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装出个高深莫测但美强惨(60)

2026-06-18

  洛水看着陈皮,心道,这人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也不知道沈先生哪里惹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时正好张副官从外头进来,洛水如蒙大赦,连忙喊道:“张副官!这位是前来拜访的陈皮陈先生!”

  “陈先生?”张副官有些诧异地停住脚步,顺手将外套脱下交给洛水,“是二爷有什么吩咐吗?”

  虽然张启山跟二月红的关系很好,但几人前去拜访的次数不多,碰到二月红徒弟的次数也寥寥,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交集。

  两人乍在门口见面,彼此都很陌生。

  陈皮刚想说些什么,却一眼瞥见了张副官的右手,那右手食指和中指奇长,比别的手指长了一大截,看着有些突兀。

  “你这手怎么回事的?”他冷不伶仃问。

  张副官动作一顿,下意识将右手放到身后,微笑道:“这是族内机密,抱歉,陈先生。”

  “给我看看。”陈皮上前一步,在张副官警觉的视线中道,“我好像看过类似的。”

  张副官怔了怔:“类似?”

  他们张家人有发丘指的不少,但也并非是所有人都能练,练过的大多是本家人。

  自从张家内乱来,张家人四散各地。长沙因为有着张启山这个叛出的支系人物在,鲜少有张家人会过来,而在长沙内的张家心腹,也都由张启山直接统帅,鲜少出现在人前。

  陈皮还能在哪见过?

  想到可能有什么人混进来,张副官也不藏了,拿出手问陈皮:“你还在哪见过类似的?”

  “……”陈皮看了他的手半晌,又认真看了一会他的脸,突然道,“有没有可能,姓沈的那个,其实是你爹那辈的?”

  陈皮见过的,自然是沈鹤钊,那家伙长得好看,不少小娘子都会遥遥跑来瞅他个两眼。

  也就那些小娘子的观察力格外敏锐,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沈鹤钊身上的残缺,没错——应该算是残缺。

  陈皮想,张副官的手明显养得比沈鹤钊好多了,后者有一种练到一半就被丢出去放养的感觉,连疤都没祛,长也没特别修长,不仔细看还不是很明显,但一旦在意到了,就挪不开眼睛,怎么想都在乎。

  这次见沈鹤钊那家伙,他竟然长得跟过去也没什么差别,也不知道是什么驻颜有方还是老妖怪转世。

  但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比面前这人大。

  于是陈皮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思考:“肯定是你爹那辈的。”

  其实也是冻龄的张副官:“??”

  这又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等等!沈什么?沈鹤钊??

 

 

第74章 枷锁

  陈皮虽然桀骜不驯,但也不是对谁都怼天怼地。

  见张副官脸色严肃下来,他还是挑挑眉,把自己的所见所闻简略说了一下,但也没细提他跟沈鹤钊之间的关系。

  张副官听完,表情古怪了半晌,他拍了拍陈皮的肩道:“陈先生,请在这稍微等我一下,我需要去找佛爷商量片刻。”

  陈皮锲而不舍问:“所以你们真的有血缘关系?你是不是该喊他叔叔之类的?”

  也不见得谁大呢……张副官深吸一口气,微笑:“或许。”

  他转头:“佛爷!佛爷!”

  正在看信的张启山被副官逮着,噼里啪啦就被砸了一头的信息。

  他听得迷惑,连忙打断:“你确定这有可信度?陈皮是陈皮,二爷是二爷,他们俩的信誉不能等同而语!”

  “一半一半。”张副官道,“当时在那个井洞下面的铁轨,您还没下来的时候,我就觉察沈鹤钊的身手有些古怪,让我感觉很熟悉。”

  现在想想,那不是他的错觉,就是带着些张家的影子。

  只不过按陈皮所说,沈鹤钊的发丘指可能没练出来,便因什么原因被迫中断了,他们没有近距离相处过,所以也没察觉。

  张启山听完,脸色更加诡谲了。

  他是没有发丘指的,只有跟随他的张家本家人,以及张副官身上有。

  本来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跟其他本家人打什么交道,结果却原地冒出个姓“沈”的张家人……

  按照陈皮的年龄往前推,他上次见沈鹤钊都十多年前了,对方却已经离开了张家,保持着成年人的样貌。

  也就是说,这时间应该再往前些……

  说起来,上任族长是怎么死的来着?好像之后还发生了一件震惊了整个张家的事情。

  张启山当机立断放下信件,带着副官回了密室内去翻查资料。

  陈皮在下面等不住,又一次要求洛水带他去参观参观沈鹤钊的房间。

  这下不知主人家还要不要留人的洛水,也没了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带陈皮上楼。

  好在陈皮也没做什么,只是靠在门口双手抱胸,望着装潢精致的室内意味不明地嗤笑了声:“……还挺享受。”

  看着比他住得还好。

  陈皮冷冷地转身下楼坐着,猛灌了一杯茶水,毫不客气地拿起点心开吃。

  心道那人都装不认识他了,他到底操心个什么劲儿!

  “……找到了!”密室里,张启山长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泛黄的资料,表情彻底凝重了下来。

  张副官凑过去看,也愣在原地。

  “……雨夜孤身刺杀长老,并提前设伏埋下火药,坑杀长老、族人若干,犯以重罪……未找到尸体残骸,是否死亡仍待定……疑似存在内部成员里应外合……”

  资料中没有出现姓名,仅以一个冷冰冰的代号“02”为称,但上面所写的内容足以令人心惊肉跳。

  “刺杀长老,伏杀族人若干……”张副官喃喃道,“那个人才多大啊?这未免太离谱了!”

  正是因为他在本家待过许久,才知道做成哪怕其中一件事的难度有多高。

  更别说一气呵成全做,就差没把张家给彻底炸了。

  沈鹤钊那时才十来岁的年龄,就有如此武学成就,放到现在,那又会精进多少?

  他和佛爷加起来能打得过么?

  张副官的心情又沉痛了几分。

  因为他仔细想想,设身处地……那是真打不过啊!

  “没能彻底练成发丘指,却遗落族外,再加上年龄……”张启山揉了揉眉心,“有意外的可能性很小。”

  毕竟张家族人的命也是命,在没练成绝学之前,多数不会放出去送死,不然也不会十五岁才放野了。

  练到一半就离开张家,且再不回去,这种事情他们都还没听说过。

  张副官有些紧张地问:“假设真的是他,那怎么办?”

  两人对视一眼,彻底陷入了沉默。

  “我们现在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半晌,张启山缓缓道,“为什么要那么紧张?”

  “他还花我的卡,住在我这,指挥我,还有点针对我。”

  张副官:“…………”

  佛爷,佛爷你冷静一点啊!

  这话说得听起来太委屈了!

  张启山确实有点绷不住,原本想着单单跟绝世高手卖个好,下到墓里他人多势众,指不定还能怎么样呢。

  结果现在发现对方不仅是本家人,而且还可能是在本家人里都鼎鼎有名的杀星……

  再结合这任年轻族长之前的身份,他要是真敢动沈鹤钊,张起灵怕是能直接对他下手。

  这哪里是请个高手回来,这是请了个祖宗啊……

  张启山深深叹了口气,又想到沈鹤钊不知做了什么,就直接让二月红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这种人格魅力,他实在是服气了。

  “先给族长传封信吧。”

  张启山道:“他不是一直在找那位吗?不管沈鹤钊到底是不是,我们先把讯息传出去,高低也算是卖个好。”

  这些关于本家的幺蛾子,让本家人去处理,他只想好好管个长沙,怎么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