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凪笑道:“顺平真厉害,你要好好保管哦。”
吉野顺平忐忑道:“我听说都是家长或者女朋友帮男生保管钱财。”
吉野凪留意着儿子的外表,长高了,也壮实了,唯独面对社会的自信心好像没有成长多少。
“因为我相信顺平,顺平无论走哪一条路都一定会成功!”
母亲对孩子的爱抹平吉野顺平的负面情绪。
吉野顺平腼腆地说道:“不要说得这么夸张,我办不到,我不行的啦……但是我会去努力的。”
母子二人进入客厅,吉野顺平巴拉巴拉地问起母亲的社交情况:“佐藤先生还来过吗?”“没有呢。”“是不是妈妈工作不努力?”“肯定不是!是他有自己的家人要陪伴,笨蛋顺平。”
宫城县,仙台市,虎杖悠仁在卧室的窗户去看对面的房子。
那里依旧没有人入住。
善良温柔的长辈,安静倔强的朋友就仿佛是人生的幻影,稍不留神就飘走了。
比他大三岁的东堂学长也转学去了京都读高专。
虎杖悠仁还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在小圈子里被吹捧,逐渐的厌烦了依仗体能欺负旁人的事情。
他退出同龄人的体育赛事,有空就陪爷爷散步,在学校里也加入了灵异社。
粉发少年听见咳嗽声后,快速去找爷爷:“爷爷,不要抽烟啦。”
虎杖倭助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整理儿子、儿媳的遗物,当作没有听见孙子的声音。
他记起儿子曾经说过的话,儿子让他不要在孙子的婴儿时期就乱说话,说会被悠仁记住不好的东西。
“悠仁,你还有小时候见爸爸的记忆吗?”
“没有。”
“哼,仁果然是在骗我,悠仁根本记不住。”
“不过我记得爸爸让我叮嘱你,不要抽烟!要让你看着我长大为止!”
“……”
虎杖倭助不吭声了,心虚地把窗户打开,外界的新鲜空气扫去满室的腐朽。
“悠仁,有些事情还不适合让你知道。”虎杖倭助说道,佝偻的身体想要挺直,却失去那份底气,“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你一定要用你的力量去帮助他人,你要在众人的拥簇下死去。”
这是虎杖倭助一生的愿望,亦是他年老时梦里的回响。
他总是梦到自己在尸山血海里死去,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抓住,他孤独得简直要发狂。
“你比我强大,你就要比我活得更好。”
老人的执念,莫过于如此。
为了让爷爷安心,虎杖悠仁元气满满地答应下来:“我一定会活得比爷爷更好!”
这个世界对虎杖悠仁来说就是轻轻松松的生活难度啦。
除了……爷爷总是给他上难度。
第576章 如月车站的相见第一步
11月底,五条悟难得开心地返回五条家,丢掉口袋里形影不离的睡眠眼罩。
寒假到来,他摆脱学校里两对谈恋爱的小情侣了!
他班上的祈本里香和乙骨忧太还算纯情,停留在拉拉小手、亲亲脸颊的程度,与两人同班的星绮罗罗和秤金次就已经是成人频道,五条悟为了不冒犯学生的隐私,经常要戴上眼罩才能入眠。
为了不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嘲笑自己的机会,五条悟坚决不改绷带的特征,顽强到底。
吃代餐的人都是坏人。
他永远都不想戴上黑色眼罩,被秋也误认为平行世界的另一个“五条悟”。
五条辰为白发青年端来茶点,听见对方哼着歌,“悟大人,您的心情不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五条悟嬉笑道:“对呀,马上就要到12月1日了。”
麻生秋也是在2009年12月1日晚上进入电车,2009年12月2日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晃而过的是七年岁月。
五条悟从学生变成老师,夏油杰从保护普通人变成讨厌普通人,只有家入硝子好像没有变化。
五条辰瞬间精神大振,比五条悟还要期待三分:“太好了!秋也君要从如月车站回来了。”
五条悟感觉老橘子有讨好自己的嫌疑:“我记得你不欢迎秋也来五条邸。”
五条辰沏茶说道:“这是多久以前的陈年往事了。”
庭院幽幽,茶香洗净红尘的枷锁,只有在谈及麻生秋也的时候,这对名存实亡的父子都心情颇好。
“最早的时候,我确实气愤过秋也君假冒五条家之人的行为,后来我调查到他没有伤害过您,还为您免去了不少麻烦事,我就发现秋也君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
五条辰透露出一则五条悟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对我索求的两亿日元,不在他的账户上。”
五条悟怔忪,屈膝坐在蒲团上,嗤笑一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五条辰看出悟大人的嘴硬:“这笔钱当天就转账到一级咒术师冥冥小姐的账户上。”
五条悟的笑容僵住。
五条辰欣赏对方的猝不及防,心满意足地说道:“还要听下去吗?”
五条悟撇过头,去看外面,说出自己对她的了解:“冥冥认钱不认人,肯定是秋也拜托学姐办事了。”
五条辰答道:“我电话询问了她,她说是秋也君欠了他一笔钱,仅此而已。”
五条悟的心绪飘荡回高专时代,一贫如洗的麻生秋也总是穿着得体的校服,衬衣洗得发白,但是清爽整洁,不携带任何香精的洗发水揭露着这个人不贪财、物质需求低下,只想靠自己打拼的本质。
麻生秋也宁愿欠冥冥一笔钱,背负高利息,也不肯找五条悟求助。
后来是什么变故,导致麻生秋也愿意开口索求金钱,愿意对五条家说出买断人情来往的话?
是那一年……他毫不掩饰喜恶,锐利昂扬,逼得麻生秋也不得不下跪请求之后。
他们之间有一种美好的东西碎裂。
秋也笑得还是那么好看,脖颈细长,眼睛黑乌乌一片,遮掩了心中的倾盆大雨。
有很多事情,五条悟当时不理解,回望七年前的岁月,有一些真相早已摆在他的面前。他就是一个傲慢自大的家伙,说了一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不自知的行为伤害了自己最喜欢的人。
《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说过类似的话:“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但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我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不是爱情,但是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的感情用爱情来形容都过于沉重了。他似乎成为了麻生秋也早期追逐的“光”,成为了麻生秋也后期立身于这个世界的“锚”。
五条辰:“悟大人,我不想说假话,七年前的您和秋也君并不适合在一起。”
五条悟干巴巴道:“谁要你多管闲事啊。”
五条悟回过神,充满被拽到现实里的糟心感,他永远与这些烂橘子的想法合不来。
五条辰以局外人的角度说道:“当时的你们走不了多远的路,不平等的关系永远存在于你们之间。秋也君计较的是您永远弄不懂的东西,但是……那才是真实的人性,是他妄图与您平等的绝望。”
五条辰平静且尊敬地看着一脸沉思的白发青年。
他不希望悟大人丧失同理心,这些年的成长让对方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五条辰声音细微地叹道:“与您相爱,是世间最大的门槛了。”
门当户对,相敬如宾。
这些御三家的家主们在年轻时候经历过的事情,却好像离五条悟有一辈子那么遥远。
何人与他平等?何人与他互相尊敬、互相理解?
高专时期,五条悟可以自豪地说自己有杰,有一个跟他“最强”的特级咒术师。
教师时期,五条悟看着夏油杰放弃拯救普通人的梦想,对方说“最强”的只有你一个人。
明明是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偶尔他感觉自己其实被朋友们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