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的主母多器官衰竭……无药可救。
禅院直哉溜达着出了门,没有把坏心情带去京都高专,他向来不会暴露内心的所思所想。
“禅院老师,早!”
“禅院老师,早。”
一个说话声中气十足,一个说话声平平淡淡,两人组成禅院直哉的班级。
禅院直哉瞥过两人:“悟君今天下午会带学生来京都,你们想好了迎接他们的方法吗?”
东堂葵抱臂,鼓起少许胳膊上的肌肉,他接受九十九由基的训练较晚,断断续续的两年时间,营养和训练量没有跟上,导致他现在的体型距离一名顶级体术高手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东堂葵叫嚣起来:“打垮他们!”
禅院直哉腹诽,你说的这句话,连老师都不敢随便说出口啊。
加茂宪纪礼貌地说道:“客气地招待他们。”
禅院直哉等的就是加茂宪纪的这句话,马上安排道:“宪纪君,由你为他们安排住宿位置。”他对看似不合自己性格、但是处处挺对胃口的东堂葵说道:“葵君,你负责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注意不要惹怒悟君,记得找悟君不在的时候下手,只要人不死,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东堂葵粗中有细地问道:“除了五条悟,夏油杰会来吗?”
禅院直哉笑道:“不会,今年只有悟君和另外一名一级咒术师等级的老师来。”
东堂葵摩拳擦掌起来,入学后被禅院老师数次拿东京高专的新生做比较,久闻乙骨忧太的大名。
一位距离“特级”一步之遥的15岁咒术师学生啊!
【不趁现在欺负,还待何时?】
禅院直哉和东堂葵同时响起这样的心音。
加茂宪纪觉得欺负比自己小一岁、踏入咒术界不足一年的学生不道德,但是他听从禅院老师的安排,知道自己与乙骨忧太的对决会受到咒术界高层的关注,能够为自己增加份量。
9月23日下午,五条悟一行人抵达京都高专。
五条悟把学生一放,勾住日下部的肩膀,在对方不情不愿的表情下说道:“走,我请客。”
京都,一家高级餐厅里。
五条悟、家入硝子、日下部坐在同一阵营里,对面是乐岩寺嘉伸、禅院直哉、庵歌姬。昔日连胜多年的东京高专老师组碰到如今连胜多年的京都高专老师组,双方呈现出对峙的火药味。
五条悟开心打招呼:“歌姬,你在京都过得怎么样?要不要回东京当老师呀?”
庵歌姬的额头青筋一出现,恨不得装作没有被人看见的模样。
庵歌姬憋气:“你放心,我在京都待得很好。”
家入硝子看了看歌姬的表情,确认了,是为了在乐岩寺校长面前说好话。
五条悟指指点点:“京都有什么好,到处是老橘子、烂橘子,一个个霸占在位置上不肯退下来。”
乐岩寺嘉伸同样是五条悟口中霸占高位,不肯退下来给年轻人让座的保守派领袖,他不客气地呛声,维护自己学校的人:“你们的夜蛾校长呢?回家带孩子去了吗?”
五条悟掏耳朵:“对啊,这样的幸福是你这种老头子不明白的。”
乐岩寺嘉伸不置可否,说道:“别说得好像你成家立业,有资格来批判我们,我可是听说你在家里拒绝相亲,一提到传宗接代就翻脸。”
五条悟面无表情:“我们可以停止这个话题吗?”
乐岩寺嘉伸:“是你先提起的!”
禅院直哉被他们的吵架逗笑,嘴角的少许笑意没有逃过“六眼”和老人家的视线。
五条悟:“你有什么脸笑我们?”
乐岩寺嘉伸:“直哉,你家里好像也在催你早点订婚,你到底看中谁,我可以帮你介绍。”
禅院直哉祸水东引地一指:“我觉得歌姬小姐的身材不错,辅助型术式,也不知道婚后能不能当一名贤内助。当然在我心中的最佳人选是不能说的,我这个人还是十分尊敬东京高专的学长、学姐们。”
庵歌姬头皮要炸开,连忙拒绝:“不不不,我一点也不温柔!不适合当贤内助!”
禅院直哉故作惊讶:“原来你知道自己差劲啊。”
庵歌姬:“……”
乐岩寺嘉伸若有所思地看向家入硝子,确实是好女人,但是被五条悟保护起来了。
家入硝子努力不让自己成为第二个笑出来的人。
禅院学弟看得上她和歌姬?假的。
日下部不断降低存在感,连筷子都不敢动,在心中呐喊:【五条悟,你也没有说这顿饭有这些人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顿饭吃得开心的人只有家入硝子。
五条悟与乐岩寺嘉伸商定明日团体赛的咒灵,禅院直哉没有插话,不打算损坏禅院家的利益。
姐妹校交流赛是两所学校之间的事情,又不是御三家的纷争。
最后,他们敲定三只一级咒灵,六只二级咒灵,若干低级咒灵充当学生们争抢的道具。
禅院直哉在晚上细嚼慢咽地吃了七分饱,离席而去。
他漫步在京都繁华的街头,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一些意外,做贼心虚地左右观望,生怕看见五条悟。一旦让五条悟知道他与麻生秋也有联系,他都不能想象京都的天空得炸出什么颜色。
“我这边不方便接电话,可以发文字吗?”
“好。”
电话那头是温润的应答。
一封未读邮件出现在禅院直哉的手机上,禅院直哉去公共卫生间里查看。
[明日,你帮我在京都高专里拖住五条悟,不必问原因,我有针对东京高专的计划。]
禅院直哉一喜。
什么母校不母校的,他没有这种情怀!
禅院直哉忙不停地回复道:[能让悟君丢面子吗?他今天骂我!]
对面似乎完全没料到的沉默了片刻。
[能。]
有秋也君的承诺在,禅院直哉心情通畅,捏着鼻子忍耐公共卫生间里的气味。
忽然,他收到了另一个不在他们日常交谈中出现的内容。
[你给你的母亲多一些鼓励,让她坚持住,这个世界存在治疗她的办法,前提是她能活到那一天。原谅我的冒昧,我有私底下调查你的家庭情况,你若是爱她,便尽一切可能地留住她的性命吧。]
爱?这个字眼让禅院直哉想要摇头,仔细品味心底的情愫。
[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个真心支持我的人而已。]
他把信息发过去,便没有再收到秋也君的邮件,丝毫没有反省自己写的内容太过刻薄无情。
人要面对真实的自己,而他在秋也君面前从来不用遮掩什么。
……
深夜,合宿的房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尴尬。
下午的时候,他们被京都高专的两名学生袭击了,重面春太由于晕车和拉肚子,避开一劫,重面春太的学弟——吉野顺平和祢木利久很不幸地被打得鼻青脸肿。
乙骨忧太护着祈本里香,腾不出手,被东堂葵用术式阴了一把。
秤金次与星绮罗罗联手,对付远距离攻击的加茂宪纪。
五条悟班上的学生全身而退,夏油杰班上的学生变成两个受伤的小可怜。
本来是六男一女合宿,现在有两对小情侣,吉野顺平征询重面学长的意见,然后他忍着皮肉伤的痛楚,毫不犹豫地拉走祢木利久,寻求其他可以住宿的地方。
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相对保守,不敢在陌生地方乱走。
秤金次和星绮罗罗性情大胆,看见床铺已经铺好,他们便钻进同一个被窝里亲热起来。就算是到了就寝时间,星绮罗罗也不肯卸下妆容,留着公主切的发型,嘴上多出四个唇钉,享受美女的光环。
重面春太看得津津有味,自己是唯一的二年级学生,三年级的学生被日下部安排去另一件房间了。
祈本里香睡在乙骨忧太的怀里,从指缝里睁大眼睛,去看旁边的床位。
乙骨忧太窘迫得脚趾都要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