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装出个高深莫测但美强惨(33)

2026-06-18

  男人厉声呵斥的话语还未说完,沈淮便行动了。

  这一招,还是跟那个话说到一半就动手的,死掉的张家老阴比长老学的。

  务必把嘴炮这个技能按键抠掉!

  没有犹豫,沈淮伸腿挑起地上的黑伞,黑伞旋转飞至他掌中。

  与此同时,藏在袖中的毒药瓶悄然破碎,毒液沿着他的指尖攀上伞柄,蔓延开。

  他纵身一跃上高墙,姿态凌厉,悍然朝男人攻去!

  这对沈淮来说,依旧是一场训练、一场磨砺——虽然难度远超于系统最开始给沈淮设下的试卷。

  他将在众人瞩目下,完成他胆大包天的计划,彻底轰开张家人自视过高的封闭大门!

  ‘这只是一个开始。’

  沈淮无声地在心底啐了一口!

  ‘命运就是狗屎!’

  ·······

  然而在旁人眼中,这一切,仅仅是困兽的殊死一搏,是螳臂当车,是伤痕累累的少年被逼入绝境后,再无退路的挣扎。

  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张海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还站在这的。

  他将昏迷的张起灵随手往旁边人的怀里一塞,不受控地冲上去,才走了半个身子,就被另一个少年手疾眼快地死死抱住了腰。

  “……放开我!放开!”

  张海成迟钝了片刻,忽的挣扎起来,他用力掰着同伴的手臂,眼睛充血,红得仿佛下一刻就会落下泪来。

  少年再也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反倒像是个癫狂的疯子。

  “13你冷静一点!”被他揍了一拳的少年咬着牙,死死地把人往后拖。

  他的视线也始终注视着高处,只觉得那尚未升起的阳光都是如此刺眼。

  “我冷静不了!”张海成扫过一双双含泪却踟蹰不前的目光,低吼道,“到底是谁平时在帮你们,现在狼心狗肺的又是谁!你们怎么能做到只是看着,怎么能?!”

  “那我们能怎么办!”

  那少年哽咽道:“我们去送死吗?当着他的面送死?你用脑子想想你打得过谁?”

  “以02的性格,他看到我们冲出去会高兴吗?他刚刚看向你的那一眼,你不明白吗!”

  他的说话声始终没有放大,克制地压低在这个区域内,却在望向高墙上作壁上观的张家人时,眼中溢出了难以忍受的恨意。

  自今天起,带血的仇恨种子已在众人间悄然种下。

  他们不再逆来顺受,不会甘为傀儡。

  张海成僵住了,他茫然地看着克制的同伴们,突然意识到,他平时里自诩有的担当,不过是在沈淮庇护下的乘凉罢了。

  他其实一点也不成熟。

  同伴的泪水糊了满脸,狼狈至极,语言尖锐地挑破了这点:“你明白……你明明都明白,你只是仗着跟他亲近任性罢了!”

  张海成像是被在三九寒冬中猛地浇下一盆带着冰块的冷水,浑身上下连血液都凝固住了,急促尖锐的呼吸此刻犹如冰凌,狠狠地凿进他的血肉。

  是啊……

  他在任性,在无能狂怒——仅仅因为他想要逃避事实。

  张海成攥着混乱中还未打开的锦囊,看向了被他情急下抛到一边的张起灵。

  还在昏迷中的少年被其他人接住,歪歪斜斜扶着,一打资料被他的左手死死扣在胸前,甚至压出了深刻的指痕。

  张海成甚至有些恨众人包括他在内的敏锐。

  没有人看不出沈淮最后与他们对视的眼神。

  那是无声的嘱托。

  ——照顾好张起灵。

  ——护好他。

  他僵硬地走过去,接过少年,却在交错间被一只无力的手压住了肩膀。

  只见原本在昏迷中的少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哪怕是模糊涣散的,也依旧燃着不可忽视的执着火光。

  “刷啦。”他怀里的资料在泄力下猛地散落出去。

  漫天飞舞的纸张中,只听啪嗒一声——

  一个缀着护身符的贺卡,落到了地上。

 

 

第41章 猎人与猎物

  护身符落地的声音很轻,在混乱中几乎无人察觉。

  与之近乎同步响起的,是系统冰冷的报时声。

  【宿主,最后三十秒。】

  高墙上的影子忽长忽短,雨后初晴的照样带着细腻的温度,照在沈淮身上,却没有丝毫暖意。

  为了不被张家人看出端倪,沈淮抹毒直接借自己的手作为引导,剧毒不分敌我地渗入体内,他的肌肉在不自觉痉挛着,换作普通人,早已麻痹得浑身不能动弹了。

  但好在沈淮这个壳子,终究只是个壳子——他的灵魂贴于身后,像是操控提线傀儡的木偶师。

  喉中的鲜血愈发翻涌,猩红染透了唇瓣,他半个字都无法说出来。

  但沈淮在心底跟系统对话的声音,还是格外沉稳。

  【知道了,听我指挥,等下喊你解开屏蔽,就解开。】

  【明白!】系统的声音也很严肃,它知道,自己在沈淮的计划中,也是绝对不可出错的一环。

  如果有人能够透视,就能惊悚地发现,在高墙之外的排水沟下方,密密麻麻地埋了不知多少个鼓包。

  它们被一层透明的能量包裹着,看上去安静无害,雨后的浮土盖在上面,成了一层天然的保护膜。

  既然沈淮往返仅需要一个多时辰,那么为什么会直至天亮才回到这呢?

  自然是因为——他还去干了别的。

  昨日入夜。

  “宿主啊,淮啊,你真的要兑换那么危险的东西??”系统听着沈淮提出的要求,都忍不住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它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想太多了?哪需要搞出这种阵仗,我们直接离开也不是不行啊。”

  “一个长老的价值太低了,能让他们警觉,但不足够让他们变成惊弓之鸟。”沈淮道,“说不定那些搞分裂的派系,还会因为他死了而高兴。”

  系统:“所以你真要这么做?”

  沈淮沉默了许久,道:“我会给他们一个机会。”

  如果在他倒计时结束后,那些人还没追过来,那就当他们命不该绝。

  系统踟蹰道:“那你给的时间会不会太少了?”

  如果可以的话,它还是不希望沈淮为了张家孤儿,哪怕是张起灵去杀人,那种心理压力,全要他本人承担。

  沈淮道:“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所有人都能在短时间内,笃定张家族长死在泗州古城,照理说哪怕有内乱,族长的手段也不应该只有那么点吧?”

  “而且甚至都刺杀了族长,整个张家还没有乱起来。”

  系统满头问号,不知道沈淮的脑瓜子怎么转到了这边。

  沈淮继续道:“所以我怀疑,他们可能有什么后手,能够确定死者身份,甚至确定动手者是谁,就像是你跟我说的鱼水合欢阵。”

  “只有那样,反叛者才能迅速解决掉那个动手的‘替罪羊’,继续在张家潜伏;而族长派系的人,才只能怀着不甘,打算重振旗鼓,训练我们进古墓找母铃——不然他们应该还在攀咬凶手的路上。”

  系统快晕了:“你是说,张家人能追踪出谁杀的人?那你动手岂不是妥妥要暴露?”

  沈淮叹了口气:“我只是在猜……鬼知道张家人有没有那么牛逼。”

  “总之,后手还是要有的。”他撑着伞走到墙边,看着被雨水冲刷的泥土,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赐良机?

  雨天,连泥土的变化,都不易察觉啊。

  他轻声道:“如果他们能追踪过来,我就再送他们无痛的一程。”

  少年轻轻笑了起来,在雨夜显得格外诡谲。

  “毕竟,我只是学法医的,又不是什么魔鬼。”

  ……

  【二十秒。】

  少年看似昏昏沉沉地挡住了袭来的凌厉攻击,向后踉跄两步,险些翻下墙头。

  他手中破破烂烂、只剩下伞骨的黑伞再次成了借力的工具,死死地嵌在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