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引起连锁反应的其实是加护。
“果然人家来是奔着后辈的啊，”几个过来当志愿者的一年级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聚在一起说小话，“不过没想到风评有点奇怪。”
“你也搜了吗？呜哇，果然会很好奇吧，难道说是重新造势？”
“不不不，出了那种类似丑闻的东西即使澄清了但是毕竟传出来了……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真好啊，天赋，不管做什么都能成功。”
“别这么说哈哈，那可是今年的夺冠热门。”
仿佛开玩笑一般的话。
有天赋的选手被关注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就比如前两天出的排球杂志里少见的介绍了国中学生，关于个人的分析贴也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在相对应的专区出现，他们这都还算好的，有些运动甚至在小学就开始了“造星”。
简而言之，明星选手在学校里也算是稀疏平常。
对于加护来说，就是、
‘受到的注视更多了。’他拿过毛巾擦了下额头上冒出来的汗。
「你还好吗yuji」系统落在他面前的阴影处，小心翼翼发问。
裕二嗯了一声：「过场剧情，没有skip键的话这种剧情确实有点烦」
话说回来到底这个游戏似乎总是在设计这种剧情啊，和系统担忧的不同，玩家慢慢吐出一口气，在记忆里费劲扒拉了一会，这样的关注度好像在一周目的时候也有过？但是太久了有点记不清，某种程度上裕二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平和得似乎有些过头了，也算是脱敏治疗成功了？
他突然有点想笑。
光团注意到了什么飘起来：「要不先停一下」
剧情的话虽然不会被打断，但是可以靠着错过场景来逃避时间，往常玩家都是这样做的。
裕二：「啊、」
在仔细回想了几秒后，裕二用力搓了一下脸，把毛巾折叠成方块后放在橙色的水杯边，然后举手对着负责的监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抱歉。”
“？”负责的中川教练神情有几分茫然，现在是基础训练环节，距离练习赛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面前的，仿佛新星一般的自由人，歪了下头，脸上的表情有些虚幻，慢慢接着说。
“我想出去休息一下。”
*
“你真的还好吗yuji。”
“还行吧……”裕二表情茫然，随后肯定道：“其实还行。”
系统：……
系统疯狂翻模拟器试图找到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情节，比如某年某月玩家突然崩溃觉醒第二人格之类的东西。
但是一无所获。
神奈川第一两个场馆的距离间隔并不算太远，自动贩卖机就在中间走廊的位置，临近中午，阳光也逐渐刺眼起来，玩家不理会在他耳边转来转去的系统，决定自己去找点东西喝。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这里突然出现一家甜品超市，但是很可惜，按下按钮，带着水汽的饮料滚落。
“小心点啊，”系统完全是家长心态，“别被教练发现，之前就有被说超标了吧。”
裕二没说话。
耳朵动了动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笑声，说起来，这边好像有后勤的成员来着的吧？
仔细想想，昨天那个后辈好像出来了。
他下意识往有人声的方向走过去。
系统：……
系统尝试用其他的活动来吸引玩家注意力，但是现在玩家似乎一点都不想和它讲话。
怎么办？光团觉得今天真的要完蛋了，颜色换来换去，跟个霓虹灯似的在人面前蹦跶，然后被毫不留情拨开。
系统：……
光团出现了绝望的神情。
离得越近说话的声音逐渐放大，裕二在角落的位置停住了。
他没有再前进下去。
“别说了，那种怪物和我们不一样的。”
故意压低的嗓音。
“真好啊。”
“你第几次感慨了，其实就是羡慕吧哈哈哈。”
调笑的口吻。
“名字，名字还记得吗，说实话昨天我就觉得很可怕，气质之类的……”
“叫加护、加护什么来着？”
“Gagoyuji……加护裕二吧，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奇怪？”
系统：……
系统愤愤：「哪里奇怪了，这周目的姓氏明明就是很好听，真是的早就说R卡……」
裕二在光团的注视下往前走了一步。
系统：！！！
等一下！你真的很不对劲啊！
这种时候不应该跑走吗？！
*
戛然而止，仿佛被掐断的声音，努力想要控制脸上的神情最后因为惊吓而形成了一种扭曲的表情。
“前、前辈……”
按照年纪，他们确实应该叫前辈，哪怕不是同校。
说到底正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间点不是都在打练习赛吗？
对方又往前走了一步。
几乎是下意识的，退后的动作不稳，跌倒在地。
同辈想要过来扶他，却被眼神制止住了，刚刚还在他们口中的人慢慢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先是上下扫视了一眼，随后嘴角慢慢上扬，“在说我吗？”
“不、”刚想反驳的话再次断在喉咙里，“抱、抱歉！”
加护微微眯起眼睛，按住了他的肩膀，随后噗嗤一下乐了，把人拉起来，“没关系。”
他甩了甩手，在一片寂静中，慢慢悠悠补充。
“反正你们也只能这样了。”
【debuff“黑暗滤镜”持续生效中】
第53章 小聪明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
【“……加护选手完美的三周跳！干净利落, 完成了自由滑编舞的第二个跳跃。”】
“落地最重要的部分是保持平衡，这样会让你下一步动作更连贯。”
在训练赛开始之前夜鹰纯在几队人面前演示了一下跳跃的部分，省略了旋转了其他多余的动作，就只剩下落地保持平衡的部分。
花滑的跳跃和排球的跳跃在技术上存在着很大的不同, 但是毕竟都是高水平要求的运动, 两者在某种程度上是共通的, 在青年下落的时候, 和他们不同，虽然只是普通的演示，但哪怕是他们都感受到了夜鹰纯对于整个身体的掌控能力有多么可怕。
“协调。”
排球助跑并不是忽略了这点，反而将重要的最后一步迅速转化为向上的爆发力，如果能顺利做到这点的话，在对面准备好拦网的同时能迅速调整好自己然后做到横向助跑在另一侧重新起跳, 打时间差。
几乎是瞬间, 古森终于明白加护和夜鹰纯的相似点到底在哪里了——他们都能完全把控自己的身体。
“简而言之就是，”古森对着散开后，对他请教的后藤解释：“很多时候在比赛场上会出现, 身体跟不上意识的时候，但是他们能做到统一在一起。”
甚至于更快一步。
他脑中出现了昨天加护拦网的身影，下意识感慨，“加护君真的很厉害呢。”
【“……漂亮的勾步动作！”】
一只手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停止在他自己那张稍显稚嫩的脸上，盯了一会之后, 裕二把耳机拿了下来。
“比赛之前去染一下头发吧, ”玩家沉思几秒，“果然还是粉色的好看点对吧。”
系统：……
系统露出了“你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
时间倒退回去一点，在系统碎碎念“冷静”“冷静”的时候, 裕二在目睹那群一年级离开之后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完蛋了……」
玩家战战兢兢，手里拿着的易拉罐被他自己按下去一点，差点瘫倒在地，看向光团，再次大声：「完蛋了！」
系统：……
系统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