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丫头的病有希望了,能治丫头的唯一人选……要下墓。
二月红整个人麻了,他不跟下去,要是视力不佳的沈先生在底下遭遇什么不测怎么办?
那他在上面岂不是干着急,还成了因为他的原因彻底错失救好丫头的路子?
那他跟着下去……额,这又是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思前想后,二月红还是觉得自己跟着去比较好,不管怎么说,那个墓也是他们红家先辈去过的,有他在,怎么样都会保险一点。
沈淮见二月红的脸色变来变去,一时间跟看戏一样有趣。
他等了一会,开口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二爷在家中陪伴夫人也不错,我去去就回。”
二月红回过神,连忙道:“这怎么行!在下这就准备,明天与你跟佛爷一起同行。”
沈淮挑挑眉道:“这不好吧?佛爷那么久都没劝动你。”
二月红摇摇头:“没事,我这就去准备。”
“要不还是算了。”
“不,我一定要去!”
“二爷……”
“沈先生,就让我去吧!”
沈淮勉为其难地道:“好吧。”
二月红松了口气。
正在旁边吸鹿活草能量,转头就看到画风完全反过来的一幕。
系统:“嗯???”
什么情况?正常不应该是二月红宁死不下墓吗?
他家宿主这是又钓起来了啊!
第140章 难道是……
翌日,张启山府中。
还没睡醒的齐铁嘴正打着哈欠,看到来者的时候瞬间,就把哈欠憋了回去。
他瞪大眼睛,微微张大嘴,最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等下,佛爷,我是不是陷入梦中梦了?”
这两人怎么凑在一起的?
只见换上了一身劲装,背着个大包的二月红,跟着沈鹤钊一起走了进来。
后者依旧冷淡着脸,铁匠制造的特制黑伞杵在手中,还兼顾了探路的作用。
在旁边吃早饭的张启山一时也有点愣神。
他站起身,主动迎上去:“二爷?”
“嗯,佛爷。”二月红朝他微微一笑,眼中还带着些许忧虑,“这次下墓,加我一个。”
张启山顿时不解了:“我之前邀请你那么多次……”
“那时候不知道沈先生也要一起去。”二月红解释道,“昨天我才知道的,所以准备可能有些匆忙。”
张启山看了一眼非常自然坐到椅子上的沈鹤钊,表情有点黑。
他问:“那你夫人呢?”
“这几天她暂住在九爷那。”二月红无奈笑了笑,道,“沈先生已经提前跟九爷说过了。”
二月红在思考丫头的安身之所的时候,沈鹤钊才跟他提起,他已经去找过解九的事情。
对方早就笃定他一定会答应,哪有什么所谓的勉强。
二月红倒也不恼,反倒很坦然接受了沈鹤钊的“安排”。
事关沈鹤钊的挚友,他本就欠对方太多的人情,这趟于情于理,他都得走一趟。
只不过直接提起这件事,让他跟着一起去,以二月红的性格答应或许会答应,但总归别扭。
沈鹤钊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保留双方面子上的好看,反倒是让二月红觉得心底体贴。
……
张启山没想到,才短短几天的时间,沈鹤钊已经打入了二月红的内部,连对方本人和家眷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沈鹤钊,深深叹了口气。
后者本目不转睛地盯着齐铁嘴方向,把后者看得浑身刺挠,仿佛椅子上有钉子一样扭来扭去。
似乎感受到了张启山的目光,沈鹤钊开口道:“佛爷想看我就大大方方看,又没见不得人。”
张启山只是揉了揉眉心道:“放过我吧,沈先生!”
跟这家伙相处几天,他钱没了,现在转头一看,人也快没了!
九门都被这家伙撬了一半墙脚了!!
张启山自从觉察到沈鹤钊跟张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后,对对方的危机感反倒轻了不少。
毕竟再不会有另一个张家人,会愿意加入抛头露面的九门,在长沙这小地方搅动风雨。
……哪怕这个张家人现在非得说自己姓沈。
没错,张启山哪怕脱离张家,也从未想过改姓这种操作,这种对姓氏仿佛刻入dna的在乎很离奇,偏偏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然而,还真就出了个奇葩。
……
奇葩本人·沈淮自然不知道张家人的死脑筋,他在纠结下墓要怎么操作。
毕竟矿山下的墓跟日本人的实验有关就算了,还跟这个世界核心的设定有关。
那所谓的陨玉、青铜门,各种各样的幻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加进去,除了张启山、二月红这些有武力的、齐铁嘴这种自己玄学开挂的,大部分普通人碰上就死路一条。
沈淮要做的很简单,他的目的是收集墓底下的能量给系统,剩余的自由发挥。
最好把原本没探查过的地方都刨一遍,路上顺手捞捞那些倒霉的张家亲兵……嗯,浅浅秀一下他还没用几次的武力值?
系统提醒他道:【你不是还说要带张海成?他会给你动手的机会?】
沈淮:“……”好有道理。
为了让那群小张别天天来烦他,他装视力没好就算了,还会装点什么神情恍惚、病情发作什么的。
现在好了,张海成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从头到脚武装到牙齿。
就连沈淮手中的伞,都是他拒绝了张海成花重金去给他整什么大师制造后,随手找路边铁匠敲的。
沈淮:谢邀,热情过剩,有些承受不起。
沈淮跟系统说着说着就走神想别的事情了,而在其他人眼中,便是青年对张启山讨饶的那句话毫无反应,甚至继续漠视。
搓着脸颊的齐铁嘴疯狂用眼神示意张启山,问:‘你惹他哪里了?干嘛要惹他啦!’
张启山回了一个灰暗的眼神,表示自己实在是没搞明白。
他确实是不清楚,为什么沈鹤钊一直或深或浅在针对他。
想着必须在下去之前说开,免得到时候使冷枪闹矛盾。
张启山便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沈先生,我实在是想知道,张某到底在哪里得罪你了?若先前因为开棺之事有所冒犯,我可以正式向你,向那位先生道歉,但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那么多间隙。”
二月红听着,有些愣神:“开棺?”
齐铁嘴小声跟他逼逼:“当时沈先生似乎在被谁追杀,棺材便用纸条托付给我们了,但因为我们先入为主没看着,差点撬了棺材……”
沈淮回过神,就见这群人又提起了那令他无语凝噎的往事。
……他就是死也不会说,自己那时候是真的不会埋。
不过张启山的这个问题……他的态度很明显吗?
这么想着,沈淮也直接问了。
张启山道:“你对二爷、九爷他们都很和善。”
齐铁嘴指了指自己,有些心虚,又有点好奇:“没有我?”
张启山瞥了齐铁嘴一眼,道:“对八爷的好感应该也比我多。”
沈淮沉默了片刻,道:“……因为他们是好人。”
张启山:“?”
二月红:“??”
齐铁嘴:“!!!”
张副官:“……”
四人情绪各不相同,被侧面攻击的张启山陷入了沉默。
许久,他道:“沈先生,人非圣贤,但我从没亏待过你,不是吗?”
沈淮深深看了他一眼,现在的张启山还算年轻气盛,眉目间有很深的沟壑,他装着长沙城的百姓,也装着向上爬的野望。
若当初血洗九门是因为汪家的布局,那么背刺小哥让他去格尔木疗养院当了那么久的“活体老师”可就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