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纲这下听到了,若有所思般道:“谁知道呢。”
这位温和有礼的二传手,慢吞吞补充,“毕竟加护是标准啊。”
……这几个人都好坏。
本园和工藤松开了挣扎的后辈,打了个冷颤心想。
——井闼山发球局。
加护走上发球点的时候,场边熟悉的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应援声,其中“加护裕二”的发音格外明显。
要是稍微高调点的球员还会对着场边挥手示意,只不过加护对应援处于一种略显平淡的态度,观看到这一幕的梶监督不禁点了点头。
“加护的心态真值得鹫一郎和亮太学学,”梶监督恨铁不成钢,“全队就他们两个发球最糟糕,一有人喊名字就发飘。”
“回去一定要发一百次球。”
助理教练:……
先不提你是说让前辈学后辈、但是就这样给工藤和本园两个人加训练吗?
助理教练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教练席位上发生的对话暂且不谈,白鸟泽那边可以说是全员进入了戒备状态,毕竟加护发球的记录少的可怕,从昨天和生川的记录来看,一开始会发飘球,然后得分之后再会换成大力跳发,只不过白鸟泽研究的时间不长,来回看了好几遍都找不到加护发球的真正习惯。
“教练的意思是连续两分的话就喊暂停。”山形才上场就和周围人传达鹫匠监督的指示。
“是!”
这个其实很好理解,毕竟自由人是没有发球这一项的,而目前有的记录也就只剩下和生川的比赛,音驹那边根本没有看到加护的跳发。
换句话来说,就算加护新端上来其他发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山形虽然被换上场了,但是就算是防守最厉害的自由人面对这种不确定性也不能说百分百接下来。
就像牛岛的发球局在普通的学校看来就是连续得分的利器,大部分时间只能靠祈祷失误来安慰自己。
不过右手跳发的话他们倒是有个模板,想必这种右手类型的发球选手在这方面的差距应该不算太大……
山形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眼神坚定:“好!来吧!”
视线范围内,是井闼山17号选手缓慢的转球的动作,等待发球的间隙,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单人应援声。
“发个好球——加护!加护!加护!”
“井闼山——!常胜!井闼山!井闼山!”
哨声响起的同一时刻,这位面容俊美的发球手抬起头,和自由人对上了眼神。
‘别紧张’
他半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笑容道。
*
“我之前做的噩梦成真了。”昼神忽然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调侃的意味。
星海不解,“什么?”
加护从角落的位置起跳助跑,双手在背后如同生出羽翼一般,光看他的动作都能感受到一股充满压迫气息的力量感。
随后是右臂利落地划开空气,排球被击中,具有滞后反应一般停顿了半秒,随后整只球如同被突然安上了加速器一样,势如破竹地朝着白鸟泽自由人的方向奔过去。
昼神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高一春高输给井闼山有段时间吧。”
速度很快,时间极短。
巨大的一声,宛如轰炸一般的声响。
“砰——!!!”
近乎给人一种耳鸣的错觉,星海猛地回头,只看到加护漫不经心甩了甩手的动作。
身边的昼神淡淡继续:“……我做过一场,位置颠倒的噩梦。”
他似乎是觉得好笑,才特意分享出来。
“醒来的时候,甚至有种那才是现实的荒谬感,”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星海听得清楚,“毕竟,初中、不、到现在我都觉得、”
“哪有自由人这么有威胁性的。”
戛然而止的话语,和哗然的、安静的场馆对应上了。
星海在加护拿到球的同一时间,分神看向了昼神,难得的,对方脸上面无表情,有点像初二那段时间。
昼神也注意到了星海的目光,最后补充道:“明明我才是那个发球的不是吗?”
明明我才是进攻方,但是被压制住的反而是我。
我成为了那个“自由人”
星海顿了一下,然后说:“但是那是加护啊。”
他理所当然又恍然大悟道:“忘记了,之前我们打3v3的时候你不在场。”
昼神:……
星海莫名有些自豪:“习惯很容易的!”
昼神:……
昼神有些迷茫地想,我们说的好像不是一个东西吧、光来?
而且习惯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
*
【5分】
三球都是直接发球得分,一球都没有失误,稳得可怕,而且这还是加护没有调整战略,一直用跳发的结果,失分还是因为牛岛后三扣球,井闼山拦网出界导致的,不管怎么算都不能算到加护头上,分差被拉开了不说还直接让白鸟泽的气氛低迷下去。
而且中途暂停根本扰乱不了他的手感。
如果非要选的话,他宁愿和身为自由人的加护对上也不愿意和现在这个全攻全守的加护对上。
接发球和得分比起来可算不上他们稻荷崎的强项,宫治有些头疼地思考着如果今天是他们和井闼山对上的话应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角名的手机响了响。
“……侑过来了,”角名看了眼道,“发了一堆吐槽记者难缠的。”
“啊、”宫治回神,突然又有些头疼:“他现在过来了?”
加护发球局都结束了啊,而且这个时候宫治突然想起来宫侑叮嘱他一定要给他录下来加护的发球局——如果那能算叮嘱的话。
“官方录像很容易错过细节的,”宫侑呲牙,“我这可是为了全队考虑。”
当时阿兰还吐槽他说“从来没见你这么积极过”
“面对排球我一直很积极啊!”
回忆结束,宫治看着自己收件箱同样被发过来的长篇大论,一时间和角名两个人面面相觑。
宫治:“……靠。”
角名:“就说忘带手机好了。”
宫治决定采取这个建议,但是等他真的和宫侑这么说的时候,染着黄色头发的年轻二传手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手托在下巴上,还转了两圈。
“故意报复?”宫侑说,“你怎么那么小心眼阿治!”
宫治刚想解释,就听到宫侑接着说:“不就是把你买的布丁吃掉了吗?!”
宫侑拿看小气鬼的表情看他。
宫治:……
宫治:?
宫治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冲上去揪住了宫侑的运动服领口,“我就说我有买!你这头蠢猪居然说是我记错了!”
昨天溜道便利店的时候他特地买给自己吃的!花的自己的零花钱!可恶啊居然进了宫侑的肚子里,今天居然还想他给他录像!做梦吧这个狗屎混蛋!
宫侑同样揪回去:“哈?!会信这种话的你才是蠢猪好吧!”
角名:……
他一面觉得这种场景太熟悉了没必要拍下来,另一方面又觉得不拍有点浪费,这边宫双子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揭短,显得角名正常的有些格格不入。
那边的星海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扯了扯嘴角道:“我说我还是比较成熟的。”
他沾沾自喜:“幼稚的关西人。”
昼神想起来什么,“不过加护好像也是关西出身……”
小王牌立刻改口:“除了他。”
昼神:……
好双标!
等到稻荷崎两个人好不容易因为后排观众的视线安静下来,白鸟泽和井闼山的比赛已经开始了第二局。
双方换边。
“冷静!别被对手吓到,你们可是强者!”鹫匠监督喊道,“觉!不管猜没猜到都得动起来!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