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秋也静默,眼神似乎承认了,又似乎不在乎禅院直哉的想法。
禅院直哉只看懂了他能看懂的那一部分。
“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一定明白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你……你不能抛弃我。”
禅院直哉从发飙到示弱就在转眼之间,只差假哭,自信心摇摇欲坠,坚持一个理念:麻生秋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么好用的一级咒术师,没有人能比自己更好的实施对方的安排。
他是禅院家的少主,是小惠的叔叔,是见识过麻生秋也黑暗面的学弟。
“我身上有你的‘束缚’,你赌赢了我,我答应过你,绝不无故休学,会留到毕业为止。”
“你想干出任何事业,少不了我的帮助!”
“我是禅院少主!”
“你说过,我欠缺一点疯狂,我需要被你逼一逼才能成长,小惠在学校里只有我一个血缘亲人!”
禅院直哉给留下来的行为找了许多个理由,全然不顾他过去的嚣张跋扈。
他已经意识到退学的糟糕之处。
他会被踢出棋局。
留在东京高专,固然有暗中诅咒师的威胁,但是他能得到麻生秋也的关注和培养,打破上限!否则,未来的历史将会重演禅院甚尔与他擦肩而过,不屑一顾的场面!
禅院直哉蹲下身,抓住麻生秋也的裤子,为获得特级咒术师的力量而哀求,为得到仰慕之人的回眸而不惜把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只求一次不出局的机会:“我可以给杰君道歉,是我仗着他疏忽大意,是我偷袭了他,全部是我一个人的错,秋也君不用感到为难,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杰君原谅我。”
禅院直哉学着那些求饶的话,红了眼眶,在他的日常生活中只有仆人干过这种事情。
门外。
夏油杰的恶意如潮水般暂时褪去,表情停留在惊愕上面。
五条悟屈起食指,右手掩在嘴唇前面,摆出息事宁人的态度:“老子说对了吧,没有打架。”
夏油杰恨不得抓住五条悟的肩膀,晃一晃对方脑子里的水:“这不是更严重吗?”
禅院直哉求饶,跟猫哭耗子死有什么区别?
对此,五条悟看得很开,因为秋也的确有让直哉佩服的本事,又不是凭空掉下馅饼,企图毒死秋也。
“杰,直哉是被秋也骗进学校里的学生,他不想走就不走呗,难道你要逼他退学吗?”
五条悟对夏油杰说出的话噎死了夏油杰。
“秋也君,你听,悟君……不,悟学长为我说话了!我可以不用退学!”
宿舍里,禅院直哉脸色一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对麻生秋也摇尾乞怜,仰起头去看秋也学长。
“……”
麻生秋也扶额,东京高专学生的身份真是一个五条悟眼中的免死金牌。
不道歉,只会加重杰对直哉的负面情绪。
麻生秋也扯开禅院直哉抓着的手,对此人说道:“没有用,杰的意见最重要,他不想留下你,我也不会留下你,你依旧要回到禅院家。”
闻言,禅院直哉抹了一把脸,心头气急也不忘记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事。
他冲出去找夏油杰道歉,声音之大,整个宿舍的人都能听见,包括了躲在宿舍里的夏油菜菜子。夏油菜菜子的嘴巴毒,但对东京高专的人不坏,而且禅院直哉当过他的术式引路人。
夏油菜菜子与禅院直哉的那一丝师徒之情发挥了作用。
她违背夏油杰的要求,走出宿舍,“夏油爸爸,我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事,能原谅他一次吗?”
三年级的学弟七海建人、灰原雄、二年级的伊地知洁高也走出宿舍,在廊道处担忧地望着他们。
禅院直哉弯着腰,请求夏油杰的原谅,而五条悟的目光笼罩所有人,也汇聚了大家的想法。
“杰,直哉好像也没那么烂了,大家都想他留下来。”
悟,你这个“大家”包含了他吗?!
夏油杰心底磨牙,最后对上宿舍门半掩着、看重他本人意见的黑发少年。
麻生秋也的眼神询问着夏油杰:【你想原谅他吗?原谅这条被我约束住的金色花斑毒蛇。】
夏油杰无力。
果然,策划他倒霉的幕后黑手里总有秋也啊。
禅院直哉……充其量就是一枚棋子,退学后百分百记仇,还不如放在学校里被秋也监管。
夏油杰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丢脸的事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直哉学弟,我原谅你一次,仅此一次,你可以继续挑战我,但是我会不会杀你就是另一回事。”
禅院直哉心想我又不傻,谁会在没有胜利把握的时候挑战咒灵操使啊。
话虽如此,他忍着心里阴暗爬行的念头委屈回答。
“谢谢杰学长。”
……
这些学长里只有悟君是好人,幸好,我不是什么好人,忍一忍就过去了!
第357章 新年重磅新闻第十二步
一场蔑视与嫉妒的交锋,以学长学弟各退一步收场。
麻生秋也从中抽身而退,换上“窗”的黑色和服,让棘照顾惠,便去上班了。
消息落后一步的九十九由基溜达到东京高专,探头探脑一阵子,对里面的学生们挥手。
授课的辅助监督果断停止课堂:“夏油同学,你的夫人来了。”
“请不要这么称呼……”夏油杰尴尬得捏了捏鼻梁骨。
他的旁边,一左一右是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笑声,两人遗憾麻生秋也没有看到这个场面。
夏油杰逃离教室,关上门后问道:“什么事?”
九十九由基笑道:“这是我能在东京高专待的最后一天,我想请你放学后陪我去做客。”
夏油杰得到假结婚的好处,自然同意帮对方:“去哪里做客?”
九十九由基:“禅院家。”
夏油杰:“……”
九十九由基贼笑:“我听伊地知说了中午的事情,你们和解了,正好帮我一个忙。”
夏油杰吐出一口郁气,没说不答应,只是要求九十九由基把去禅院家的原因说出来。
“为了研究‘天与咒缚’。”九十九由基对待梦想的态度是认真的,“麻生同学以提供新的零咒力‘天与咒缚’样本为代价,换取我在东京高专多停留两个月,我现在终于有时间去见她了。”
夏油杰一点就通:“她?是女孩?而且又是禅院家的人?”
九十九由基觉得也很奇葩:“对啊,最瞧不起非术师者的禅院家,反而最容易孕育出这类人。”
正巧夏油杰对禅院直哉还有怒气未消,巴不得看禅院家的笑话:“行,我陪你走一趟。”
对于“天与咒缚”,夏油杰发自内心的厌恶和感兴趣。
——源头就是伏黑甚尔。
夏油杰若无其事地回到教室,没有邀请五条悟,心底产生背着挚友搞事的刺激感。
他将心比心地想道:秋也以前就是这种心情吧?
京都,禅院家。
昨日新婚的两名特级咒术师连袂而来,令禅院直毘人得到消息后摸不着头脑。
禅院直毘人没有怀疑到禅院直哉的头上,儿子再不争气,也不会给家里一次性惹来两个大敌。
“五条悟没来吗?”禅院直毘人亲自接待客人,唇上的胡子往两边翘起,自带三分笑意,朗声说道,“老夫的儿子可没有告诉我,开学第一天的晚上,家里会来两位客人。”
九十九由基开心地说道:“禅院老头,我是来找你拉赞助的!”
夏油杰看不出禅院直毘人与禅院直哉的相似之处,不得不感慨御三家基因的神奇。
禅院直毘人跟九十九由基打过交道,但是对夏油杰不熟悉,上次自己见夏油杰,还是星浆体任务的期间,自己收到儿子的通风报信,得知五条悟被伏黑甚尔干掉了。
双方没有留下很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