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想起禅院直哉在原著的表现,差别太大了,根本不符合对方的性格。
照着势头下去,禅院直哉离特级咒术师一步之遥?
简直跟重生开挂了一样!
除了加茂家的嫡子、禅院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夏油杰同样不对劲,居然没有离开东京高专。这让“羂索”不得不把目光重新注视向五条悟,一个看上去最没有变化的人可能是最大的地雷。
更衣室里,白衣老人主动为黑发青年更衣,抚平衣襟,披上素色和服,好像满脸欣慰的奴仆。
“羂索”在他低头看不见的角度,满脸陌生与警惕,盘星教全是疯子。
当对方抬起头后,“羂索”适当地微笑,模仿宗教领导者在新闻里和善的表现,给足属下情绪价值,如同把白衣老人当作一个值得信任的教徒:“谢谢。”
白衣老人受宠若惊,自从教祖大人继位后,盘星教就是对方的一言堂,很少对信徒如此亲切。
“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白衣老人主动分担,“请您放心,我会为您保密。”
“羂索”正愁没人解决夺舍现场的破坏痕迹,顺水推舟地说道:“房间乱七八糟一片,是我在修炼反转术式留下的副作用,不适合被普通人发现,麻烦你稍后帮我处理干净。”
白衣老人满口答应下来。
接下来,白衣老人诧异地看见盘星教的教徒和酒店的人昏迷在地。
“羂索”面对他的困惑,温和地解释一句:“都是意外,先带我去吃东西吧。”
他在酒店二楼吃了一顿隔夜的自助餐,也不挑食,快速填饱肚子。
“羂索”问白衣老人要了电话号码,解除[帐],完全不等那些人醒来,孤身一人走出酒店,美其名曰是去人迹罕见的地方寻找一些心灵的感悟,消化反转术式带来的变化。
自此之后,盘星教的教祖大人失联,无人再在澳洲见到黑发青年的身影。
国内,夏油杰联系不上麻生秋也,跑去盘星教询问下落,然而那些人守口如瓶,表示不知道。
在盘星教总部得不到答案,夏油杰火大,准备使用咒灵进行逼供,结果被闻讯而来的禅院直哉阻止了:“杰君,这里是秋也君的地盘,你不能毁掉秋也君想要的东西。”
夏油杰假笑地说道:“直哉,你不在京都待着,跑来东京干什么?”
禅院直哉:“我请假了,工资随便扣,下个月交流赛再回去。”
夏油杰:“你的学生怎么办?”
禅院直哉理直气壮:“跟你们一样啊,能放养就放养,适当制造生死危机就可以了,我都没有被秋也君精心照顾过,凭什么要我去帮这些小鬼们解决青春期难题。”
夏油杰:“……”
禅院直哉在教育界的恶名,他和悟在东京高专都有所耳闻。
夏油杰让禅院直哉得到麻生秋也的消息就通知他,随后去探望夜蛾正道,打算安慰可怜的老男人,谁知道老男人焕发新春,跟妻子在病房里秀恩爱,两人都在制作毛毡玩具。
夏油杰被狠狠地喂了一口狗粮。
他是高专教师兼代理校长,见不得正牌校长这么悠闲,马上走进去破坏氛围。
“夜蛾老师,您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臭小子,你以前最喜欢加班,现在让我放个假不行吗?”
“师母是何时醒来的……”
“你和硝子走后,悟来了一趟,真由美就醒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他带来那么好的解暑药。”
夜蛾正道用“解暑药”来遮掩解咒的事情,夏油杰听懂了,一脸“我不相信”的怀疑表情,他还能不了解悟?若是悟有解咒的能力,早就大声炫耀出来,何必把天内理子送去“如月车站”?
夜蛾正道不打算说太多,赶走夏油杰:“你去问悟,别来打扰我们。”
夏油杰二度吃瘪。
等到他回到家入硝子的面前时,家入硝子嫌弃地说道:“走开,不要带着负面情绪来找我。”
夏油杰烦恼地说道:“硝子,我感觉悟隐瞒了我们一些秘密。”
家入硝子嗤笑:“我们也瞒了他,彼此彼此。”
夏油杰听到这句话释怀了,果然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就是要找朋友沟通。
“硝子,你没有瞒着我的事情吧?”
“要你管,你又不是麻生秋也,当不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闺蜜?”夏油杰来了劲,自荐枕席地说道,“我也不是不可以嘛。”
家入硝子斜睨:“你能女装陪我逛街?”
夏油杰:“不能……”
家入硝子:“你能跟我讨论化妆品、护肤品,出门装男朋友,帮我提包,帮我挡住咸猪手?”
夏油杰:“这个还是能的!”
家入硝子:“你能在我面前不提到五条,不欺负歌姬,聊一些非咒术师的文学作品?”
夏油杰:“告辞!”
准备寻找麻生秋也的夏油杰还是被八月份的工作淹没了。
另一边,被他精心照顾长大的双胞胎女儿在女子学校里寄宿,手里拿着家里收到的月刊。
夏油菜菜子一脸晦气地把月刊递给妹妹:“你看。”
“不想看。”夏油美美子低头抱住娃娃,两人同住一间学生宿舍,不与其他普通人合住,杜绝了发生矛盾的情况。夏油菜菜子喜欢看少年漫,夏油美美子更喜欢看少女漫,性格南辕北辙。
夏油菜菜子把月刊《YoungAce》翻开,非要拉着妹妹看一眼内容。
夏油美美子无奈,明明她们的喜好不一样。
然后,她就愣住了,看见漫画上自称“太宰治”的美貌青年。有一种人,天生符合日本的慕哀美学,风吹过他的耳畔都是绕指缠柔的春风,含笑望向别人的时候像极了脆弱又柔软的樱花。
漫画《文豪野犬》连载没有多久,其中一名文豪的二次元外表勾起了夏油姐妹的童年回忆。
地牢里,被人看穿术式。
夜间的村庄,被捆绑的村民们,两名咒术师审判枷场家族四百年来的罪过。
东京高专,居高临下看着她们的黑发少年……
但凡她们不乖,夏油爸爸拿她们束手无策,便会用麻生叔叔的名头恐吓她们。
夏油美美子心情变差,推开这本月刊,她听见姐姐凶狠地说出在夏油爸爸面前不敢说的话。
“我雷麻生秋也!”
姐姐,你小点声,被麻生叔叔知道了就是爸爸都救不了你。
第541章 夺舍千年诅咒师第五步
日本东京人眼中的乡下:横滨。
九月,有一个人从大洋彼岸的澳洲游荡半个月,从横滨港口踏上岸边。
湿润的海风夹杂咸味,半空中的海鸥在盘旋,寻找食物,观察着每一个好欺负的外乡人。
黑发青年以现代装的模样走入人群。
他的头上没有疤痕,没有缝合线,俊美年轻却咒力低下,身上没有那些能代表“羂索”的特征。
这具身体是无术式的男性咒术师,被夺舍后不会触发千年诅咒师的“束缚”。
在融合部分古老的记忆后,黑发青年的心态有所改变,不用再焦虑自己在社会的生存能力,放下上辈子的负担,掌控这具身体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久而久之流露出一种越发雍容淡然的中性化气质。
“羂索”不排斥这样潜移默化的变化。
一个人改变地位,修正心态,获得能主宰生死的力量,当然就会有不同的精气神。
这是向好发展的征兆,“羂索”的睡眠时间从曾经恨不得一睡不醒到现在只需要五个小时,每天起床的时候都感受到精力的饱满,四肢有力,强大的正向能量注入他的身体,传递到内心。
他终于发现这个世界为自己敞开自由的大门。
24小时不再时快时慢,工作日不再需要工作,时间可以被他随意挥霍,人生的尽头被无限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