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闼山的大巴车驶入音驹的学校范围的时候还引起了一阵好奇，直到在排球馆的范围停下后注目的人才少了点。
不过这种待遇自从他们拿到三连冠的时候就没少过，所以井闼山一行人还是很熟练的，没表露出什么异常。
加护下车之后把口罩揭了，后藤看他皱着眉嘴唇抿得有些紧，于是凑过去询问道：“裕二前辈，你要喝水吗？”
对方面色比平常还要苍白几分，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敛下眸，“不用。”
踏足体育馆的同一时刻，和已经换好队服的音驹众人对上了视线。
*
「我是香蕉吗」
裕二面无表情抓住系统：「你说话」
系统：……
糟了的，忘记这一茬了，它差点眼前一黑当场死机，强大的意志力让系统没办法假装自己中病毒了，只好和玩家面对面。
裕二眼睛颜色本来就接近墨色，在阴暗的场合下瞳孔放大，看上去有几分鬼气，盯着系统的时候还是很符合“黑暗滤镜”这个debuff的，再加上他面皮又白，眼底下乌青明显——两天他们几乎没怎么睡觉，全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在硬撑才好不容易熟悉了长大了的身体。
这就让玩家看上去更阴郁了，要是被人看到说他马上要和人上场火并都会有人相信，不过看到他穿着的衣服又立刻马上回把这个念头打散。
怎么会有人穿着又黄又绿的衣服去火并呢？
和怒所黑白设计感满满的衣服完全不同，井闼山的衣服饱和度很高，看上去有点像水果……特别是香蕉。
总而言之，是玩家的衣柜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类型。
他现在穿的背号还是3，是三年级前辈的旧衣服，新衣服在加急印号，还没给他送过来，黑良身材和他差不多，不过衣摆还是有点长，被裕二扎在了裤子里。
其实看上去并没有那么难看，至少穿着他的裕二自己体型匀称，比例又好，而且大部分人第一眼关注的还是他的脸。
但是裕二沉浸在从潮男变成香蕉的崩溃中，就这样抓着系统躲到了卫生间，声音直直的：「你为什么不说话？」
系统：……
光团开始汗流浃背：「没有、没有啊！很帅的吧！」
系统绞尽脑汁试图挣脱玩家的桎梏：「真的很帅啊！想想外貌9！」
就算是大猩猩也会发光啊！
玩家心情很差：「你也给我变成这个颜色」
系统：……
玩家：「不是说好看吗？你也变成半黄半绿」
系统：……
好难缠！它最后还是屈服了，一直维持着这个颜色直到进入音驹体育馆，跟人家一对上面，就感觉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玩家根本不讲道理：「对面之前不是绿绿的吗？！」
系统：……这种时候记性突然好起来了
玩家内心指着对面大喊：「怎么人家这么好看！我就是香蕉！」
系统：……
系统期期艾艾：「其实对面也可以是火龙果……」
玩家冷笑。
觉得自己因为晕车而导致的反胃都被压下去不少。
*
“请多指教。”黑尾一边微笑和饭纲握手，一边往他身后的方向看，“加护君怎么换衣服了？”
眼睛真尖，饭纲同样递给对方一个嘴角上扬的表情，开口却是换了个说法：“等比赛的时候就知道了。”
两方队长较劲似的把手放开，眼神对视的时候仿佛有闪电在二者之间噼里啪啦作响。
“……他们要对视到什么时候？”工藤问，“我们还没有选边发球吧？”
本园也有一点茫然，看看已经跑到音驹堆里的加护，再看看后面像背后灵一样盯着他的松本，面前又是在互相眼神攻击的两队队长，挠了挠头：“……读、读心术？”
工藤：……
工藤：“你也跟加护学了冷笑话吗？”
好冷，根本不好笑。
这边研磨正试图掩盖自己的存在，难得躲在了列夫的后面——毕竟他们队伍里最高的就是列夫了，只不过还是没有什么用。
列夫被轻易拨开了，然后下一秒他试图躲藏的对象像挖土豆一样把他挖了出来，然后莫名其妙感慨了一句。
“红色，真好看啊。”
和上次见加护的时候，他的发根要长出来一点，现在和研磨都是半褪色的状态，就是要短很多，说这话的神情还挺认真，哪怕有些意味不明。
研磨：……
研磨搞不懂加护到底想干什么，眼神飘忽了一下，“……嗯。”
居然没有提游戏的事情，转性吗？
不对，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先逃开比较好，研磨这么想着就想借口先走一步，下一秒加护又开口了。
只见他眼睛微微弯起，一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而研磨却因为他这副表情开始警铃大作。
“我要到、”那边去，后面的话完全没有机会说出口。
加护笑了一下，露出半边虎牙，打断了他的未说完的话语。
“比赛结束之后我们聊聊吧。”
“研磨。”
从研磨这个视角还能看到夜久假装抹泪一副“那个研磨正在和朋友说话”的表情。
刚刚被他当成人形护盾的列夫则是表情茫然，盯着自己的手看，似乎在想自己怎么这么轻松就被人拉开了。
研磨：……
真的没人觉得他被威胁了吗？研磨想。
第79章 练习赛：井闼山vs音驹（1）
……有时候事情其实挺奇妙的。
夜久看着对面正站在五号位的加护心说, 没想到对方真的会穿上攻手队服，然后成为跳跃起来的一员。
井闼山这个地方难道有什么魔力吗？一个两个到那边就开始莫名其妙觉醒，上一个古森“教练我要当自由人”现在又来个加护“教练我要学主攻”这种烂俗剧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夜久深吸一口气，和对面正在给自己放松手腕脚腕的加护对上眼睛, 对方也注意到了他观察的视线, 兀自给出了个笑容。
加护并不是那种会吝啬表情的人, 甚至通常情况下对方都看上去很温和。
但就是这样温和的人会成为攻手噩梦, 音驹在正赛上和井闼山对上的次数算不上太多，但比起枭谷，某种意义上对方更让他们难受，井闼山的自由人组合太强大，而音驹的进攻端却存在一定程度的致命缺陷。
这就导致他们每次结局都有点凄惨，所以也难怪山本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过说到底, 现在“最强”自由人组合中的一个突然转型, 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这个念头在触及到加护本人的时候又顿住了，夜久慢慢吐出一口气，心说还是不能放松。
加护这个人就是很可怕的敌人。
夜久这么想着, 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他突然拍了下大腿，然后对着井闼山准备发球的饭纲喊了句：“冲我来！”
“……”
饭纲：……
音驹今天是不是有点亢奋？果然是“改变”的太明显了吗？
饭纲有点想扶额，蠢蠢欲动的手被自己按耐住——一开始他们的打算其实是在第一局中间把加护换上去试试水，但是和紧张兮兮的其余人比起来，加护本人轻松得简直不像那个在国体前一周要求转位置的人。
穿着黑良3号队服的人, 哼笑了一声, 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啦。”
这个时候说话又带上了点黏糊的音调，加护并不常暴露自己的口音, 不过有些时候，据饭纲的观察来看，是加护绝对自信的时候，他就会这么说话。
场下微笑的本人和正因为发球护住头的男生重合上了，下一句话在饭纲的脑海中如同电视剧情节一样流畅播放。
“我很强的。”
加护说。
*
「我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