术师。”
麻生惠不以为然,儿童心中对“特级”的概念极为模糊,全是养父平时的手下败将。
“爸爸的朋友是特级咒术师,对直哉叔叔的要求也是晋升特级咒术师。”
“既然如此,爸爸成为特级咒术师也很正常吧。”
稚子之言,一举道破麻生秋也的心愿,那是半生扎根在咒术界的孔时雨根本不信的心愿。
……
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的目标,忘记一切关于自己的事情……
羂索占据麻生秋也的身体,死亡预感笼罩大脑,让他分不清心底恐惧的来源是什么。
他动弹不得,丧失四肢和部分内脏。
他忘记自己的千年记忆,思维空白,迟迟没有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
特级咒具“逆命烛”还在为这具被开颅的青年身体续命,逼近续命截止的时间。
羂索发出“呼哧”的声音,心跳速度快得惊人,求生本能让他快点去翻找记忆,找回过去的自己。当他一头扎进麻生秋也23年的人生记忆之中,眼前仿佛出现走马灯,帮助他快速翻阅记忆。
他见到了麻生秋也在14岁的转折点——这个人变了。
父母双亡后的麻生秋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自言自语爱好者,对空气说话的人。
他说出的话,羂索听不懂。
他干出的事情,羂索看了又看,认出是利用濒死手段觉醒咒力的方法。
他在甜品店写下的诅咒信小说被羂索逐个字地看完,成为这篇小说的第三个观众。
【小说:《从高专开始的三角恋:五条悟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CP:麻生秋也x五条悟x夏油杰】
【作者:观众】
麻生秋也自称为“观众”,羂索觉得自己也像是一名“观众”。
然后,他在这篇小说里认识了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三位主角,只是有些疑惑夏油杰在27岁后被什么人夺舍了,为什么自己在小说里没有看见反派的名字?
他看见天元的结局是与麻生秋也同化,吞噬麻生秋也,醒来后对五条悟发疯求婚的时候,泛起一阵由衷的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你也有这一天!”
同化有风险,夺舍需谨慎,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人反客为主。
麻生秋也此人的灵魂是零咒力,有异于咒术师的地方,自称“穿越者”,但是对咒术界展现出不少熟悉的地方,对“六眼”痴迷不已,更像是古代咒术师勘破胎中之谜的转世。
伴随联想力,羂索想到了许多咒术相关的知识。
忽然,羂索张开两排牙齿大笑的脑花僵住,小说中的故事情节,未免有点太像了。
【我是天元?】
【天元同化的过程就是二者融为一体?】
【我失去记忆,清醒的时候第一个在记忆里看见、听见的人是五条悟???】
羂索怀着惊悚的心情,目睹麻生秋也入学东京高专,接近五条悟,巧妙应对总监部的提问。
麻生秋也就像是东京高专的幕后黑手,推动事件的发展,步步向上走去。在次年星浆体任务没有开始的时候,2005年10月10日,麻生秋也来到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坐在天台上下棋。
15岁的黑发少年对着棋盘对面说话,数年前的博弈声音传递到羂索的脑海里。
“夫人,您好,我是麻生秋也,把你幻想出来的人。”
“我们现在坐在棋盘的白黑两方。”
“我想与您对弈。”
羂索怔然,一时间感觉到麻生秋也是在对自己说话。
他极力去倾听麻生秋也说出的话,回忆好像被模糊了,许多内容怎么听都听不清楚,让他迷茫不已,麻生秋也口中的夫人是在喊谁?是在称呼天元那个女人吗?
假如他是身体的原主人,他怎么会听不清楚自己说过的话?
时间一转,16岁的少年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在星浆体任务中拯救天内理子,破坏天元同化,利用5000万现金悬赏盘星教教祖,最终觐见天元大人,为星浆体任务的结局一锤定音。
薨星宫里的天元外表丑陋,身披白袍,好似朴素的苦修之人,浑身透着淡淡的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