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侑微微挑眉, 倒是没有在开口了, 不过看他的表情简直就是把兴致勃勃四个字贴在脑门上一样。
其实事情确实很简单, 裕二是因为觉得昨天喊错名字的事情太尴尬，影山则是没有过多接触的必要，又不是高中的队友。
不过在同样经历过昨天的事情的众人眼里就是合不来的象征。
古森见状有点头疼：“嘶——这就有点难办了。”他在担心等一会两个人要是同时在场上会不会吵起来，加护那张嘴……
再来就是加护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心情看上去又和刚来的时候很相似，心情不好遭殃的可是别人……
佐久早看穿他的想法, 直白道：“想太多了。”
古森叹气：“最好是吧。”
他想到饭纲偷偷摸摸叮嘱的“看好加护和圣臣, 特别是加护”的严肃表情，心说抱歉啊前辈，只看住了一个。
正在井闼山勤勤恳恳训练的饭纲突然打了个喷嚏, 引起了工藤“别感冒啊！”的吱哇乱叫。
练习赛打下来加护整个人心不在焉，毕竟是集训，和不熟悉的人配合不顺手也是常见的事情。
“影山君和加护君两个人是不是都不在状态？”助理教练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对比了一下今天和昨天的数据，皱眉对身边的火烧教练道：“昨天两个人的表现都还不错来着。”
他看了看那边正在和宫侑站在一起的加护，视线又转到不远处正和队友沟通的影山身上, “两个人应该身体都没问题很健康才对。”
昨天只有佐久早去了一趟医务室, 检查之后的结果是肩膀有些疲劳，也同样不是什么大问题，集训这边对于选手们的状况还是很在乎的。
火烧：“昨天看来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啊。”
“化学反应吗……”助理教练先是在手中的文件板上打了个勾, 随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说起来宫城县之前还传出过天才二传的传闻，说的应该就是影山君。”
“不过国中后期似乎销声匿迹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家都想着天才会大放异彩，结果到最后却是默默无名……”
“加护君倒是在国中阶段横空出世的，”助理教练说，“当时不是很火吗？‘奇迹的自由人、无与伦比的天才’不过谁也没想到国体之后忽然换了位置，还打得那么好，不愧是天才哈哈。”
说着说着助理教练脑子里还出现了之前看过的报道，加护君不同角度的脸都展示了个遍。
场中正在进行的练习赛已经接近尾声，火烧教练垂下的手指微动，“天才吗。”
这位青年队的主教练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其实我对天才的定义不太清楚……”
排球馆的灯光并不刺眼，他摸了摸下巴：“不过所谓天才，其实才是离‘完美’最远的东西吧。”（注1）
自我的不满足，队友的不理解，各种不同的东西堆砌出了一个名为“天才”的人，越被期待就越要做出能够回应这份期待的成绩，自身的努力最后被一句轻飘飘的天才给盖过，到底是自己被名为“天才”的大网罩住了，还是“天才”被世人所束缚，完美这种东西哪能一句话就说的清楚。
助理教练不明所以地“诶？”了一声。
“不过，正因为这样才更有趣啊。”火烧教练突然一笑，“等会让影山君和加护君一队吧，原位置再打一场。”
助理教练反应慢了半拍之后才慢慢应了句：“是。”
你好像很有热情啊、总监督……
他后知后觉心想。
*
「你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光团也不在球网上假装灯泡了，他实在对这个玩家有点恨铁不成钢，这种时候闹别扭只会显得很窝囊啊！有本事就应该认下来！对！我裕二就是这种人！起外号怎么了！你就说漫画画出来之后印象深不深吧！
可惜这些都只能存在想象里，实际上的玩家——窝窝囊囊挂机到现在，在1号位当幽灵接球，一点都没有要球的冲动，再这样下去影山真的会把你当花架子啊！
他可是能当着佐久早的面说出“感觉很普通”这种话的人，当着你的面刺你一下你就老实了。
拿什么拯救你！玩家的出场！
系统痛彻心扉：「快醒醒！虽然不是正赛但是你真的稍微支棱一点吧，被SSR忽略真的好吗」
裕二：……
裕二眼睛亮了一点：「还有这种好事？」
被忽略等于不会被在意等于不会被挑战等于不会输掉。
这个游戏居然还有被忽略的选项？！玩家第一次期待地看着光团。
系统：……
可恶啊！祸从口出！
系统：「没有，不可能的，你加油」
玩家：……
没有的东西你说什么！虚假宣传！
系统哼哼两声：「但是这样下去真的不行yuji」
玩家把对面星海的发球接下来，给了光团一个眼神。
系统：「集训就快结束了，影山君带着个“奇怪的前辈”的印象回去，你也不想被提及的时候“加护前辈吗……实力普普通通，还有点奇怪”吧」
玩家：……
玩家耳边传来了佐久早助跑起跳时鞋底和地面摩擦产生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准备补位的动作一顿。
排球被佐久早顺利击出，对面的古森没能及时到位，玩家所在的这一队顺利得分。
“好球，佐久早前辈。”影山对着佐久早道。
回应他的是佐久早微微颔首的动作。
而此刻的玩家被两个人忽视了个彻底，尽管他自己是主动在当幽灵。
“实力普普通通”——玩家讨厌的话排名前十。
可恶，没有参与剧情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玩家的表情不太好看。
系统一看有戏，再接再厉：「说不定影山君现在就在对小臣说你很普通，感觉很轻松就能赢过你」
玩家：……
玩家想象了一下怒从心起，拳头握紧：「哈？我哪里普通？我超强的好吧」
玩家咬牙切齿：「小臣他到底站哪边的！我们才是一个学校的吧！SSR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机制吗？果然很可恶！」
系统悄悄给自己调亮了两个度——再一次由衷感慨，玩家是个笨蛋真是太好了。
被说笨蛋的玩家本人不太高兴地拿起球走向了发球点。
*
“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影山对佐久早认真道，“比如进攻节奏和托球高度之类的。”
“可以再高一点，”佐久早说，“节奏没问题。”
“再高一点吗……”影山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
‘我知道了’真的不觉得有问题吗圣臣，简直就好像在说下一球就一定能做到一样，呜哇，对面的古森默默叹气，随后发现加护走向发球点时脸上阴沉的表情的时候，他微微一怔，紧接着恢复冷静，调整了自己的站位。
真是的要接加护心情很差时候的发球，就算是熟悉的队友也会稍微有点难的。
这边影山刚转过来，就发现对面的选手们脸色不是很好看，宫侑和星海不谈，即使是古森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的千鹿谷有些紧张地拉了他一下，“加护前辈要发球了。”
影山一愣。
加护前辈发球……说起来，从昨天开始加护好像在他印象里就只发了那种最普遍的飘球，他还没仔细看对方在国体时期的比赛，顺着千鹿谷的力道，影山也跟着老老实实做好了护住后脑勺的动作。
火烧教练看到这一幕，笑着来了一句：“这是什么全员戒备吗。”
作为裁判的助理教练拿着口哨，心说更像是魔王登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