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到左边……晃到右边……
嬴政很不快地制止他们:“不要玩弄小宁!”
李世民嘻嘻一笑,说:“本来以为小宁喜欢的都是一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没想到他也喜欢金银这些俗物呢。”
周宛宁:“金银才不是俗物。金银是非常非常宝贵的财富!”
赵匡胤也帮腔:“是极是极!金银还有铜铁都是好东西!”
嬴政和李世民却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来周宛宁的喜好这么普通啊……太好了,以后送礼不用绞尽脑汁了!
周宛宁努力从金子的诱惑里稳住心神,谴责地看向赵匡胤:“这是要送给我的吗?”
赵匡胤把金锭“嗖”地收起来:“不是。”
周宛宁摊开双手:“那我的利是钱……”
赵匡胤神神秘秘地说:“哥今天要给你送份大礼。”
周宛宁:!!!
周宛宁兴奋地问:“是什么是什么?”
难道是一条金光闪闪被宋祖亲自开过光的盘龙棍?
还是用天外陨铁打造的倚天剑和屠龙刀?
哦哦哦,他知道了,一定是赵匡胤写的武功秘籍,比《九阴真经》和《九阳神功》还厉害的那种!
周宛宁虽然武力值不够,但他心里其实也有一个大侠梦。他以前就幻想过半夜跳到房顶上“嗖嗖”地用轻功驰骋,行侠仗义,快意江湖。所以他才和杜怀秋那么臭味相……意气相投!
赵匡胤卖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周宛宁兴奋到脸都红了:绝世神兵!武林秘籍!
哼哼,抱歉了,杜少侠。他要先一步修炼绝世功法了。等杜怀秋回京,他倒也不是不可以收小杜为开山大弟子……
吕雉对孩子们的吵闹不感兴趣。她叫宫人端上早膳,提醒:“快些吃,一会儿你们都要去祭天祭祖,还要参加正旦大朝。”
刘彻左右环顾一圈,问:“小燕怎么不在?他不用去?”
吕雉:“……他才一周岁,他去有什么用?”
刘彻:“上次封后大典他不是也去了吗?”
吕雉只好说:“他找我告了假,说是每天需要保证睡足五个时辰,不然以后长不高——这是孔明说的,小孩子需要睡眠。”
原来是请假了!
周宛宁对此十分认同:“是啊,小孩需要多睡觉。我就感觉我最近的睡眠不太充足了……也不知道以后究竟能长到多高。”
大家纷纷开始安慰:“你会长得很高的。”、“没错,看看大哥多高吧!”、“你会又高又壮!”
周宛宁轻易地愉快起来:“是吗?嘿嘿,我要做样貌堂堂的大猛男!”
同一桌的哥哥们对此都很有信心。毕竟他们上辈子都确实长成了猛男。
用完早膳,大家就结伴一起去进行祭祀了。
先是前往太清阁上香,向上天祈求新一年能够风调雨顺;接着又去为列祖列宗供奉,汇报上一年大夏的情况。
周宛宁双手合十,心里喃喃:
“大夏的祖宗们,你们好,我叫周宛宁。我这辈子是你们的子孙,虽然和你们不熟,但我会努力让大夏百姓过得更好的……”
“对了,我的生物爹上辈子叫赵佶,他是个大昏君!所以我和亲人们一起努力把他搞瘫痪了。你们可以放心,我的哥哥弟弟都是超级雄才伟略的皇帝,一个赵佶倒下去,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还有永乐站起来!”
“我倒不指望你们能保佑子孙后代,毕竟历史上各个王朝该灭亡的时候都要灭亡。但我一定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我会让自己这辈子死掉的那一刻不为自己虚度光阴而后悔!”
默默想完之后,周宛宁睁开眼,发现一旁的李世民正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周宛宁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声问:“干什么呀……”
李世民说:“小宁祈祷得很认真哦。”
周宛宁嘀咕:“人要有敬畏之心嘛。”
李世民笑了笑,抬手又捏了一下周宛宁的耳朵:“没错。而且他们要是能听到,一定会保佑小宁的。”
周宛宁强调:“我不用他们保佑……我们自己就能够做到我们想做的事!”
这话大家听了都特别受用。
当然了,这些千古一帝们谁会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天意或是祖宗保佑上呢?
……李世民甚至都没指望过他爹会保佑自己!
祭祀完毕,天色已经微亮。
大家来到崇宁殿前的大广场,汇入零散的百官之中。
空旷的广场上到处都是“嗡嗡”的交谈声。今日所有人都知道皇帝不会来,于是做好了对着空龙椅拜两拜就去吃席的准备。
皇子们的到来让场面的氛围稍稍变得诡异了一些。大家都盯住了队伍中最高和最矮的那两个,估量着这两人究竟谁会在未来坐到那把空椅子上接受朝拜。
嬴政的脚步稍慢了一些,他忽然侧身,对周宛宁招招手。
周宛宁不明所以,但还是小快步撵了上去。
嬴政将手搭在周宛宁的肩膀上,低头温声说:“我们一起去找张先生说几句话吧。”
周宛宁抬眼扫视了一圈那些偷偷观察他们的朝臣,然后仰脸对嬴政笑:“好!”
嬴政罕见地牵起了周宛宁的手,他们一起穿过百官,开始寻找人群中的张居正。
周宛宁知道嬴政这是刻意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给文武百官看的,好稳定人心。他也完全不排斥这样的做法,只是稍稍有点不好意思。
张居正和纪景待在一起。
纪景对张居正的名声有所耳闻,之前他就听说这是皇子们的讲师,年轻又才华横溢,前途光明,将来板上钉钉是要做相公的。
回京之后,纪景和张居正偶有接触。可能是因为骨子里两个人都信奉实用主义,也认同效率第一,几次合作都相当愉快。
纪景很欣赏这位后辈。
看啊,多么严肃刚正的一位冉冉新星!面对枢相的亲切示好,他神情泰然,态度也十分从容。纪景越看张居正越觉得舒坦,甚至弥平了一些最近儿子给他造成的心理伤害。
“张先生!纪相公。新年快乐!”
纪景眼睁睁看着原来还绷着脸的张居正突然露出温和亲切的笑:
“小殿下来了?还有大殿下。新年好啊。”
周宛宁跟着嬴政一起对两位朝臣行礼,然后就开始拉家常:“张先生和纪相公昨天都守岁了吗?我和大哥他们一起熬到子时了,还一起看了烟花。听说今年鳌山灯会有一个超级大灯山!我打算和大家一起去放孔明灯——纪相公知道什么是孔明灯吗?”
纪景微微有点瞠目结舌,他看看习以为常的张居正,又看看表情很平和的嬴政,突然有点搞不懂皇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小殿下为什么会这么普通地和朝臣聊这些细碎的话题?
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是这么亲近的吗?
而且……
纪景有些支吾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孔明灯。”
周宛宁就比比划划:“孔明灯是一种用竹子和纸做的筒型灯,里面点着火,热气更轻,就带着灯飘起来……如果能找到一种防火的材料做一个超级巨大的孔明灯,就能带着人一起飞起来!”
张居正笑着点头:“真是很妙的主意。”
嬴政也说:“若是真的能做出来,就能提前从空中察觉敌军动向了。”
纪景不知道自己是该附和还是怎么,他只能有点僵硬地点头,努力让表情显得自然一些。
周围有好多人在偷看!还有好多人在偷听!
周宛宁很畅快地把自己想聊的话题聊完之后,就对他们摆摆手:“我们走咯。对了,纪相公,下个月月初就是春闱考试了!帮我转告小纪,我祝他考运昌隆!”
纪景:“哦……啊,好的,多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