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离开得太快,我只来得及做个速写,已经派人去找了。”
张启山听张海成这么说,才有了一种“沈鹤钊原来真丢下棺材自己跑了”的观念。
他随口虚伪几句,冷着脸带副官离开,下令亲兵迅速去找人。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隐瞒作假的,只要找到沈鹤钊,到底发生了什么,自然就清楚了。
那厢,看着依旧杵在门前的陈皮,张海成挑挑眉:“陈先生不走?”
“我在这等着。”陈皮皮笑肉不笑,“难道你们不想知道,这棺材里到底放着谁吗?”
张海成当然想,这么多年来,任何有关沈鹤钊的消息,他都恨不得嚼碎了吞肚子里。
但底线之所以称之为底线,那便是因为不以他自己的情绪意志为动摇。
沈鹤钊的挚友是谁,他愿意去找谁,又或者怎么样……
他都会选择尊重。
哪怕他自己已经不在这个范围内。
看着仿若豺狼一般眼中闪着阴狠的陈皮。
张海成不再客气,他冷冷地道:“滚!”
“滚你x的!”
……
夜半三更,二月红见到了被揍得半身不遂的徒弟。
隔日,张启山搜人且搜的风风火火的动作,引起了不少势力注意。
刚刚来长沙上任,野心勃勃想要取代张启山地位的陆建勋,在得知这件事后,也有些讶然。
他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机会。
那个沈鹤钊……是张启山很重要的人?
那他提前找到,且控制起来,岂不是就可以用以当威胁张启山的一个筹码了?
想到这,陆建勋顿时兴奋起来,他找来手下也吩咐下去,找,快把这个沈鹤钊找出来!
……
而得知沈鹤钊失踪,且与承鹤阁交易出了差错的二月红,也不再专注唱戏。
他与丫头商量后,第二天便召回了自己的全部家底,不留余力地找人。
至于陈皮,在得知他在承鹤阁里想去动沈鹤钊的棺材,二月红只冷笑了一声。
然后给他的断腿套餐,又续了一个月。
这般搜寻还引动了齐八爷和解九爷。
前者看着时不时上门来找他算“沈鹤钊位置”的各方人马,头都快秃了。
他算了很多遍,连祖师爷都请了,但是算不出来就是算不出来!
齐铁嘴也是服气,他都想叫沈鹤钊爷爷了。
又来一次,齐铁嘴终于爆发了。
“算算算,这要我怎么算!那位本就是个会蒙蔽天机的玄学高手,我拿几条命去找他的藏身之处啊!”
“他的命是命,我齐八也想活啊,呜呜呜!”
于是齐铁嘴在自家算卦草堂门口写了个牌子“找姓沈的不看!” 然后果断开溜去张府哭诉。
后者则是难得上门找张启山,主动说会帮忙收集情报。
张启山迟疑:“你也认识沈鹤钊?”
他怎么觉得那么怪呢!
“不算认识。”解九道,“多年前外出经商,承蒙沈先生协助,躲过一劫,但那时不知他姓名,无从查起,没想到他又回长沙了。”
“总之,我会尽力帮忙找,佛爷不用太在意。”
张启山:“……哦,谢谢。”
然后在他出去找人的时候,又撞上了同属于老九门的黑背老六。
这位也是个有名的杀星,孤身一人独来独往,刀术一绝,平时谁都不搭理,连九门聚会都不怎么给面子。
偏偏就是这人,竟然会在张启山找人时,拦了一下他。
黑背老六问:“你是在找那个姓沈的?做什么?”
张启山心底雷达都快炸了,他无语地道:“你不会也……算了,我是在找这位。”
他从怀里拿出沈鹤钊的速写,道:“与他算是朋友,最近在做一起交易,他不知情况失踪,确实苦恼,不知六爷问起是有何事?”
黑背老六没说话,而是接过了那张速写,团起来裹了块石头,抛到旁边的秀春楼上。
这楼是一风尘之地,白天并不营业,但黑背老六抛去的纸团,却很快被人接住,打开。
一只嫩白胳膊从窗户伸了出来,接着出现了一个风尘气很重的女子。
她化着妆,眼下却有些花。
“是他!”
不知真实姓名,只被称为“白姨”的女子朝底下喊:“帮我找他!一定要找到!”
黑背老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低哑:“好。”
张启山看着这一幕,默然无语。
“白姨”是黑背老六唯一的软肋。
就这一容貌平平的风尘女子,让黑背老六曾千里走单骑,一人一刀,硬是从一队带着枪支的人贩子里抢回来。
而现在……为什么又跟沈鹤钊有关系啊!
不会他再找几圈,整个老九门都被沈鹤钊给带跑了吧??
张启山心底的危机感都快炸了。
……
……
解九爷的伏笔前面提过一嘴,77章,但是过去线还没写到。
至于白姨,你们懂的。
大家看一眼我的有话说!
第84章 让你盗墓你搞谍战?
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对等,处于过去的沈淮,自然不知道,他给未来宽放的三天时间到底会发生多少事。
甚至说,仅仅未来一天半时间,整个老九门半数为他出动。
这里面有太多的机缘巧合。
比如还真打算来长沙经商,但此刻还在半路的解九爷。
比如当时沈淮大开杀戒造作水匪时,那从窗口丢下的、被黑瞎子捡到的绢花。
无人想到,抛绢花的青楼女子中,有一个会在数年后成为老九门中黑背老六的软肋。
岁月已过,女人却依旧记得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夜晚,记得那个撑着黑伞杀伐果断的青年。
沈淮自以为这些事情意义不显,事实上,当事人却会在乎。
以至于他们更希望与青年再近一些,哪怕是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当然,陈皮不算。
这一套组合拳下去,若不是张海成死守着底线,估计本体都能给刨出来。
偏偏沈淮就对自己的剧本蜜汁自信,丝毫不知道有着系统干涉,而目标不明确的自己,已经被脑补歪了十万八千里……
毕竟剧情里小哥也装谜语人啊!
他一比一模仿有什么问题?
顶多就是多了个随身携带的本体——他都说是朋友了,帮忙治个病还能误会到哪里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话说回来,在那晚好说歹说,恨不得把衣服黏在身上的沈淮,终于保住了自己“人类”身份。
他成功把陈皮和黑瞎子都赶出了房间,自己在马甲修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往身上糊了几层绷带。
这次的事情太惊险了,马甲的痛觉不敏感,又有锁血机制,一旦系统提醒不及时,沈淮很可能就会变成惊悚片主角。
——或许他直接去无限流片场也没问题?
系统:【这事好办,你下次别又发起疯来把我给关了!】
沈淮思考了一下,觉得靠系统不如靠自己。
虽然他当时资本家一样克扣了不少东西,连多余的肾啊阑尾啊都去掉了,但为了避免长时间剥离人类身份造成的错位感,他是有维持身体的最低运转的。
这才导致了会出现今天这种肠子险些掉出来的事情。
沈淮道:【最近能量不是还挺足,你给我整个每天能自动清洁绷带先。】
系统:【啊?】
沈淮比划了一下:【就跟我现在缠的差不多,只要我再兜一层,就万无一失了——一定要能清洁的。】
他强调,【不然我会死!死给你看哦!】
系统被他的语气萌了一下:【……行。】
虽然但是,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模样,往墓里一放,那就是个标准的粽子养成开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