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琢磨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能做到……”
武则天就在旁边大笑:“好了好了,姐姐别逗小燕了。其实抓周宴就是个名头,目的是为了让姐姐有个由头召集内外命妇。你只要出来随便抓个什么就行。”
朱棣一听,大概明白自己就是个吉祥物,于是他说:“我要把赵佶胡子抓掉。”
吕雉:“可以。要是他那天会出现,我就劝他来抱你。”
周宛宁在旁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群众在恶整赵佶这件事上真是有无穷的创造力啊!
吕雉就对武则天说:“定下时间,然后就要发请柬。发请柬的时候记得把风声传出去,就说名额不多,好让她们有些危机感,别好像是我们上赶着求她们似的。”
周宛宁好奇:“娘,什么名额?”
吕雉瞥他一眼,说:“后宫打算收一批识文断字有一定文化水准的女官,可以帮着一起批奏折,处理内外事务。赵佶也答应了。”
周宛宁就睁大眼睛:“哦!”
朱棣在旁边帮忙解释:“历代宫廷内都会有些女官,唐代就不必说了,有鼎鼎大名的上官婉儿,宋代时也有许多女官处理官务,只是不能授予前朝官职,一般是以嫔妃品级加以赏赐。”
周宛宁问:“为什么不能授予前朝官职呢?”
朱棣:“前朝官职那是考上的,她们没有通过春闱考试。”
周宛宁:“可她们也不被允许参加……”
武则天笑说:“所以我们正在努力改变这一点呀。”
周宛宁又想起来魏忠贤给他悄悄送来的情报,于是就问武则天:“听说绣坊被封了,有人想要害你和四哥教出来的第一批学生?”
武则天脸上的笑收敛起来。
她长了一张鲜妍美丽的脸,笑起来很漂亮,让人看着就觉得迷醉。但当笑容从这张脸上消失之后,被她注视的人会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武则天语气相当平静地说:“我也知道了。朝会刚结束的时候,姐姐就遣人来告诉过我。好在始皇在这件事上和我们算是站在一起,那些孩子现在都没什么事,吃穿不缺,只是不能随意走动而已。”
周宛宁问:“会是秦桧干的吗?”
吕雉轻轻拨着书页的一角,说:“不排除这种可能。”
周宛宁努力用他并不熟练的权斗思维去推理,艰难地试图理清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娘,你想要利用谋逆案去清洗朝堂,所以你把张先生和小魏都送去刑部。但绣坊那些姑娘其实也都和谋逆案有关,她们的证词同样能牵连出一批人,所以有人就想把这些姑娘争取到自己手里?”
在场其他三个人都对他投来相当慈爱的目光:
小宁在动脑子呢,真棒!
周宛宁:…………
周宛宁很汗颜:“我距离各位的水平还远远不够,我会继续向大家学习的。”
武则天说:“小宁的推理并无问题,在你这个年纪能看透这些已经很好啦。”
朱棣也说:“你想不出更多的,是因为目前你手中掌握的情报还不够!”
周宛宁就期待地看向理论上来说掌握情报最多的吕雉。
吕雉也没想藏着掖着,她直接坦白了魏忠贤的调查结果:
“林榷的确是秦桧,魏忠拿到了他的手书,叫张白圭和严分宜一起对比过,是秦桧的字迹。”
朱棣挤出皱巴巴的凶相:“弄死他!”
吕雉没理会朱棣间歇性的热血沸腾,继续分享情报:
“魏忠还查过那个发起弹劾的监察御史近期的往来情况,秦桧与他有交往,不过很难拿到实质证据。”
朱棣说:“证据不证据的其实也不重要,眼下我们只是好奇,幕后之人搞这么一出戏究竟是想得到什么好处?”
周宛宁试图加入头脑风暴:“他难道也想从谋逆案里分一杯羹吗?但他又不能直接把手伸到刑部去审案……”
吕雉突然重重咳嗽一声,有点恼火地说:“不要讲‘分一杯羹’,也不知道这话是谁教你的。”
周宛宁:“……哦,哦!”
对不起妈咪!这个典故对亲身被项羽俘虏过的人来说还是太地狱了!
武则天来帮忙解了一下围,她说:“若是一时间找不出幕后之人,不如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引蛇出洞。”
朱棣来劲了:“哦!你打算以绣坊为饵吗?”
武则天责备地伸手戳了一下朱棣的脑门儿:“那些孩子已经够苦啦,别折腾我的学生了,成祖陛下。”
朱棣:…………
朱棣激愤地眼泪汪汪:“谁把成祖的事儿传出来的!啊?!”
武则天:“孔明。”
朱棣一蹬腿,铿锵有力地对在场三人反复强调:“我是太宗!太宗!和李世民一样的太宗!”
武则天憋住笑,提议:“既然对方从谋逆案着手,不如我们就把谋逆案的主谋抛出来,让他做这个诱饵,如何?”
周宛宁:“但嘉靖不是在蹲大牢吗?”
朱棣补充:“目前还受了伤。”
吕雉瞪他:“你们对进诏狱动私刑这种事还挺自豪???”
朱棣摊开手脚:“那咋了!谁叫他把我改成‘成祖’!代换一下想想,谁要是把你们从太庙移出来,你们也会暴怒的!”
子孙后代已经没了的吕雉:“我又不在乎这个。”
子孙后代皇位合法性源头的武则天:“是啊,难道他们还能不认我这个妈?”
朱棣:…………
朱棣缓缓看向眼神清澈的周宛宁。
周宛宁马上声援弟弟:“嘉靖太过分了!就是该揍!小燕挣个‘太宗’多不容易啊,九死一生才造反成功呢!”
朱棣:“不是,我不是造反,我那叫靖难,学名是‘清君侧’,是有奸臣蛊惑了我侄子……哎呀孔明和张先生究竟怎么对你说的啊!”
同样造反起家的吕雉选择性忽略“靖难还是造反我自有分辨”这一段,说:
“阿武的想法确实不错,我们可以派一个和嘉靖有过接触的人,先放出风声说要迫害此人,再让这个人和秦桧搭上线,假意投诚,实则探探他的口风。”
武则天笑眯眯道:“这就是‘苦肉计’!”
朱棣问:“谁去做这个间谍?”
吕雉轻轻提了一下嘴角:“自然是让有过做间谍经验的人去重操旧业。”
周宛宁:“哦!是严阁老吗?”
吕雉点头:“是。”
周宛宁感慨:“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真是在严阁老肩上担着啊。”
朱棣眉毛一竖:“这叫什么话!怎么会是在他肩上呢?”
周宛宁诚恳地对他说:“两京一十三省太重了,你现在骨头比较软,过早给你这样的压力对发育不好,容易长不高。”
武则天伸手去掐掐周宛宁的脸:“以后你可别当外人的面说这样的话,容易把严分宜吓死。”
周宛宁乖乖道:“好吧。”
但下次还敢,嘻嘻。
吕雉和武则天开始商量具体迫害严嵩的细则了,朱棣在旁边开始打呵欠,于是周宛宁提前离场,把弟弟抱回房间去午睡。
[殿下,我忽然发现一件事。]
帮朱棣盖好被子之后,周宛宁向外走去,岳飞忽然开了口。
周宛宁谨慎地找了一个无人角落停下,问:“什么事?”
岳飞说:[我似乎可以听见他人在供奉我时的心声。]
周宛宁:!!!
周宛宁激动起来:“真的吗?天啊,你都听到什么了?”
岳飞回忆了一下,复述:[张先生希望我可以护佑百姓,太宗希望可以与我并肩作战,太祖陛下说一定会打、呃,会处理秦桧,还我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