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171)

2026-06-27

  杨修文在旁边就响亮地起哄:“对!”

  周宛宁回过神来,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一脸正气的林榷,说:“好的收到,下次不会了。”

  林榷:…………

  这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一个皇子被指出错误的时候,如果是一个被宠坏的草包,那一定会气急败坏,当场发作。这样御史得到了惩罚,可也成功获得了刚正不阿的名声。

  如果是一个贤明聪慧的潜龙,那他就会悔不当初,幡然醒悟,然后拉着御史的手眼泪汪汪地上演一场虚心纳谏的政治样板戏……

  “好的收到”算个什么反应???

  而且五皇子从听他们谏言的时候就一直眼神呆滞地盯着他们头顶看,这个皇后嫡出的皇子真的像传闻说的那么聪明吗?

  莫非他是个有点傻的孩子,只是被皇后和张白圭联手包装成神童?

  周宛宁标记了一下“林榷”这个名字,然后神色如常地走回了嬴政旁边。

  李世民他们也社交完回去了,现在李世民正笑嘻嘻地凑在嬴政身边说着什么,说得嬴政一脸麻木。

  见周宛宁回来,李世民就亲亲热热地搂住他的肩膀:“我们小宁刚才也去结交大臣了吗?怎么样?都认识谁了?”

  听他这么说,嬴政隐晦地皱了一下眉头。

  哪有这么光明正大地打探夺嫡对手情况的?

  谁料一个敢问一个敢答,周宛宁坦白说:“刚才两个监察御史把我拦住了,说我在高阳县做得不对,不该让萧掌柜他们帮忙安置流民。”

  赵匡胤马上扭头回去找人:“谁啊?谁拦的你?这帮御史就是逮着机会想踩着你博名!”

  朱棣也很义愤填膺:“骗廷杖的!”

  赵匡胤闻言有点惊奇,他问朱棣:“什么骗廷杖?你还能打御史?你不怕他们变本加厉地骂你?”

  朱棣:“打了骂,不打也骂,打完至少我爽了。”

  赵匡胤:“哦!小燕你的日子过得真不错呀。”

  李世民:…………

  李世民有点恼火地让他们住嘴:“有你们这么教弟弟的吗?!小宁跟你们学坏怎么办!”

  周宛宁茫然地问:“那能不能打?”

  赵匡胤很有经验地说:“反正你现在是打不了他们。你要是气不过,就等埋伏在他们下朝回家路上打他们一顿。这单我愿意接!”

  嬴政凉凉地补了一句:“无故殴打当朝官员,你想去顺天府大牢里过中秋节?”

  赵匡胤就很真诚地拉住李世民和周宛宁的手:“没关系,我相信我的挚爱手足会来牢里看我!”

  嬴政:…………

  他真是烦死这帮不遵法度的皇子皇孙了!

  刘彻问周宛宁:“你刚才是怎么答复那两个御史的?”

  周宛宁:“我就说‘好的好的’,‘收到收到’。”

  几个皇子陷入诡异的沉默。

  惹到小宁,那可真是惹到了棉花。

  可御史最讨厌惹到棉花,因为棉花不会给他们反应,他们骂人就是想要得到一个反应,周宛宁的应对反而让他们最挫败。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手把手地教:“下次不能这么说了。要是再有御史拦你,你得这样……”

  李世民看了一圈,点了一下刘彻:“来,骂我。”

  刘彻:?

  还有这种要求?

  刘彻就随便说了一句:“你是桀纣之君!”

  李世民忽然板起脸,相当严肃地理理衣领,又整整腰带,对着刘彻一礼:“还请教我,我何处做错了,竟能被称作桀纣?”

  刘彻:“你衣华服,食精脍,骑千里驹,奢侈享受,如何不是桀纣之君?”

  周宛宁感觉刘彻也确实是找不出什么李世民的缺点,就故意挑了个理由找茬。毕竟皇子的生活质量当然就要这么好,他们这一列所有人都是这么过的,为什么就单单批评李世民?

  结果李世民相当感动地上前拉住刘彻的手,说:“若非有君,我怕是要一错再错下去啊!你说得对!我要赏你!”

  周宛宁:?

  赵匡胤就笑眯眯地对周宛宁说:“学着点吧,你二哥这一招是能青史流芳的。”

  李世民甩开刘彻的手,刘彻也赶紧把手缩回袖子里。

  周宛宁问:“可……有些人根本是在乱骂,如果遇到那种专门找茬的,难道也要赏吗?”

  李世民笑着问:“小宁有没有听过‘千金买马骨’的典故?”

  “曾有国君想买千里马,近侍却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匹死去的千里马回来。天下人见此人竟能用这么多钱买死马,看来是诚心求千里马,于是这国君就真的收到了许多千里马。”

  周宛宁大概明白李世民想教他什么:“你的意思是,我都能对那些乱找茬的人都尊重礼遇,那真正有能力的人就更放心向我提建议了,对吗?”

  李世民揉揉他的脸:“对咯!”

  “小宁,你要知道一点。身为君主,我们能接触到的人很少,身边想要奉承顺从我们的人最多。若我们无法明辨是非,我们就会被蒙蔽,被人捧着变成刚愎自用的独夫。”

  “因此,就算听了觉得不好听,觉得很恼火,就算真的是被指着鼻子骂,你也一定要给自己留出一条能听见真实声音的言路,记住了吗?”

  周宛宁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说完之后,李世民有意无意地扫了刘彻和嬴政一眼。

  刘彻:?

  嬴政:…………

  嬴政没理李世民的挑衅,他对周宛宁说:“你在高阳县的行为确实会被御史弹劾,但你行事不必考虑他们。有些事你只要觉得是对的,那就去做。”

  刘彻也说:“你把这些御史都记下来,以后有机会报复回去!”

  周宛宁:你们个个可真都是身怀绝技呢。

  吉时已到,殿中侍御史出列开始肃整纲纪,让百官依序站好。

  册宝使在中书侍郎和门下侍郎的簇拥下捧来了皇后册宝,端正放于文德殿中。

  接下来一系列动作,周宛宁都是听着指令去做的。

  身边人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就张着嘴不出声。

  等宣制授节结束,册宝使已授册宝,就带着押送册宝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着坤宁宫进发。

  等到押送册宝的队伍离开,百官也要转移阵地,前往东上閤门上表祝贺。

  周宛宁的贺表早就提前找人写好了。其实他一开始是想自己写的,因为他觉得《我的皇后母亲》这种作文还是自己动笔比较好一点。

  但吕雉让他别管,因为贺表要是写得不好一定会被人盯上,与其冒着风险惹麻烦,不如直接找人写一份四平八稳的。

  吕雉也不会因为周宛宁有没有亲自写贺表来判断他究竟是不是真心为自己感到高兴。

  步行前往东上閤门的路上,周宛宁就从自己的袖子里掏掏掏掏出了表文,笑嘻嘻地举着念叨:“贺表来咯~贺表来咯~”

  刘彻特意放慢了脚步,从皇子们中间一点点落到官员中间,然后目标明确地凑到张居正身边。

  张居正低头看了一眼刘彻,耐心地问:“四殿下有何事?”

  刘彻清清嗓子,说:“那个……听小宁说,张先生府上最近来了一位蜀地的隐士高人,懂长生之术?”

  张居正的眼神犀利了起来:“四殿下,前几个月臣不是刚教过你不要沉湎于所谓的修仙长生吗?”

  刘彻:…………

  刘彻:“这不一样!我没再吃金丹了!”

  他就是要见孔明!他就是要见孔明!

  后面刘彻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得到张居正家的拜访许可,周宛宁这边又跑去找嬴政借他的笏板玩儿了。

  笏板是一种扁扁长长的板子,以前是让官员在上面写字备忘的,后来逐渐发展成了一种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