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108)

2026-06-27

  朕的爱妃看朕身体不适,替朕料理一个逆贼,用你多嘴?!

  朕生病这么长时间,是爱妃衣不解带地在旁边照顾!不是你!

  伪造祥瑞的时候没想过做忠臣,捣鼓金丹的时候没想过做忠臣,看着朕的爱妃说了两句话,就抖起威风,想欺负朕的爱妃了???

  做梦!!!

  朕的爱妃如果成了奸妃,那朕岂不就是昏君?!

  赵佶于是大怒,指着严嵩怒斥道:“住口!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信口雌黄?德妃急朕之所急,替朕下令,有何不妥?”

  严嵩这下揪住了话柄,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道:“名不正则言不顺!敢问陛下,德妃娘娘是以何身份下令处置周尧斋的呢?妃嫔又有何权力处置一名亲王宗室?”

  周宛宁和嘉靖都听出了不对来。

  周宛宁问刘邦:“死爹,我怎么觉得严阁老这是给我娘递台阶呢?”

  嘉靖则是一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目眦欲裂地瞪向严嵩:

  好啊,你小子竟然还是个深水狼?!

  赵佶处于盛怒之中,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当即吼道:“那朕就给絮絮这个名分!”

  “叫人来拟旨,择吉日册吕氏为皇后!现在就把凤印送去宣和宫,即日起,皇后掌六宫事务,一应事宜均由皇后处置裁决!这下你还有何话说!”

  吕雉捂住了嘴,看似在啜泣,实则是不让笑容太过猖狂。

  “臣妾——臣妾何德何能——”

  周宛宁已经麻溜地开始谢恩了:“谢父皇!恭喜母后,贺喜母后!”

  恭喜娘可以撑地啦!

  好耶!

  刘邦:[好耶!]

  严嵩极痛心地跪地请求:“陛下三思啊!”

  赵佶瞪他:“这是朕的家事!用你说三道四?朕还没有追究你和周尧斋勾结之罪,你——”

  吕雉抓住赵佶的手,柔声劝:“好了,陛下,严大人并不知金丹有毒,罚俸一年,小惩大诫也就罢了。”

  赵佶依旧气不过:“絮絮,你就是心太善!”

  刘邦:[等一下,你说谁心善?]

  周宛宁:“你敢说我娘心不善?”

  刘邦:[……啊对对对。]

  吕雉转向严嵩,板起脸道:“好了,严大人也该记住今日的教训,以后交友应该谨慎!”

  严嵩依旧一副不忿的样子,只草草一拱手:“……皇后娘娘说得是。”

  严阁老,你的表情很抗拒,可怎么改口就那么快呢?

  吕雉又抬眼看向那两名僵硬的御前班直:“还不快把那逆贼拖出去!”

  他们马上抓住嘉靖的胳膊,一左一右把他往外拽。

  嘉靖死死瞪着严嵩,但他的嘴已经被堵上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严嵩也告退后,吕雉扶着赵佶躺下,轻声问:“陛下,封后这么大的事,恐怕还是需要拟一道明旨,在大朝会上告于众臣,也要让诸位皇子知晓。”

  赵佶头上敷了一条凉凉的锦帕,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你安排就行,都是小事。”

  吕雉嗔怪:“怎么是小事?这下又要让那多嘴的说臣妾是牝鸡司晨了。”

  赵佶只觉得头痛:“谁敢议论,就让他们吃点教训。”

  吕雉:好嘞,一定让他们把教训吃够。

  她又对新院判说:“陛下今日动了大怒,需要好好休息。是否能给陛下施针,帮陛下泄泄肝火,再熬一碗安神的药让陛下好好睡一觉?”

  听到“睡觉”,赵佶连忙拽住吕雉:“絮絮,别走。”

  吕雉就跟幼儿园教师一样答应他:“不走不走。”

  周宛宁小声问:“那我能走不?”

  吕雉一下子又变成了高中班主任:“你去偏殿等着。”

  周宛宁:“哦……”

  走之前,吕雉突然无声地把传国玉玺塞进他怀里,并对周宛宁使了个眼神。

  周宛宁不明所以,但还是懵懵地回到了偏殿,到吃瓜位上重新坐下。

  宫人又给他端来了一盘新的瓜。

  周宛宁赶紧拒绝:“不用了不用了,吃多了容易上厕所。”

  他抱着传国玉玺,摸了摸那一角金镶玉,悄声问刘邦:“死爹,严阁老其实是我娘的人,对吧?”

  刘邦嘻嘻笑了几声:[你也看出来啦?你不傻呀,我儿。]

  周宛宁:“你这是什么话!我本来就不傻,我可是半步博士!”

  刘邦:[为什么是半步?]

  周宛宁:“毕业答辩前猝死的事儿你别管。”

  刚开始周宛宁就觉得事情有点古怪了:因为调换玉玺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

  从嘉靖的口供可以听出来,假造祥瑞这件事是他和严嵩偷偷摸摸搞的,他们准备的是玉牌,玉牌和玉玺形状相似,这才能给吕雉可乘之机。

  吕雉并不是一个赌性强的人,她喜欢下棋的时候提前把后三步都算好,而不是临时发现不对劲才用技能“飞沙走石”把别人的棋子扔掉。

  因此嘉靖身边一定有吕雉的卧底,这个卧底提前告诉了吕雉玉牌的事,让吕雉萌生出使用玉玺调换的念头,并紧接着拟定了后续一系列计划。

  之后严嵩头铁直接指出吕雉“替皇帝发号施令”,就让周宛宁更疑惑了。

  严阁老,你什么时候是这种人设啦?

  搁这儿骗廷杖呢?

  可这里的皇帝是赵佶,他不会揍你,只会把你贬去岭南吃荔枝。

  大馋鬼,吃去吧!夏天吃荔枝,冬天吃金桔!吃,吃大份的!

  排除了严嵩就是馋那一口水果(如果是苏轼倒有一定概率),那他突然跳出来冒犯吕雉就一定是有其更深层次动机。

  之后他说出了那一句“名不正则言不顺”,刺激赵佶当场封后,就直接坐实了卧底的身份。

  哇,《潜伏》耶,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严阁老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啊。

  周宛宁再转念一想,发现严嵩的叛变其实也相当合理。

  毕竟这辈子嘉靖只是个宗室,严嵩跟着他就没有办法进步。如果没有发生战争,就算赵佶和他的所有儿子全死光了,那嘉靖也没有继位的可能。

  唯一有可能让嘉靖继位的方法,就是复刻靖康旧事,让女金人南下把赵佶全家都抓走,只有嘉靖一个人逃出生天,带着勉强活下来的臣子重新建立小朝廷……这可能吗!

  究竟是信嘉靖能在战乱里逃出生天,还是信周宛宁是秦始皇?

  哦,等一下。

  周宛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传国玉玺,发现自己还真有可能可以是。

  哈哈!朕是始皇帝,V朕50,助力朕吃疯狂星期四!

  他举起传国玉玺,开始猖狂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

  刘邦:[恭喜我儿可以撑地啦!]

  周宛宁:“同喜同喜啊!死爹!回头请你吃吮指原味鸡!”

  刘邦:[好啊好啊!哈哈哈哈!]

  周宛宁:哈哈哈哈!

  “小宁?你在做什么呢?”

  周宛宁:…………

  周宛宁微微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就发现嬴政一脸困惑地站在偏殿门口看着他。

  周宛宁:……完了。

  他的脸迅速红温,整个人跟个煮熟的大虾一样,慌得手足无措。

  嬴政有点好笑地看着弟弟原地起跳,然后在偏殿里疯狂逃窜,最后跑去抓了一卷帷幔把自己裹了进去。

  嬴政走过去扯了扯帷幔,说:“行了,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你在这里做什么?父皇呢?”

  周宛宁很不好意思地露出半张脸,结结巴巴地说:“父皇……父皇在正殿里,他睡了……”

  嬴政又拽了一下帷幔,把弟弟多露出来了点:“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听说安陆王被剥夺爵位,贬去宗人府看管,还抄了家。”

  周宛宁有点为难,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坦白。

  嬴政微微叹了口气,说:“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的,只是早一点晚一点知道的差距而已。你现在跟我说了,也不会——你手里拿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