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不可能让两人毫无准备地被自己误导,牙关一咬,说出重要的战斗情报。
“他用的是开放式领域展开!”
此言一出,五条悟和夏油杰心道:实锤了,羂索。
夏油杰转头,对五条悟阴阳怪气道:“哟,敌人掌握开放式领域展开,你学会了吗?”
五条悟:“……”
杰,你的嘴巴是吃多了咒灵玉吗?!
第572章 盗窃“九相图”第五步
澳洲,一个远离日本咒术界的避风港。
羂秋暂时不敢回日本,桌子上摆着九个蒙了黑布的玻璃罐和一束康乃馨,无聊地数着上面的花瓣。
“他说了。”“他没说。”“他说了。”“他没说……”
他的声音忧郁而忐忑。
说实话,他没有把握能让夜蛾正道为自己隐瞒身份,放走夜蛾正道是无奈之策。
他不可能长时间绑架夜蛾正道,五条悟会追在自己屁股后面,可不会再疏忽任何空气中的咒力残香。
至于米格尔……
呵,他相信咒术师的那张嘴,不如相信双方的保密“束缚”,说了就必死无疑。
麻生惠从外面踢球回来,进门就看见养父在孤僻地发癫。
麻生惠走到客厅,不顾羂秋的阻拦,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阴暗的环境。黑色刺猬头的少年脱离“男孩”的称谓,面孔又酷又拽,身体进入快速发育阶段,一口公鸭嗓让羂秋笑不出来。
“老爸,你闲得无聊就去谈恋爱,不要把自己关在阴暗的地方。”
“……”
羂秋垮下脸,自己是不想谈恋爱吗?是没办法跟那些力量至上主义者谈恋爱!
在羂秋忙于计划、疏于管教养子的期间,麻生惠在国外活得十分滋润,每周都有高额的生活费,衣食住行样样是顶尖水准,还不用接受家长跟X光一般的透视眼和全方位心灵教育。
用一句话来形容麻生惠在澳洲的生活,那就是人少,动物多,森林面积广,不想回日本遭罪。
日本对上下级、前后辈的礼教规矩让麻生惠深深地感觉到社恐人士的不自在。
在国外,他是养父的宝贝儿子,在国内……呵,他快成老二了,还有夏油杰、禅院直哉来分走关注度。虎杖家的事情让他怀疑养父不是跟虎杖悠仁的妈妈有一腿,就是跟虎杖悠仁的爸爸有一腿。
总之,养父在暴富下性情大变,让作为儿子的麻生惠都看不下去了。
麻生惠找出两瓶苏打水,把不喜欢的口味递给黑发青年:“要么?”
羂秋接过。
麻生惠顺势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这九个玻璃罐是什么东西,你盯着它看了一天。”
羂秋似笑非笑:“明治时期,有一名体质特殊的女子,她能生下咒灵的孩子,这九个玻璃罐里的就是人类与咒灵的混血儿后代,它们的父亲是咒灵,母亲是人类,九兄弟在死后被取名为‘九相图’。”
麻生惠没什么常识地随口一说:“听上去有点神秘,说到底就是尸体标本。”
羂秋慢悠悠地讲述来历:“人类在死后,身体有可能出现的九个阶段就是佛教的‘九相图’,分别是膨相、坏相、血涂相、脓相、青相、噉相、散相、骨相、烧相。”
麻生惠心想:又进入课外补习阶段了。
他的养父有一个独特的爱好,那就是给他灌输一些别人不懂的冷门知识。
羂秋把编号为①的玻璃罐抱在怀里,用体温浸透它:“悠仁与他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麻生惠本着淡定的原则,处惊不变地“哦”了一声。
羂秋微笑:“悠仁是第十相。”
麻生惠这才把脸转向他,认真地问道:“虎杖悠仁应该是活生生的人吧。”
羂秋的声音温柔地说道:“他是用人类女性的尸体孕育出来的孩子,一个本来不该存在的生命。”
麻生惠的瞳孔微缩,虽然不懂内情,但是已经大为震撼。
悠仁,你妈妈有点牛逼。
羂秋就像是古老的吟游诗人,吐露人类的苦难:“我可怜他,他生来就背负不幸的命运。”
麻生惠对养父的文艺细胞深有了解:“你接近他,是为了拯救他吗?就像是你突发善心拯救我一样?”
麻生惠也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越是成长,越能明白人类很难在困境中遇到曙光。
羂秋以苏打水的瓶子与儿子碰杯。
“不是。”
羂秋否认了“拯救”的说法,自己不去接近虎杖悠仁,可能才是对虎杖悠仁的救赎。
“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一己私欲,是一种对他不公平的俯视。”
羂秋被虎杖倭助打跑了,便从大脑的发热中清醒,他对虎杖悠仁的感情源自于羂索对儿子的偏爱。
羂索不是“九相图”的亲生父亲,而是在制造“九相图”的过程中添加了自己的血液,使得“九相图”拥有加茂宪伦的血脉。羂索把“九相图”视作失败品,让他全心全意孕育的孩子只有虎杖悠仁,孕妇在怀孕过程中产生的激素让大脑出现轻微异变,对孩子出现认同感,这一点让虎杖悠仁真的成为了羂索的儿子。
在原著中,羂索亲口把虎杖悠仁称之为“犬子”,把那些对虎杖悠仁好的普通人转移出结界范围。
这种爱屋及乌的慈悲出现在羂索的身上,如今也出现在羂秋的身上。
羂秋莞尔:“我不否认自己还是挺喜欢他的。”
但是,这份喜欢之情是浅薄的,是历经不了生死考验的,他不可能为虎杖悠仁放弃自己的利益。
羂秋的手掌按住麻生惠的脑袋,发硬的发丝在柔软地掌心下弯曲,说道:“不用吃悠仁的醋,我是你的父亲,除非他愿意认我为父亲,不然他永远都不可能加入我们家。”
麻生惠没有反驳吃醋的言论,在养父的面前,有一些遮掩是不必要的行为。
大胆一点,坦荡一点,勇敢地面对这个世界,不要为了其他人否认自己的内心述求。
这就是羂秋,或者说是麻生秋也一直以来对麻生惠最深刻的教育理念。
“爸爸,我放假了,什么时候回日本?”
“等一个电话。”
……
羂秋躲在国外,谨慎地远观日本咒术界的情况。
夏油杰打电话问他在哪里,羂秋说是小惠放假,自己去国外接儿子,笑着把夏油杰给糊弄过去。
好消息:五条悟、夜蛾正道没有打电话到他的手机上。
坏消息:这些人与夏油杰有可能在商议好后,准备把他骗回日本再收拾他。
——失忆后,谁都不能相信。
日记本在首页再三提醒他的内容,成为羂秋的心魔,阻碍他相信任何人对自己的真心。
即使是麻生惠对养父索要“九相图”,羂秋都不会交出“九相图”。
这是他一个人的战利品。
羂秋对于这份战利品有极其强烈的占有欲和进攻性。
数个夜晚里,羂秋把“九相图”放在床头,望着黑布遮挡下的玻璃罐,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心灵。
何时吞噬“九相图”?
何时突破普通人的道德底线,全心全意地去追逐一次咒力?
羂秋偶尔会软弱地想过一次放弃,让“九相图”在死刑犯身上受肉,把他们好好地教导成自己的孩子。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过全部的“九相图”,要么全部吃下去。
想着想着,羂秋会发笑,在这颗大脑的千年阅历下嘲笑自己的一厢情愿。
“真是愚蠢啊,用人命换儿子,以为温情能化解仇恨。”
羂索从不会如此天真。
继承羂索的全部遗产的黑发青年逐渐地坚定下来。
他要在晋升特级咒术师后再恢复记忆,一切过错由失忆的自己来承担。
人不狠,无法立足咒术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