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狗卷父母的首肯下,狗卷棘同意得反而没有那么利落了,情绪跌入谷底。
狗卷棘哽咽:“鲑鱼……”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被父母抛弃,父母让他去当别人家的儿子。
夏油杰实在看不下去了,心脏仿佛被揪住,催促道:“悟,你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五条悟慢半拍地牵起小朋友的手:“好啦,老子知道你的选择了。”
五条悟:“与你的父母说再见吧。”
狗卷棘回过头,去看满脸尴尬的父母,然而掏空可怜的饭团语也只能说出一句话。
狗卷棘:“大芥。”我没有事。
狗卷棘:“大芥?”你们没有事吧?
狗卷父母仓促地摇头,狠下心地割舍狗卷棘,逃回家里,那是对狗卷棘最好的方式。
普通人的家庭不适合咒术师,更不适合容易祸及旁人的咒言师。
身边是初次见面却要收养自己的陌生人,狗卷棘低着头走路,小手被大手牵着,温暖又干燥。本来憋回去的眼泪再次掉了一路,等哭干了,眼睛肿了一圈,他也就到了东京高专。
男生宿舍,麻生惠今天难得在宿舍,与夏油菜菜子、夏油美美子走出来迎接他们。
“爸爸!(x2)”
一对双胞胎女儿扑入夏油杰的怀里。
“他是谁?(x2)”
夏油菜菜子、夏油美美子齐齐看向被五条叔叔牵着手带进学校的银发儿童。
“……”
麻生惠表情有些古怪,打量着对面的一高一矮,一白毛一银毛。
不愧是爸爸说的父子相,真的像是亲戚。
在夏油叔叔忙着解释的时候,麻生惠按照爸爸上班前的交代去跟他们打招呼。
“五条叔叔,夏油叔叔,下午好。”敷衍一次。
“你好,我是惠,麻生惠,今年四岁,以后请多多指教。”敷衍二次。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回房间了。”敷衍三次。
麻生惠准备调头开溜,忽然小脑袋被一只大手抓住,调转回来,正是可恶的五条叔叔干的。
“小惠呀。”五条悟笑眯眯地说道,“老子不擅长哄人开心,靠你了。”
闻言,年幼的麻生惠露出标准的死鱼眼。
五条悟对狗卷棘说道:“这是你的小惠弟弟,那边是你的菜菜子、美美子妹妹。”
在五条悟看来,忘记烦恼和过去的方法就是交朋友!
“棘,喜欢狗吗?”
半晌。
儿童的玩闹声充斥着男生宿舍,两只“玉犬”变成了哄小孩的专用式神。
狗卷棘在毛茸茸的“玉犬”安抚下露出了细小的笑容。
五条悟在最前面拍了一张自拍照,背后是四个小孩,其中银发的狗卷棘是新成员,发色显目,把脸埋在狗狗脖子里的时候特别像小一号的五条悟,配图发文字:“老子终于赶上潮流了!”
他上传【高专同期四人组】,深深地刺激到了唯一没翘课的家入硝子。
教室里。
辅助监督突然听见一声水笔断裂的声音,止住讲课的声音,打了个哆嗦。
家入硝子凉凉地说道:“抱歉,心态崩了。”
在她的旁边,三张课桌椅空着,一人在“窗”上班,一人在干家务活,一人在遛娃拍照。
今年东京高专的最新潮流:三年级的男高中生们集体在宿舍里养孩子。
好家伙,三个人四个娃,逆天!这里是学校啊!
……
当天,家入硝子上网发帖,在一个高中生论坛里匿名吐槽男同学全部去养孩子的事情。
回帖的人大部分感慨,私立高专就是乱啊。
第320章 成为“窗”第五步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熟上加熟。
东京高专的校长室,夜蛾正道再三确认这个孩子不是五条悟偷来的,而是捡来的,经过了对方家长的同意。他为即将定居学校的狗卷棘录入咒力,防止对方使用咒言师力量的时候惊动结界。
“谢谢老师!老子去等秋也下班啦!”五条悟抱起棘一溜烟跑了。
“……”夜蛾正道沧桑得可以写下一本回忆录:《我在东京高专当校长的那些年》。
事实上,他去年秋季才接任校长之位,心态上仿佛当了一辈子的校长。
夜蛾正道为了尽到老师的义务,不假思索地选择打电话给五条家,毕竟他也受到五条家的信任。
“喂,我是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听见接电话的人是前任五条家主,稍稍同情了一下,退休后还要操心五条悟的事情。
“请问你们知道五条悟收养了一个小孩的事情吗?”
夜蛾正道开门见山。
“什么?你们不知道?”
夜蛾正道装作吃惊。
“他收养的是一个名叫狗卷棘的男孩,六岁,银发紫眸,应该是咒言师狗卷家的后裔。”
夜蛾正道说出来历,让五条家为五条悟扫除后患,有问题早点摆平。
“这是他的私事,我管不了,非常抱歉,只能在最短时间内通知你们一声。”
夜蛾正道礼节性慰问一二,快速挂断电话。
这通电话把在五条邸养老的高层们刺激得不轻,五条悟年仅十七岁,私生活干干净净,上学前在家天天看子供向动画片,为人高傲冷漠,但是保持了一份相当纯洁美好的心灵。
五条家的人从来不担心五条悟的婚姻大事,对“六眼”的受欢迎有迷之自信。
古籍上记载,江户时期的“六眼”家主每次出行,道路两旁挤满了京都的平民百姓,只为一睹御所车式内端坐的白发贵族,那是平民百姓唯一能目睹绝色美人的机会。
即便是天皇见了一次“六眼”家主,也时常牵挂于心,惋惜对方不爱出席社交场合。
“他怎么突然想养孩子了?”
前任五条家主,退位后仍然为家族操心的五条康正一脸复杂。
五条康正很想说,悟大人,您自己还是一个满脸孩子气的人,怎么养得了另一个孩子?就算真的要养孩子,先给五条家打声招呼,他们派人来帮忙也可以啊。
五条康正对五条悟的脾气十分了解,必须顺着来,不能逆着对方,决定先做一份调查。
“来人,以五条家的名义,去给狗卷家的现任家主打一个电话。”
狗卷家脱离了咒术界又如何?
这个世界是你们想摆脱就能彻底摆脱得了的吗?
五条康正神色莫名,年龄越大,反而不会如年轻时期一样暗地里嘲笑狗卷家抛弃力量的家规。
——因为他没有必要平等对待狗卷棘,可以在明面上嘲笑。
咒术界金字塔顶尖的位置就那么多,资源有限,不积极进取的家族注定庸庸碌碌地一辈子。
没过多久,五条康正从狗卷家了解到收养的经过,仍然无法解释五条悟为何有突发奇想的行为。要知道悟大人的逆反心理非常严重,把贴身女仆都换掉了,五条家高层在对方二十五岁之前不敢有催婚的想法。
五条康正想打电话给悟大人,看了看时间,是晚饭的饭点,他默默收回手。
算了,明天再打电话,不能立刻出卖了夜蛾先生。
东京高专,傍晚男生宿舍的炊烟在半空中弥漫开,让林间古色古香的单层建筑有了生活气息。
下午16:10,麻生秋也下班后步行回到自己的小家。
麻生惠抱住监护人的大腿,把脸埋入和服里,一副被迫社交榨干了能量的模样。
【是一只小可怜啊。】
麻生秋也含笑地任由孩子依靠,减少摸头的习惯,麻生惠是一个讨厌被大人摸头捏脸的孩子。
禅院直哉快步而来,男生宿舍的人都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准备火锅食材,正适合秋季转凉的时候改善胃口,他抢在五条悟出现之前通知聚餐的地点:“秋也君!今天在悟君宿舍里聚餐!”
宿舍门没关,麻生秋也朝禅院直哉颔首,表示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