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微微皱眉。
刚抬起一点脚步准备朝着那边走过去，就看到那边留着半褪色发型的裕二歪了歪头。
他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话术，周围人因为他这个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止了说话，若有若无将视线放在对方身上，仿佛他有着什么吸引人的魔法一样。
加护忽然笑了，他嘴唇很薄，笑的时候会露出半边虎牙，“感觉就是、”
故意吊人胃口一般的拉长声音。
“没什么感觉，”加护懒洋洋说，“很轻松……之类的？”
他似乎盯着天童，又似乎没有盯着，深蓝色的眼睛犹如在放空一般，没有聚焦。
“反正都是打排球啦，”有点黏糊的口吻，“自由人和攻手有什么区别。”
“只要能赢的话。”
自大的，不把一切看在眼里的、
——天才。
而因为他这么一句，场馆本来还挺热闹的氛围顿时安静下来。
几秒之后又突然爆发了窃窃私语。
“狂过头了吧……”
“虽然很强，但是只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
“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真敢说啊……”
离得最近的工藤看上去快闭眼了，而佐久早干脆顿在了原地，神情有几分微妙。
——加护这句话和代表井闼山对着所有人宣战也没区别了。
饭纲深深叹了口气，古森左看右看似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打圆场，后藤倒是很兴奋，眼神里就差写着“裕二前辈加油！”这种不着调的话了。
一时间，众人神态各异。
只有站在佐久早身后的牛岛表情变都不变。
他还穿着比赛的时候的队服，牛岛是从初中直升的学生，而白鸟泽初中的队服和现在的队服配色相差不算很大。
唯一变化的只有那张稍微成熟了一点的脸。
裕二在此刻产生了点，果然时间变化了的感觉，然后就看到这位比他高半个巴掌大的主攻手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佐久早也同样后知后觉，跟在对方身后。
裕二：……
裕二很崩溃：「我就说要完蛋了吧！」
「小臣他也背叛了我们！」
一边哭一边试图让自己已经僵掉的腿挪动，至少要在被揍之前跑走吧！
还没等裕二颤颤巍巍逃走，离他最近的天童眼睛一亮，露出了类似孩童看到喜欢的玩具的表情。
语调微微上升：“有趣的回答，裕二君。”
他很是感慨，把那边竖着耳朵偷听的五色拉过来：“那么，打败魔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勇者五色君！”
五色略显恍惚：“我、我吗？”
天童表示肯定，点点头：“你可是我们下一个王牌哦。”
五色：……
五色神色经历了迷茫到兴奋的明显转化，拍拍胸脯：“哦哦哦！好的！包在我身上吧天童学长！”
话音刚落，牛岛也走了过来，“加护。”
他声音不咸不淡，有种独特的稳重感。
“明天见。”牛岛说，“我会期待和井闼山的比赛的。”
天童听到这句微微弯唇，双手背在脑后：“连若利都这么说了，”他笑嘻嘻的，“我也是哦裕二君。”
“我们都会期待这场比赛的。”
佐久早从白鸟泽三人组的背后绕过去，并排站在了手插在兜里的裕二身侧，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指尖捏住了裕二的运动服后领。
“宣战就到此结束吧，”佐久早在带着人临走前侧头，“明天赢的会是井闼山。”
黑发男生眉眼清隽，冷着脸，即使戴着口罩也能看出他同样认真的神情。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星海抱着手臂，不太满意地嘟囔了一声：“要我说赢的是鸥台才对。”
昼神微微笑，“到最后总会碰上的。”
“不管是哪队。”
星海认同了他的观点，然后对着即将离开的井闼山那边挥挥手。
“喂——！裕二！”他声音清亮，在看到裕二回头的时候，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别在遇到鸥台之前就输掉啊！”
加护顿住了。
他还维持着漫不经心的态度，点点头，和大声的星海相比，少年人只是比了个口型。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时间回到现在
和加护对练的佐久早注意到了加护的心不在焉，在短暂思考之后他开口了。
“……你、”佐久早蹙眉，“不会是因为要打白鸟泽兴奋过头了吧。”
毕竟加护之前就喜欢对战强敌之类的。
加护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才回神，诡异的停顿了两秒后才重新露出一个笑容：“才不是。”
佐久早：……
笑得好假。
井闼山二年级主攻手心想。
第91章 国体：井闼山vs白鸟泽（1）
“每次看到这种画面都会觉得很……”白鸟泽的拉拉队正对着井闼山的应援队伍, 在陆续等待选手进场正式热身的时候，穿着白鸟泽制服来给自家选手应援的二军成员短暂卡壳了一会才慢慢吐出一个词来：“……夸张。”
身边的同学倒是很理解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虽然和稻荷崎不是一个类型，但是也很可怕。”
稻荷崎的应援和井闼山的应援在规模上不相上下, 只不过区别是稻荷崎那边的吹奏部要更有攻击性一点, 而井闼山这边……
豪华的应援设施、据说还有庞大的后援会会在社会进行集资, 某种程度上都是不好对付的类型。
当然了, 白鸟泽的应援也是超大型应援，社媒上还有人戏称他们是高中排球应援届的三足鼎立。
不过和井闼山比起来，更不想遇到的还是稻荷崎就是了。
井闼山那边确实会给自己的选手制造有利条件，但不会在对手发球的时候制造嘘声，总之，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反派角色的话, 只能是稻荷崎的拉拉队了。
现在只是预热环节, 选手进场的时候拉拉队就开始互相较劲了，这边喊“井闼山！”那边就要回一句“请多指教！”一个明里操作，另一个暗中施压, 彼此都对对方没什么特别大的好感度。
等到比赛在哨声吹响，双方队员列队的时候更是宛如打擂台般让整个场馆都被震了一下。
星海站在最后面栏杆的位置，只觉得耳朵被吵得不行。
“……他们是要比赛谁嗓子大就能获胜吗？”鸥台的王牌很是费解，“井闼山是一向这样，白鸟泽那边怎么回事？”
原本他们倒也没有这么……激烈吧？星海想了想在心里补充了句。
昼神手肘撑在栏杆上，感慨似的来了一句：“该说不说挺像是在决赛的。”
“豪强之间就是有这样的氛围啊。”
星海：“……你是老爷子吗、”
昼神被这样说了也不生气, 微笑道：“毕竟我是前辈嘛。”
星海哼了一声, 吐槽完“哪门子的前辈”就把目光放回场上，那里已经有人站着准备发球了，他眯了眯眼睛, “白鸟泽那个二传手先发。”
井闼山这次拿到的是后发球的机会啊。
他安静下来。
*
“白布——发个好球！”
“发个好球——！”
“白鸟泽！白鸟泽！白鸟泽！”
密集的鼓声，配合着节奏。
“所向披靡白鸟泽——！今天的对手是——！井闼山高中——！”
“井闼山高中！”
“请、多、指、教！”
在这样的氛围下，白布转了转手中的球，等待发球哨声的响起。
‘对手那个怪头发在3号位’白布利用余光撇了一眼加护的位置，‘也就是说在接应位置上和若利前辈是同一个定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