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挑了挑眉,听旁边张学归嘟囔了一句:“就他这死性子,怎么好意思天天拿我说事的?”
“他看起来很急。”二月红道,“你们跟沈先生的关系确实——”
话未说完,刚刚还在他旁边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了张海成旁边,竞争着生怕落后似的。
二月红:“……”
这群人真的,好奇怪。
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空荡荡的走廊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没走几步,又听到了淅沥的水声。
三人打了个手势,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他们看见了一个青年。
青年有双浅棕色的眼睛,灯光下瞳孔看着很浅淡,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感,他还穿着一身防菌的隔离服,摘下的手套丢进了特殊的垃圾桶。
视野中,青年正低头洗着手,水流冲刷过手腕,瘦削的腕骨凸起明显,那手已经被洗得有些发红,他却视而不见,连指尖的缝隙都被他仔细擦过去。
无形的疲倦包裹着他。
一遍两遍……
墙上的时钟,悄悄转着,指针并向了带着阴影的下一格。
咔哒——
青年突然将水龙头关上了,看着面前硕大的用于整理仪容的镜子上,目光却落在了某个点。
“谁?”青年说着,手指蜷起,不着痕迹压住了台上放着的一次性牙刷。
“衣角露出来了。”
他的动作在普通人眼中或许隐蔽,但在行家眼中,全然漏洞百出。
一看就知道是个没经过系统训练的普通人,甚至还因为没怎么锻炼显得很弱。
——是那种他们随便一只手都能揍翻的程度。
因为看不真切试图把张海成往旁边掰,结果却被他掐住麻筋,差点跪下去的张学归:“……”
完啦。
他的目光沉了沉。
幻境是可以进行对话的,但里面的人物究竟为何所驱动,表现出的又是真实或虚假。
或许只有真正的熟悉的人才能分辨出来。
也或许……有人会不愿清醒,沉浸其中。
面前的这个青年,他们并不陌生。
那个被沈鹤钊随身携带,不知因何沉眠、对外无知无觉的棺中人。
那个在“未来”沉睡的人,此刻却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活生生的,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们。
张学归被推了出来,自然也不会让其他两人好过,很快,他们就像是拔出萝卜带出泥那般,一串站了出来。
三人穿着方便下墓的多口袋便服,身上还有爬上爬下的泥土,站在这个地方,就像是钻烟囱进来偷东西的贼。
只是这几个贼长得比较好看,往外一杵也是能进军娱乐圈的存在,怎么看也让人不明白是如何“沦落”到这个地步。
青年的眼神由谨慎变成了警惕。
“你看得见我?”张海成下意识道。
那表情又变成了看傻子似的无语。
二月红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了挪。
“你们怎么进来的?”青年问,“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但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
“别啊小友。”张学归推了推眼镜,笑了起来,“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谈谈?”
“说起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鹤钊’的人?”
【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他们意识到。
【找到沈鹤钊那段无人知晓的经历的机会。】
或许他们也有机会,帮忙做些什么。
……
短短,先骂。
还是有看大家的评论的(虽然有点随机)也感谢现在还给我送礼物的大家,特别是【特罗吉尔的普罗修斯】,破费了宝。
我感觉应该快调整过来了,过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再多更一点,尽量恢复,再等我一下。
以及,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一下大家。
因为网站规则,这本书需要再想五个名字,取名废实在想不出来了。
征集一下大家的意见,什么样的名字,你们感觉比较符合,贴了能让你们想点进来,在这段留个言呗?想不出来的宝宝也可以多点赞,我包夸的,这非常重要,拜托大家了!
第150章 沈鹤钊与狗
“说起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鹤钊’的人?”
张学归别的不谈,长得很人模狗样,笑起来就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由他来问话倒也挑不出问题。
二月红觉得自己长袖善舞,亲和力也尚可,但架不住对沈鹤钊的过往不熟,思考片刻便遗憾作罢,选择当个看客。
他和张海成默契退了半步,把“表演空间”交给张学归。
见三人似乎是来找别人的,沈淮微微放松了警惕(其实并没有,只是沈淮判断自己没法一打三,便顺着话题聊,试图稳住这三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人)。
他眨了眨眼睛,似思考道:“具体是哪两个字?如果是这个实验室的人,很抱歉,我是今天才到这里,并不熟悉。”
沈淮委婉地提醒:“或许你们可以去门口看一下值班表。”
三人没想去看,他们甚至不觉得沈鹤钊出现在这会是“值班人员”。
而幻境中的沈淮也不知道,这三人把他未来的马甲脑补成了与狗同等处境的存在。
三人想,沈淮确实不清楚“鹤钊”这个名字……
但这是沈鹤钊的记忆产生的幻境,也就是说,是他给后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初识能深刻到哪去?为何单单是面前这个青年?
按照之前听到的信息来说,沈淮甚至不是“负责”这块的。
也可能那些事情还没发生,他们提前插入了幻境。
仅仅一句话,他们就有点不知从何问起了。
张学归舌尖抵了抵上牙床,换了个角度问道:“刚刚听见你那个同学叫你沈哥,你全名叫什么?或者说,现用名?将用名?”
他们认为沈鹤钊的消失跟汪家有关,而汪家这种大家族又与张家不同,里面很多成员都是各行各业引进、而后改名姓“汪”的,在之前什么姓都可能有。
他们怀疑沈淮也是其中的一员,只是后来与沈鹤钊一同跑路,才改——又或者恢复了原姓。
虽然沈鹤钊跟他们说过,棺中青年叫“沈淮”,但沈鹤钊潜意识中应该也会知道沈淮的另一个名字才对。
只要撬开这个关键词,那么到时候再告诉潜入汪家的张庭瑞,那后续的线索可不就有了!
张学归笑得意味深长,甚至摸了摸怀里的刀,他道:“这并不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我也知道你其实不情愿来这里,我保证问完话,就送你安安全全出去,不会被人发现。”
“我们能站在这里,就足以说明我们的实力了,不是吗?”
打一棍子给颗枣,张学归觉得这套组合技应该没人会拒绝,更别说沈淮确实手无缚鸡之力,他能跑路八成是沈鹤钊带他出去的。
然而站在他们面前的青年沉默了。
沈淮:“…………”
年轻的大学生很不理解,面前这三个是哪个矿里挖出来的千年神金。
他是不情愿去参观实验室,但也不至于发展到要跑路的程度吧?
而且不被谁发现,他那个见友忘娃的冤种导师吗?
又要问他全名……不是哥们儿,你们仨现在堵我就算了,难道之后还想追到我学校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说!
沈淮是跟着导师过来的,名单登记上没有他,只要他能安全从这三个法外狂徒手上跑路,想被找到还真不容易。
他沉默着,刚想胡编,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
这几个人带着管制刀具进来,连验证警报都没触发……他们背后不会有个黑客吧?
最大的问题是——将用名,谁会管他将来改什么名啊!
这可不就是在敲打他别乱说、他们绝对会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