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199)

2026-06-27

  吕雉回身吩咐宫女长乐:“去,把岳王的塑像取过来。”

  眼下岳飞的香火应该也能支持他试一试托梦了。

  赵佶被抬回紫宸殿的这一路颇为兴师动众,小道消息也以极为诡异的速度传播开去:

  不少人都听说皇帝为了林榷的事情亲自去了一趟诏狱,他提审了周尧斋,想要为皇帝的宠臣孙太尉正名。

  想不到周尧斋不仅证实了孙太尉和林榷的私情,还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其实林榷最觊觎的人是你啊,陛下!”

  “他蓄意勾引孙太尉,其实就是想离你再近一点,好从孙太尉的怀中感受你的温度!”

  这不,就把皇帝给硬生生气晕了!

  听说皇帝回到紫宸殿之后,半边身子都动不了,气得口水淌个不停,嘴里还一直喃喃念着:“沟子……沟子……”

  谣言涉及到皇帝,那这些话就不能再在明面上流传了。可人民群众对沟子文学的热情是根本不能被禁止的。

  皇帝、孙太尉和林御史的轰轰烈烈三角恋从朝堂传到了市井,一时之间,京城人民现在谁要是不能说上几句三角恋的故事情节,那一定会被当做臭外地的狠狠鄙视。

  嬴政只觉得天塌了。

  他手头的梁家杀人案还没结案,突然满京城开始造他生物爹的黄谣!

  虽说嬴政完全不在意赵佶和谁睡觉,又被谁惦记沟子,更不在乎秦桧究竟对白袜子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但他是顺天府尹!

  在京城里传播皇帝的黄谣,他身为顺天府尹必须要管啊!

  可这种事越管就传播越广,君不见当年“焚书坑儒”,张居正都告诉他了,后世把他坑杀方士的事情扭曲成了坑杀大批儒生,给嬴政气得肝疼了好几天。

  但他又不能不管!

  那可是皇帝的黄谣啊,皇家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而且这些天顺天府下属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太对,好像是在通过他的长相去揣测皇帝究竟有多好看,能让孙太尉和林御史都念念不忘。

  不许看了!!!

  卖沟子不遗传!!!

  这时候,朱棣要举办抓周宴的消息就像是天降甘霖一样拯救了崩溃的打工人嬴政。

  太好了,赶紧用另一个劲爆消息把皇帝三角恋的故事盖过去吧,一周岁就能倒立背《孙子兵法》的天才婴儿总归比皇帝卖沟子要好不是?

  等他把梁家杀人案当庭审理完毕,嬴政发誓,一定要暂时休一天的假,好好抚慰一下他被黄谣伤害的心。

  可惜,天不遂人愿。

  梁家杀人案的公堂上,被押来的嫌疑人康王幼子周祁大喊:

  “我不服!”

  “这事儿是林榷那个死鸭子教唆我干的!!!”

 

 

第99章 

  顺天府审理梁家杀人案当天,李世民与赵匡胤、周宛宁三人全都到公堂现场旁听审案。

  结义兄弟中的大哥身上背了官司,今天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他们做结义弟弟的怎么能不到场呢?

  周宛宁还提前准备了柚子叶,打算在宣判之后拿出来给李世民拍拍打打,去去晦气。

  顺便再跨个火盆!

  不过他们三个只能在旁听席就坐,还不能当庭打断审案,不能发出噪音,需要遵守公堂纪律。

  尽管如此,周宛宁还是相当兴奋的。

  ——这可是青天大老爷审案哎!

  上辈子他听过《铡美案》,对于包公的唱段印象深刻,还知道开封府有龙头铡虎头铡和狗头铡。他真的很想亲眼见一见府尹大人当庭审案,然后帅气地投出签子,大喊:“秋后问斩!”

  审理时间到。

  忽然间,衙役们开始整齐敲击手中水火棍,开“堂威”,并齐声呐喊:

  “威——武——”

  有衙役在前方开道,迅速清楚一条道路,穿着紫袍戴着展脚蹼头的嬴政就在他们身后从堂后转出。

  堂下为止一静。

  嬴政身形高挑,气势威严,坐至堂上案几之后,他一抬手,简短命令:“案卷。”

  法吏迅速躬身将本案相关的资料案卷送到他手边。

  周宛宁激动到两条腿悬在半空悄悄地来回蹬,他攥着双手,嘀嘀咕咕:“就是这个!我就是想看这个!”

  岳飞也很高兴地说:[想当年包龙图公堂审案的情形也就是如此了吧?]

  周宛宁:“哼哼,秦始皇审案可比包公审案更稀有呢。”

  毕竟审案是包拯的本职工作,他对公堂上的流程谙熟于心,但嬴政却不常审案,说不定今天在公堂上就会有人整出什么大活来。

  第一个环节是核实原告和被告的身份。

  原告梁老头,被告绣坊护院,两人都被去掉了镣铐,被衙役带领着站在堂下。

  周宛宁心里还有点好奇:“他们不跪吗?”

  岳飞说:[宋人是不跪的,大夏的刑律或许与大宋相类。]

  核实身份的流程很快速,毕竟在顺天府的大牢里已经把他们两个反反复复地审问过了。

  接下来就是原告控诉。

  这个环节立刻就出了岔子。

  梁老头按理来说应该把他击鼓鸣冤时就准备好的状纸就拿出来念,谁料,他突然把手中状纸一抛,“噗通”跪了下去,五体投地道:

  “大人!我招!我全招了!”

  “我儿子不是绣坊的人打死的,是被其他人偷偷闯进屋里害死的!”

  围观百姓一众哗然。

  啥意思,当庭翻供?

  嬴政皱了一下眉头,强忍住“啧”出声的冲动。

  怎么突然给他来这一出?虽然早就知道真凶不是绣坊护院,但公堂审案的流程可不是这样。

  梁老头这么一翻供,后面的流程就全乱了!准备好的证据和证人就不能按顺序拿上来了,简直是对嬴政强迫症的极大挑衅。

  嬴政用力敲敲惊堂木,命令其余人保持安静,烦躁地问:“你承认自己是诬告?”

  梁老头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哆嗦着喊:“草民罪该万死,但这是有人指使啊!”

  嬴政强行把流程拉回去,问:“既然你说你儿子是被人闯进屋里害死,你可有证据?”

  梁老头说:“有!我儿媳是证人,她看到了!”

  嬴政说:“宣金花!”

  金花在通译的陪伴下走上公堂。

  和狱中那一次见面会比起来,金花瞧着是有精神多了。

  她洗了澡,洗过头,给自己扎上了辫子,穿了一身干净柔软的衣裳。

  不过金花也是第一次到这种场合,她有点怯怯地不知道该往哪儿站,手脚也不知道要放到哪里去。

  通译帮忙指挥着叫她站到堂前。

  嬴政问:“你可是梁大郎的媳妇金花?”

  金花听通译说完,先快速瞟了一眼嬴政,然后又紧张地低下头,用有些生涩的语调说:“是的。”

  嬴政又问:“梁大郎被害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通译代为回答:“在家,和梁大郎在一起。”

  嬴政:“既然如此,梁大郎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通译听金花说完,然后流利地转述:

  “当晚金花在睡觉,突然她感觉身边有人在动,她睁开眼睛,发现床边有人,窗户开了。她想叫,却被人捂住嘴,用刀子抵着脖子。接着,她就看到那个人一拳打到梁大郎肚子上。打完之后,那个人又从窗户走了,金花吓得没敢下床,也没敢关窗。”

  嬴政看向梁老头:“仵作验过尸体,梁大郎的死因是脾脏破裂。那么,由此可见杀害梁大郎的人大概率就是这名夜袭者,你认不认?”

  梁老头:“认!我认!”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都非常顺利。

  接着,嬴政又拿出了顺天府差役前往梁家搜查到的证据,证明当晚的确有人潜入,并顺藤摸瓜摸出来梁老汉的首告文书是他人代笔。

  代笔的人正是康王幼子周祁的随从!

  这案子竟然还牵涉到一位亲王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