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装出个高深莫测但美强惨(102)

2026-06-18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族长啊,贵人多忘事,他这种日理万机的存在,过段时间把咱忘的一干二净也很正常。”

  正常吗?张小蛇是鲜少出南疆,完全不知道外面的险恶,张海楼说啥他信啥。

  他点点头,示意张海楼继续。

  张海楼便继续道:“但是啊,也有些人不一样,就咱族长之前,有个竹马竹马,他们两小无猜,朝夕相处,郎情郎意……”

  “哎呦!”他被张起灵用石头弹了个脑门。

  张海楼呲牙咧嘴毫无外表带来的高知感,然后继续说。

  他知道张起灵默许他将关于“02”的事情说给身边的人听。

  因为张起灵自身的记忆本就不稳定,他在试图用外界来一遍一遍强化这些说来说去都寥寥数语的东西。

  ……但是何必呢?张海楼哀叹,这么多年都找不到的人,还是那种危急情况下消失的。

  也就族长他们那几个死脑筋会相信“02”还真的活着了。

  张海楼道:“总之,是个很重要的人,但‘啪’得一下,那人不见了,不管是族长还是我们谁,都找不到他。”

  “咱族长忘性大成这样了,还一根筋儿地找人,但人海茫茫,鬼知道那人现在长什么样了?”

  张小蛇道:“如果能提供气味的话,我可以驭蛇帮忙找。”

  张海楼摇摇头:“太久远了。”

  张小蛇想了想,笨拙地安慰道:“只要活着,总是有希望的。”

  张海楼干笑了几声,跳过了这个话题,用随身携带的调料在烤鱼上撒了两圈,随后递给张起灵。

  张起灵听着他堪称“胡言乱语”的寥寥数语,垂眸不语。

  02……

  记忆中的那人已经融化成了一个黑影,别说样貌,就连他说话的语调、相处之间的事,张起灵都想不起来。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已经破旧不堪、甚至沾了血迹的护身符,上面用粗粗的红绳编着,贴身挂在里衣的内扣上。

  护身符的一角,用歪歪扭扭的小字缝着两个字。是他自己后来缝上去的。

  鹤钊。

  他找的是这个人。

  张起灵望着这个名字出神,旁边还是张海楼聒噪的声音。

  “等我们出去啊,你打算做什么?咱说点有意义的,反正钱已经分你了。”

  “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这哪里叫有意义!”

  “那应该做什么?”

  “应该啊……”

  张起灵下意识将护身符攥紧,默默啃了口烤鱼。

  他想,出去以后……

  趁他还没有迎来下一次失忆……

  再换个地方找……

  那人欠了他一句“晚安”。

  张起灵的眼神放空了一瞬。

  出世在外,他知道“晚安”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问候语。

  但是对他,对过去,这个词,又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第120章 划清界限

  沈淮真的被张启山的话创飞了十万里。

  你在说什么?

  在说什么!

  说什么!!

  系统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沈淮当缩头乌龟的想法:【哦豁!张起灵在找你!】

  沈淮:【……】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小哥不是会失忆的吗!】沈淮在心底惨叫道。

  【我这种局外人难道不应该忘得更干净吗!!】

  这要是被某人给记住了,那么过去的黑历史……

  比如暗戳戳调戏小哥,偷拿他掉的乳牙,造谣他才是爹,还有作弊比身高……沈淮越想越心虚。

  要知道那个面瘫的闷油瓶,其实大大滴记仇。

  系统抑扬顿挫地道:【某人说过,反正小哥以后也不记得!】

  沈淮:【我听不见!】

  系统现在才说:【不过张起灵本来就对小时候的记忆比较清晰,你的情况虽然特殊,但是他真记着一点,也不算奇怪。】

  沈淮哪里记得这些细节,顿时震怒:【你不早说!】

  他为自己倒下的flag默哀三秒。

  【不过……】沈淮心底忐忑地逼逼,【连张启山都知道这些了,那么我出现的消息会不会传到小哥那?】

  他们,是不是很快就有见面的机会了?

  沈淮这么想着,心底咂摸出了说不清的滋味。

  系统:【你好像很高兴社死?】

  沈淮:【啧。】

  然后他狠狠地用意识挼到系统喵喵叫。

  一人一统都没意识到,在有世界意识的修正压制下,还能记住“02”存在的张起灵有多牛逼。

  ……

  沈淮跟系统在意识里鸡飞狗跳,在张启山眼中,就是沈鹤钊听闻自己所说的消息后心神不稳,陷入呆滞。

  他心底暗忖着,看样子沈鹤钊确实与张起灵关系很好,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么多年都没联系。

  沈鹤钊说——他怎么可能在找我。

  也就是在沈鹤钊眼中,张起灵是不可能去找他的。

  甚至说沈鹤钊本人,没有得到一点风声。

  若沈鹤钊知道张家的失魂症……不,他肯定知道!

  张启山想起刚才青年淡淡否认“认识”陈皮的事情。

  要知道,现在已经能证实,陈皮、黑瞎子都与沈鹤钊在过去认识,且陈皮和黑瞎子彼此间并不陌生。

  那么沈鹤钊完全不记得陈皮,可能是他血脉影响。

  由此可得,沈鹤钊觉得张起灵把他忘掉,确实说得通。

  说不通的是,张家找人找了那么多年,沈鹤钊却跟凭空蒸发似的,而他本人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这些年,他人到底在哪?

  张启山心思百转,总觉得这里面充满了蹊跷,他轻咳一声道:“沈先生?”

  青年回过神。

  “谢谢。”他轻声道,“佛爷还有什么事吗?”

  张启山很想说,我刚刚问的问题你一个没答。

  他又说了一次:“之后的事情,是不方便说吗?以及这三天,你是怎么伤那么重的?”

  沈淮沉默,他是花样穿梭时间线的,之后的空白……那就是空白啊。

  想了半晌,他道:“过去的事,我不想提。”

  不过这三天的锅,倒是可以丢——不,给一下!

  沈淮想起张启山一开始以为他在被日本人追杀,然后他回过去真的去干日本人。

  “至于这三天。”沈淮手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嘴角微微勾起。

  他委婉道:“有一方我们共同的敌人,想必非常气急败坏。”

  张启山听罢眉头一跳,觉得自己悟了。

  “难怪那通缉令那么新,二爷去销毁的时候,还说上面油墨味很重。”

  原来那个时候,是新印的通缉。

  沈淮:??

  等等,什么通缉令!

  “不过依沈先生来看,日本人来长沙的目的,你已经清楚了?”张启山继续顺藤摸瓜。

  他的眼底蕴着层忌惮。

  沈鹤钊对自己的通缉令毫不在意,可能是出自对自身底实力的底气。

  但这三天,他盯着的日本人都在城里安安分分待着呢,难道还有别的日本势力先潜入底下古墓,然后被沈鹤钊截胡了?

  如果因为这个,那么沈鹤钊受伤颇重倒是说得过去……

  ·

  沈淮听张启山一阵问话,满脑子都是“啊?”“嗯?”“啥?”

  他被日本人通缉了?尊嘟假嘟?什么时候的事!

  他知道日本人来长沙的目的了?有吗?这能说吗?

  张启山你多说一点啊!

  想是这么想,沈淮现在也不能开口说,“好巧啊,我其实也刚知道,哈哈!”吧?

  这种有损逼格的事情,他做不出来,只能默默道:“替我谢谢二爷。”

  然后心底道,也谢谢佛爷送来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