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装出个高深莫测但美强惨(62)

2026-06-18

  现在情报太少,他还不知道哪些是能利用的。沈淮想了半天,深深发现这是个超大的坑。

  这可真是卧室门口挖坑——专坑自己人!

  “届时会跟你说……你记得保密。”他只能跟黑瞎子这么说。

  黑瞎子一口应下“行”,眼睛却还是锐利地眯起。

  刚刚沈鹤钊的沉默有些过于明显,特别是在说到“有别的交代”时,那脸上一闪而过的排斥,他想忽视都难。

  怎么?合着这计划不清楚,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折腾了?

  沈鹤钊到底是自己想的计划,还是背后有人?

  最近黑瞎子用自己的渠道查,也没查到过沈鹤钊的相关信息,这人就跟从天上掉下来一样,突兀地出现在了长沙。

  黑瞎子思考着,很快又释然了。

  能干出夜屠水匪,认真纠正他那些女孩首先是人这些事的青年,怎么着也干不出什么坏事。

  既然不是什么坏事,那他帮个忙又如何?

  ……

  此时,远在长江上游,位于四川一个港口的大船正在装货。船是正经的商业运输船,打着国内一个大商行的名号。

  表面上看去麻木沉闷的码头搬运工,实则脚步轻盈,扛着一个个打包好的包裹,悄无声息地放置在船舱深处。

  他们外表与常人无异,只有在偶尔无人时交流,才会暴露那还带着些奇怪语法的中文。

  而在码头边的一栋洋房里,点着灯的房间,两个人正趴在窗口用望远镜往船上探。

  “就是这艘船么?”其中一人喃喃道,“情报传下来,里面不仅有古董,还藏着两份微缩图纸。”

  “我们要把古董一起带走么?”另一个人道,“啧,让日本人拿走怎么都不爽。”

  “我警告你,不要节外生枝。”他的同伴冷冷地道,“我们只需要把图纸替换拿走,交上去换一份功劳就够了,直接招惹日本人不在我们的行动范畴内。”

  “行行行。”那人轻笑道,“这次任务如果成功,我们家族的实力又能上去一个台阶。”

  “张家现在已经分崩离析……以后可是我们汪家的时代了。”

 

 

第76章 沈大海王

  长沙。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看着落日沉入江底,粼粼波光拱起一轮明月。

  沈淮手中的黑伞也泛着淡淡的月色,无色无味的液体涂抹在伞骨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端倪。

  黑瞎子从一开始安然坐着,到坐立不安,再到恨不得倒立螺旋上天,也不过就花了这么点时间。

  他的手在裸露的皮肤处疯狂挠着,龇牙咧嘴仿若在铁板上被烫jio的猴子。

  “痒痒痒!哎呦这些死蚊子怎么那么多!”黑瞎子左右开弓,听着蚊子“嗡~”得飞走的嘲笑声,气得牙痒痒。

  一回头却看见站在江畔边的黑发青年,斜抱黑伞,八风不动、纤尘不染,察觉到他的躁动,才默默挪了个眼神过来,用眼神给他打了个问号——别说被蚊子咬了,身上一根多余的草屑都没有。

  黑瞎子一瞬间有些牙疼,但他形容不出这种感觉。

  换到现代大学生,高低要骂一句——他爹的,真装!

  但别说,装得挺那么回事儿。

  “为什么你不招蚊子咬!”黑瞎子悲愤地问。

  沈淮站在逆风的位置,被中国结发绳束起的黑亮长发随着他的扭头滑落到身侧,看着丝滑极了,他道:“或许是你的血比较好吃?”

  这或许是个夸赞,黑瞎子沉默片刻:“……那这蚊子还挺会挑。”

  但这0比n的差距,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

  沈淮耸了耸肩,他又不可能跟黑瞎子说,他悄悄加厚了点皮肤硬度,蚊子咬过来高低要歪了嘴。

  更不可能说,他也没啥血能让蚊子嘬的……

  这时,远处闪起了一点灯火,那灯火逐渐靠近,露出了渔船的船身,裸露胸膛的壮硕汉子撑着桨,手臂上的肌肉拱起,显得格外有力。

  他的身后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姑娘煨着火,锅里似乎是在炖着鱼汤,也是奶白奶白的;听到了什么动静,她转过身,帮急急跑出来的小孩擦了擦鼻涕,旋即她站了起来——

  “沈先生——”少女悠长甜美的声音回荡在这小片天地。

  沈淮没有喊回去,只是点点头,微微招了一下手。

  黑瞎子有些惊讶,调侃了一声:“哎呀,夜会佳人。”

  沈淮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什么?”黑瞎子以为自己没听清。

  “你可以走了。”沈淮耐心地道,“你看船上有你的位置吗?”

  这是个双蓬的渔船,但显然,承受不住六个人的重量——虽然沈淮自身没什么重量,但他又不能表现得太异类。

  黑瞎子:“!!!”

  这时,那纤夫也已经把渔船停靠了过来,一块木板连着绳铺在了他们旁边。

  那个少女——春四,带着那个被沈淮从陈皮手底救下了傻小孩春申,走到船沿边,招呼道:“沈先生,你上来吧,这位是?”

  “一个朋友。”沈淮道,“不用理他。”

  他看向了春四爹:“今天生意还行?”

  “还可以。”老实的纤夫干巴巴地道,“那些水匪又多了喃,没出太远。”

  “上去聊吧。”沈淮颔首。

  他跟这一家搭上关系,是因为春申那个孩子。

  他从陈皮手底下捞了一次,春申之后又发了两天烧,被慌乱的春四娘带到他的小医馆里。

  沈淮对他有印象,随手治了也没收钱,后续春四娘又来给他送了几回东西,但都被他驳回得彻底。

  一来二回,就熟悉了。

  沈淮寻思自己一个人再怎么打探,也点亮不了船上技能,便合计找春四他们一家帮忙。

  他将好坏利弊都掰开说给他们听,本以为这一家子会犹豫一下风险,却不料几人都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春四爹道:“沈先生莫要那么严肃喃,你救了我家崽,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姐姐春四也笑道:“我水性很好,盯盯那些船简单得嘞,沈先生交给我就行哦,保准办得漂亮!”

  这个时代的人,有着沈淮难以理解的勇敢和义气,淳朴利落到让人说不出话来。

  沈淮就这么简简单单多了几个盟友。

  ……

  沈淮还没上去船,被姐姐松开手的傻孩子春申,就憨憨地跳下了木板,直接踩进芦苇丛摘芦花玩去了。

  沈淮浅浅扫过他无神又天真的眼眸,心中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傻子是真的傻子,但在这个时代,有爱他的、怎么困难也不放弃他的家人,似乎又生来比旁人还要幸运。

  沈淮轻点着木板,在春四还未提醒有些歪的时候,就轻飘飘地登上了甲板。

  姑娘用惊讶的目光看着,眼睛弯起:“沈先生的轻功真好,跟神仙似的。”

  就连春四爹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两眼——他是资深的渔民,能感受到,在沈淮上来的时候,他的船的吃水线都没怎么变。

  沈淮现在已经过了一开始什么都想臭屁一下的阶段,礼貌地点了点头,就转头对黑瞎子道:“你先回去吧,别在这喂蚊子了。”

  黑瞎子不可置信:“你还真不带我啊!”

  沈淮无奈:“……等我回去跟你说。”

  “春申,回来——沈先生来点鱼汤不?刚煮好的,还有蚌肉,又肥又大……”春四一边招呼弟弟上船,一边跟沈淮说着。

  春申被姐姐召唤,也要跳上船,看着旁边一脸幽怨的墨镜男人,他歪了歪头,拔了个根绿油油的草递过去。

  黑瞎子莫名其妙拿着一抹绿:“这是做什么?”

  “下次……带你玩……”春申吸了吸鼻子,认真地说着,“沈哥哥……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