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幅上的“常胜”二字彰显了井闼山对自己的极致自信，除开“常胜”的字样外，井闼山还有另一张横幅, 上面写的却和常胜这样略显张扬的口号完全相反。
——【努力】
和王者这样的称号足够匹配的努力。
目睹佐久早这样一击欺骗过对方的强力跳发, 昼神忽然开口了，“昨天生川，就是神奈川县的那个种子队, 他们有一个默认的队训。”
星海微微侧头看他。
“‘发球是第一武器。’”昼神继续道，“井闼山的发球也同样是强大的武器，光来。”
“但是‘王者们’不认为发球是能拿到‘第一’这个称号的武器。”昼神的神情很平静，此刻佐久早开始本局第三次发球，在发球哨声吹响的时候，井闼山10号主攻手高高跃起的瞬间。
昼神的声音再次被卷进星海的耳中。
“对他们来说, ‘努力’还有‘胜利’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场馆再次热闹起来。
【“连续发球得分——！”解说接近声嘶力竭，“井闼山的佐久早选手！无接触再次发球得分！”】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井闼山就让东北称霸一方的绝对豪强白鸟泽, 陷入了3:0的境地。
“冷静！”作为第一防线的自由人山形拍了拍手，正视前方，“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焦躁！”
“我们还有一整局的时间来反击！”
“赶紧调整状态！”
身侧的大平和回到后排的五色大声应道：“是！！”
佐久早第四次发球，排球一到白鸟泽的一侧就受到了所有人的严阵以待。
“阿工！”
“是！”这次发球被五色以膝盖贴地的姿势给硬生生接了下来，“白布前辈！”
“接得漂亮！”在夸完五色后，白布立刻调整传球角度，“牛岛前辈！”
“要来了。”候补席位上的松本和后藤屏气凝神。
如果说加护的接发球是所有进攻手的噩梦的话，那么牛岛的扣球对于主要负责拦网的选手来说也同样是地狱级别的灾难。
只见他助跑，随后身体极其舒展，浑身肌肉绷紧，光是目睹这一动作都能感觉到无与伦比的攻击性，特别是他还是左撇子选手。
球带来的旋转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工藤咽了口唾沫，本园和他本来就是以拦网水平被井闼山特招进来的选手，但是真的和牛岛对上，十球里面能够拦下来四球都已经是手感非常好的时候了，特别是现在本园还在后排……
工藤愣神的瞬间，牛岛的扣球姿势已经完全准备结束，此刻只见他左手化作最锋利的利刃将空气撕裂，然后扣球！
‘糟了’
工藤瞳孔猛缩，他跳晚了一步。
就当他以为这一球会带着完全体的旋转和力道被交到后排处理的时候，一双手出现在了那里。
骨骼分明，有些苍白，手指上还绑着白贴，但是格外熟悉的一双手。
——是加护。
“一触。”
他声音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碰到的不是“那个牛岛”的全力一扣，而是最普通不过的一球一样。
“好、好触球。”古森也同样愣了一下，感受到自己手臂上这球的力道，微微出神地盯着正在下落的那人的背影。
旋转和力道……被卸掉了大半，对于自由人来说是再好接不过的一球，甚至和昨天面对生川时加护拦网触球然后到他手里的程度完全一样。
……古森后知后觉才感受到加护说的“自己很强”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功底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成的，至少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里，加护可能正在某处为了队伍而不断努力。
“裕二他……”古森的声音不算很大，只有靠近他的本园能听清楚，温和的声音里带着欣慰和感动，“真是个努力的好孩子啊。”
本园：……
你们怒所是不是全员眼睛出问题了！
本园略带惊恐地看了他一眼。
“真强。”昼神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动了一下，“加护还真是每次都能给我们意外。”
星海“嗯？”了一声，略带狐疑地看向他：“你没有看灰崎之前发给我们的视频吗？”
昼神：……
昼神表情出现了微妙的空白。
说实话，那个群基本上都只是星海和灰崎两个人在里面自说自话，昼神属于偶尔加入话题的那种，加护更是看都不看，现在突然被提及起来让昼神的大脑短暂短路了几秒。
星海哼笑一声，颇为得意的把手机掏出来，然后从自己相册里翻出来一段视频，从画质和时间来看时间略显久远，但好在加护的发型和发色很明显。
那是一小段被他人录制的视频，主角是加护和一个黑皮肤的高个子。
从对方的身手来看绝对不是一个简单角色，甚至昼神还总觉得这个人的脸有些眼熟……总感觉在什么颁奖上看到过对方。
然后他真正熟悉的加护以一种绝对的姿态“盖”掉了那个大个子的篮球。
星海：“加护他从前是打篮球的你忘了吗？”
星海持续疑惑：“他还是什么名校的正选……而且从重量上来说，篮球的重量还是要比排球重的吧。”
虽然存在不同型号的球，但是标准上都要比排球重两倍左右。
昼神：……
简直就像在说“这种事你怎么能忘记”一样。
氛围诡异的安静了两秒，昼神才终于找回来自己的声音：“……光来。”
星海抬头看他。
昼神：“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短时间从那么多视频找出来这一个视频，而且极其精准，丝毫没有卡顿，到底是看了多少遍才会达到这个程度啊！研究对手也没有研究成这样的人吧！
星海：……
星海瞬间目不斜视：“啊白鸟泽得分了。”
昼神：……
转移话题好拙劣，但是白鸟泽得分了？
他果然被吸引了过去，此刻用来转播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刚刚白鸟泽得分的片段。
“……二次球啊。”
是那个斜刘海的二传手打出来的。
*
工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球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碰到了一点，在看到球落地的时候夸张地捂住了眼睛，露出一条缝隙，惨兮兮对着身后的本园道：“……就差一点！”
本园还趴在地上呢——刚刚那球正好落在他的防守范围，但是还是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毕竟白鸟泽的进攻中心是明摆着的牛岛，虽然偶尔会传给副攻手或者另外的主攻手，但是王牌的存在感太强以至于通常时间会掩盖二传手的作用。
本园锤了一下地板：“我也就差一点！”
白布目睹了他们俩人的对话过程，表情不变。
他其实偶尔会听到来自别人的评价。
“只要传给牛岛就行了吧，好轻松啊。”
“依靠牛岛的二传，白鸟泽模式真简单……”
‘我的工作不仅仅是依靠牛岛前辈。’白布想。
这些旁门左道的批判根本不会影响他追随牛岛前辈的心，而且作为唯一一个靠着分数进入白鸟泽，并且成为团队正选的二传手，白布在此刻握紧了手指。
心说。
——‘只不过你们差的就是那一点点。’
佐久早发球局被打破。
“好球！白布！”替补席上的白鸟泽选手松了一口气，随后为二传手的精准判断夸赞起来：“好球啊！”
濑见语气扁扁的：“蛮能干的。”
井闼山这边，工藤抿唇轮转到后排位置，余光见看到加护紧紧盯着刚刚进行二次进攻的二传，眉眼间似乎带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