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吗?
荒唐,着实荒唐!等天一亮,绝对会被加茂家告状到五条家!
那又如何,财富与权利在他面前一文不值,谁能拿一个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怎么样?
每个人都曾经认为,没有人能强迫十七岁的五条悟干不想干的事情。
所行所为,践行内心信念。
只有麻生秋也成功过一次,用生病,用崩溃,用呵护一个人到极致的爱逼着五条悟收起凌厉无情的一面。五条悟变得乐意,变得能看见人心的脆弱,他在对世俗一窍不通的时候遇到麻生秋也,御三家从小到大的精英教育让他不断朝着夏油杰走去,而他的“六眼”却为麻生秋也一人回眸。
那人在被自己掐住脖子却不后悔,那人在被拒绝靠近的时候落寞,那人在他倒霉的时候偷笑,那人在课堂上无聊的画一只猫,那人以命相逼说出束缚……
麻生秋也,一个看见过五条悟的过去和未来、代价可能是再也无法使用术式的人。
十四岁靠自杀觉醒咒力。
十五岁入学东京高专,等待着五条悟的到来。
十六岁参与星浆体任务,在濒死的五条悟的身边承诺同生共死。
十七岁救下必死的学弟,与千年诅咒师为敌,让东京高专没有死去任何一名学生。
当不了优秀的咒术师,麻生秋也就去当优秀的辅助监督,患上失语症后,当不了辅助监督的时候,他依旧见缝插针地夺取“窗”的入职机会,发挥的是五条悟最不喜欢的钻营本领。
麻生秋也无法靠实力站上咒术界顶层的位置,那是对方的错吗?
五条悟知道,不是的。
咒术师该有的疯狂,秋也有,咒术师该有的冷静与聪慧,秋也有过之无不及。
秋也仅仅是……被咒术师不讲道理的天赋狠狠的欺负了。
五条悟不喜欢秋也落泪,那代表他又一次未能保护对方,笑着的秋也才是他足够强大的证明。
就像是此时,就像是此刻,秋也打心底里相信他能在加茂家保护自己。
——他们手与手轻握的地方名为“无限”。
“无下限”术式的外侧是危险的现实,里侧是他撑起的一片净土。
远离危险还不够。
怎样的无尘净土才能让敌人失去反抗之力?
怎样的强大才能让自己和秋也彻底放心,无惧敌人对亲友的威胁?
冥冥之中五条悟领悟到一丝绝顶的意境,仿佛只要他竖起手指就能施展领域展开。
可是他的手被麻生秋也牵着,那些意境散去,他也不曾抽出自己的手。
【没关系,老子可是五条悟啊!天才中的天才!】
一次不成,下次再尝试,五条悟不会满足于常规的领域展开,他要学会所有高难度的咒术,让自己的名字凌驾于“六眼”之上,超越历代“六眼”,而不满足于一个时代的巅峰。
这个世界用来展示自己的舞台是如此小,秋也想要站上来,那他就牢牢抓住秋也的手。
【不要再说老子不懂人心了。】
五条悟的脑海里闪过夏油杰冷漠拒绝他的画面,杰选择女儿,而不是朋友。
【老子……也会难过的。】
五条悟无法抓住不愿呼救的人的手,只要亲友对他呼救,他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秋也,我们这些人的未来,你来说,老子来创造。”
五条悟肆无忌惮地说着这个年龄的话,洒脱如风,镇压加茂家的所有术式。
“秋也……”
在五条悟完全放飞自我,不在乎身份曝光的时候,麻生秋也屈膝,托起五条悟的手。
他吻在对方的手背上,感激对方,如同灰姑娘回家的钟声响起。
一舞终。
……
白天,夜蛾正道咆哮的声音在东京高专绕梁三日,肇事者里只有麻生秋也一人避免了被吼。
“五条悟!你半夜为什么一身女装跑去加茂家发疯!”
“……喝到假酒了。”
五条悟跪坐在训话的老师面前,脸上若无其事,修长的手指扭捏地绞在一起。
不论任何人来问,他咬定自己就是醉得神志不清,这也是麻生秋也事后交代他的借口。
“老师!你又不是御三家的人,我们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好嘛?”
“悟——!”
痛呼一声之后,五条悟头上多出新鲜出炉的大包。
拉开门,夜蛾正道瞪向在外面偷听的数名二年级学生,其中禅院直哉一脸震惊。夜蛾正道的太阳穴跳了跳,黑着脸离开,“六眼”带人夜闯加茂家,假扮少女跳舞,这件事在数个小时就传遍咒术界的高层。
整个东京高专就请假状态的夏油杰不知情。
加茂家主气得登门拜访五条家,非要五条家给一句道歉:凭什么“六眼”可以仗着实力凌晨扰民!
五条家尴尬至极,有苦难言。
悟大人已经羽翼丰满,爱飞哪里就飞哪里,没有人管得住了啊。
……
外界,羂索立刻得到详细的情报,看完后只有一个念头:六眼,你玩的真花。
他活了这么久,也没有顶着女身去加茂家跳舞的爱好,五条悟的厚脸皮竟然在他之上!
第330章 “最强”矛盾第四步
“看什么看,没见过被老师打的学生吗?”
五条悟揉着挨揍过的脑袋,龙行虎步地走出来,凶了三名学弟一句。
“……”
二年级学弟们一哄而散。
路过的九十九由基对五条悟竖起大拇指,称赞道:“五条同学是御三家最不一样的风景线。”
“算你有眼光。”五条悟昂起头,双手插兜而去,面对特级咒术师的调侃照样不会脸红了。
在一般人心中男生女装是巨雷,然而五条悟是何许人也,脸皮进化速度超快,本身又风姿卓绝,全靠墨镜拉低颜值,他的女装扮相是知情者顶着巨雷也会想多看一眼的事情。可惜凌晨令加茂家全体失眠的场面活,大家无缘一见,这件事只存在于东京高专其他人的脑补之中。
相比之下,那个被五条悟半夜带去加茂家的同行者反而不重要,淹没在五条悟的大名之下。
禅院直哉是最早得到加茂家的劲爆消息、并且猜到是秋也君教唆悟君去加茂家到此一游的人。
在他的脑补里,得到悟君的支持,秋也君离加茂家主之位一步之遥。
今天不过是杀杀加茂家的威风罢了。
回过神,禅院直哉打电话给禅院直毘人:“老爸,悟君没有否认,是他干的。”
禅院直毘人大嗓门道:“有照片吗?”
禅院直哉:“不知道,我也不可能翻得到悟君的手机啊。”
禅院直毘人敏锐地关心起这件事里的第二个人:“同行者是咒灵操使吗?”
禅院直哉忍着得意地说道:“不是杰君,杰君请假散心,没有参加昨天的万圣节活动。”
禅院直毘人吃惊:“那是谁?九十九由基?敢得罪加茂家的咒术师可不多见。”
禅院直哉不想让禅院家关注到秋也君,极力淡化秋也君的存在感:“估计是杰君不在的缘故,悟君昨天心情不佳,喝了酒,回到宿舍后不久就出去了一趟。”
禅院直毘人自己就是一个酒鬼,明白酒鬼发酒疯是一件常有的事情,估计是“六眼”平时就想穿女装,又碍于礼教不敢穿,借着酒胆就玩了一次。
“哈哈哈哈——”
“老爸,你派人帮我盯着一点杰君的动静,我要知道他的返校时间。”
“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得罪夏油杰了?”
知子莫若父,禅院直毘人一听就发觉不对味,放下爱不释手的酒葫芦,追问学校的情况。
禅院直哉一股脑说出了夏油杰请假的前因后果,心虚地转移老爸的注意力。
禅院直毘人非但没有生气,还对儿子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