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长子!
有什么事找皇帝去说,只要能找得到皇帝!
路过兵部的时候,嬴政又遇到了赵匡胤和周宛宁。
他俩正在偷偷摸摸商量:“我们叫人进去通知二哥,就说我们来给他送糕饼。等他出来,我们就从埋伏的地方杀将出来,用水枪滋他一个措手不及……”
嬴政:…………
嬴政默默地在身上摸了一圈,然后发现他出来的时候没把便携牌位带在身上。
啊呀,本来还想利用仙术提醒一下二弟的。
看来不巧,二弟今天的命就是挨滋,那算了。
谁让二弟还怂恿小宁禁言自己呢?
第96章
礼部果然很快就找了一个负责和大理建交的通译,在吃午饭之前就送到了顺天府。
这名通译还没吃饭,直接被拉进大牢开始协助审问金花。
金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家乡话了。
她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把家乡话忘了,只是在一个人偷偷哭的时候会念叨几句。
金花想她的阿妈,想她家的小狗,还有洱海上清亮亮的月亮。
通译刚见到金花的时候,金花还是呆愣愣地不动,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在梁家的时候,她只要一说话,听不懂的梁家人就会打她。所以金花就不愿意再说话了。
可一听到通译嘴里说出的家乡的语言,金花立即抬起头,激动到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她忽然发现,其实她并没有忘记要怎么讲述,就像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叫金花一样。
从金花这里拿到口供作为突破口,之后的事就容易多了。
顺天府开始严审梁老汉,并带着金花回到梁家寻找没有被梁老汉消灭掉的蛛丝马迹。
通译也没白忙活,他有幸吃到了顺天府的食堂菜,还尝了顺天府食堂的小甜饼。
嬴政这头在有条不紊地破案,另一头,坤宁宫也得到了严嵩传回来的最新情报。
大夏的新一代谍王严嵩严阁老遵从指示,试图打入秦桧身边。
为了取得秦桧的信任,吕雉还和严嵩演了一出苦肉计。
她特意将当初严嵩帮助嘉靖制造假祥瑞的事翻了出来,通过内外命妇吹风到前朝。
为了加大力度,她还让魏忠贤带了一队人到严嵩家去“搜查”,制造出严嵩正在被怀疑的假象。
严嵩当然表现得出离愤怒:
区区一个内侍,不过是伺候过皇后和五皇子,怎么就敢查我的家?!
来了还只顾着给岳王爷烧香!都不知道带点礼!
受尽委屈的严嵩很快就找上了监察御史秦桧,来意也很简单:
他要秦桧帮忙弹劾魏忠贤!
整个事件的全部过程,严嵩都在[天日昭昭]工作群里进行实时汇报。
哇,明朝大乱斗哎!
九千岁斗严阁老,精彩精彩。要是再来个清流,再来个东林党,场面就更好看了!
不过,为了隐瞒身份,周宛宁并没有让岳飞把魏忠贤拉进群。
周宛宁有他自己的私心:这是他控制魏忠贤的底牌之一。
魏忠贤的身份和秦桧比起来也不做好,他有一个天然劣势——他是太监,还是个权宦,奸宦。
为了不沦为下一个秦桧,魏忠贤必须一心一意为周宛宁做事。
对此,周宛宁还在休沐日的时候跑去专门征询了诸葛亮的意见。
今天诸葛亮没去张居正家,因为张居正要抓紧休沐日的时间给萧何上课。于是周宛宁就上门来给诸葛亮送了坤宁宫做的桂花糕和月饼,还有尚宫局做的小兔子灯。
他们在院子里摆了小桌,放上糕点水果,把兔子灯挂在屋檐下。秋天天气晴爽,蓝天辽远,周宛宁就一边啃桂花糕,一边嘟嘟囔囔地把最近的烦恼讲给诸葛亮听。
实验有点不太顺利,可能因为天气和湿度变化,菌子死了一批。
杜怀秋也快过生日了,但最近总没见到他,周宛宁很担心自己的好朋友会和自己的感情变淡。
还有隐瞒魏忠贤身份的事……
所有人都被诸葛亮和岳飞合起手来掀开了身份,无一幸免。
但只有魏忠贤自始至终没有暴露,因为周宛宁向诸葛亮和岳飞都打过招呼,没有让魏忠贤被拉进“鹏举传书”,也没有对任何人透露“九千岁”的真名和事迹。
“九千岁”是周宛宁用来拴住魏忠贤的纽带,也是周宛宁能够保证魏忠贤在为吕雉做事时还能忠于自己的筹码。
可周宛宁总觉得自己这样的手段稍有点不光彩,而且对吕雉也防了一手,非常不光明正大。
诸葛亮的反应先是笑,然后告诉他:吕雉巴不得周宛宁有点心计呢。
“你想想,比起做一个光明正大却没有心腹的孤家寡人,你娘是不是更希望你能做一个有手段自保的成熟权贵?上一次你在高阳县先斩后奏,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去达成自己的目的,你娘怪过你了吗?她说什么了?”
周宛宁恍然:“我娘很高兴!她说她为我感到骄傲!”
诸葛亮柔声说:“对。所以尽管去做事吧,若是你要做的事真的可能会超出底线,会有人来劝谏你的。”
周宛宁干咳一声,舔掉嘴边的桂花糕渣子,扭扭捏捏地说:“其实,我很快就要做一件有点超出底线的事了……”
诸葛亮眨眨眼:“什么?”
莫非这孩子为了科研,准备抓活人来实验了吗?
或者是为了训练他在文终堂雇佣的那批大夫,准备从死牢里弄一些尸体来进行解剖?
周宛宁警觉地左右张望一圈,然后示意诸葛亮凑过来,他贴在诸葛亮耳边轻轻说:
“我要捏造沟子文学了。”
诸葛亮:?
诸葛亮慎重地问:“什么是沟子文学?”
周宛宁特别害羞地说:“就是,嗯……造谣某个人卖屁股……”
诸葛亮暂时放空了几秒。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特别粗鲁的话从他决定辅佐的小主公嘴里说出来了。
是谁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污染了周宛宁?!
嗯???
竟然要用如此低劣!卑劣!卑鄙!亵渎的手段!引诱未来的天下之主行此小道!
诸葛亮勉强压制住内心的狂暴杀意,轻轻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周宛宁抠手指:“喔,因为我想毁了秦桧。但我思考过了,他这人滑不留手,暂时还没有什么把柄可抓,所以只能先从名声上下手。沟子文学就是我想出来的办法之一。”
说到这儿,周宛宁的语气又兴高采烈了一些:“毕竟沟子文学也是一种‘莫须有’嘛!这算不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诸葛亮忽然看开了一点:“……原来是为了对付秦桧啊。那你想怎么造谣?”
周宛宁露出有些邪恶的笑容:“嘻嘻,我都计划好了!我准备让小魏出去传,说秦桧卖沟子给嘉靖,反正嘉靖现在也没法出来辟谣。”
诸葛亮:……这孩子比他想象得还要坏一点。
诸葛亮很认真地提出异议:“但嘉靖是修道之人,平时也没有什么寻花问柳的绯闻,大众恐怕不会相信。”
周宛宁说:“别急,这是个套娃谣言!嘉靖确实不是买沟子的人,可如果后来有人查出来,嘉靖只是个挡箭牌,真正买沟子的人其实是那个在樊楼一掷千金的孙太尉呢?”
诸葛亮艰难地说:“没有实证……”
周宛宁:“这种事怎么会有实证?但小魏和严阁老查到了秦桧和孙太尉往来的记录,他俩分明之前就是有染!”
诸葛亮:“……什么往来记录?”
周宛宁一本正经地说:“孙太尉开寿宴,秦桧去了!”
诸葛亮:“半个朝廷的人都会去吧?”
周宛宁继续加码:“不仅如此,还有人证!小魏可以安排人说在樊楼见过秦桧面色绯红地从孙太尉的包房里出来,步伐还摇摇晃晃,可以称得上是侍儿扶起娇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