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250)

2026-06-27

  [周宛宁:?]

  [萧何:好的,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朕’成为皇帝专属自称”的过程。]

  [张居正:好了,不要东拉西扯的了!大殿下不要继续开这样的玩笑,小宁也快去拿卷子!]

  [诸葛亮:……方才始皇是在开玩笑?]

  [嬴政:是啊,挺有趣的,不是吗?]

  [萧何:我笑了。]

  [周宛宁:哈哈!]

  周宛宁擦着冷汗去照着张居正的吩咐走程序拿卷子去了。

  吕雉听周宛宁讲完前因后果之后欣然同意,还给周宛宁写了一张条子,说明不会再更改名次,他们只是把卷子拿出来看看。

  贡院那边自然也没有什么别的推辞。太子拿着有玉玺的条子来拿卷子,还保证不会因此调整名次,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周宛宁拿着卷子去找张居正的时候,张居正还在“鹏举传书”里给他们科普,说后世有人写小说编排王安石的野史:明明那一届的考官判王安石为状元,但因为卷子里的一句话让宋仁宗觉得不爽了,就把他挪到了第四名。

  [张居正:当然,这都是小说家之言。我特意去考证过,这则传闻的出处是南宋文人所写的《默记》,其中有不少荒诞不经的野史,但因为过于曲折离奇,世人多喜欢这种猎奇传闻,所以广为流传……不少名人深受其害。]

  [周宛宁:野史坏!]

  [张居正:但话又说回来,青史留名的人又有谁不会被人曲解编排呢?只要把应做的事都尽力做到,无愧于心就好。利益玄穹鉴,公平信史书,如是而已。]

  [周宛宁:我记住了!]

  呜呜呜,不愧是张居正啊,每次听他讲道理都觉得心灵受到了净化洗涤。

  虽然张居正让他不要太在意,但周宛宁还是不喜欢那些恶意传播开来的野史,比如张居正坐六十四人抬大轿子之类的……

  物理学和工程学上都做不到嘛!六十四抬大轿那简直是一台房车了!

  周宛宁捧着卷子玩了一计“金蝉脱壳”,假意回宫,实则便装出门,让魏忠贤去刑部把张居正接出来,几人再去诸葛亮府上汇合。

  在诸葛亮家,周宛宁郑重其事地戴上他做实验用的蚕丝白手套,将王介甫的原版试卷小心铺开,展在张居正和诸葛亮面前。

  张居正双目放光地凑上去——他也没忘了向周宛宁要了一副白手套,戴上之后才伸手去触摸。

  “这个字……笔力深厚,结构自成一体,刚劲又简朴,和流传后世的《楞严经旨要》行书相类!”

  周宛宁看了看,忽然有了很大安慰,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必要为自己的字写得不够好看烦恼。

  接着张居正又去读试卷内容,边读甚至边笑,愉快至极。

  诸葛亮揣着手在一旁也扫了几眼,速度比张居正稍微快些。读完之后,他说:“如果面对的是这样的文章,那萧相国输得不冤。此文在议论和文辞两方面都极为突出。原本我以为萧相国和唐高宗的议论不会有什么对手,但此人的策问老辣,修辞气势更是读之心生豪气,当得头名。”

  张居正抬起头来,脸上的笑简直灿烂至极,就像他第一次见诸葛亮那天一样:“殿下,你能查到王荆公目前的住处吗?”

  周宛宁无声地看向魏忠贤。

  魏忠贤同样无声地从门口蹿了出去。

  周宛宁说:“过一会儿我们就能知道了。”

  作为外地考生,王介甫的住处无非就是客店或出租的民居。眼下来看,这位王介甫有九成概率就是王安石,那他应该是科举熟手了。为了能安心备考,他更有可能会去租更清净舒适的民居,而不是和别的考生一起挤客店。

  魏忠贤当然有他的推理过程和搜索方式,果然,只过了两刻钟,他就回来汇报了:

  “太子殿下,问到了,他的住处在城东,离文终堂不远。”

  城东是平民居所,春闱前会有许多百姓将自家房屋租给考生赚点钱,王介甫住在那附近也很合理。

  张居正立刻去更衣:“走,一会儿就出发!”

  周宛宁:“……我们这去见他吗?可现在还没有张榜,咱们以什么名义去见呢?”

  张居正:“哎,就说我们想效仿那些‘榜下捉婿’之人,因为看好他的前途,所以想去结交一二!”

  周宛宁:“捉婿?唔,我家的适龄未婚青年好像只有我大哥和我师弟,其他人都太小了。我想想,他俩之中哪个能和介甫结婚?”

  张居正:?

  周宛宁还在琢磨:“感觉大哥更合适一点吧,就是不知道他俩能不能相处融洽,总觉得他俩凑在一起会吵架……”

  张居正迅速说:“小宁,你别思考了,一会儿闭上嘴巴跟我走就行。”

  周宛宁:“嗯嗯,好的好的。”

  诸葛亮在一旁用扇子捂着嘴偷偷笑。

  张居正很快就换了一身干净清雅的便服出来,周宛宁还有点好奇:“张先生,你穿的是孔明的衣服吗?”

  张居正调整了一下腰带,说:“不,是我自己的。我偶尔会在孔明府上留宿,就留了几套换洗衣物在这里。”

  周宛宁:哇……

  感觉关系越发混乱,但是他不能说,说了估计就要被张居正和诸葛亮联手布置更多作业了。

  嗯嗯,或许这就是挚友!

  真挚的友谊就是“鱼水交欢起卧龙”啊!

  岳飞:[殿下,殿下,我真的有点不太敢听了……]

  他们坐上马车,中途还接上了刚从校场结束训练的赵匡胤。

  赵匡胤上车的时候还有点懵,他在校场上被太阳晒得脸红红的,一边擦汗一边问:“小宁,你说有急事,是什么事啊?咱们这是去哪儿?”

  张居正告诉他:“小宁提前看到了贡士名录,其中有一位大概率是宋代名臣,所以邀殿下同去。”

  赵匡胤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俺娘嘞,总算盼来了个宋代老乡!

  赵匡胤:“是俺家书记么?”

  张居正:“不是赵普。是主持了熙宁变法的王荆公王安石,乃一代明相,也是一位人品高洁的贤臣忠良。”

  赵匡胤“喔!”了一声,也还是挺高兴的:“中中中,那他这次省试考得咋样?萧相国和大侄都中了没有?”

  周宛宁:“都中啦!介甫是第一名呢。”

  赵匡胤双手在腿上搓了搓,念叨起来:“俺一出校场就过来了,看这,也没带点什么见面礼……”

  周宛宁:客气什么,等他喊出“祖宗不足法”的时候你在旁边说一句“中”就够了,不用带礼物。

  到了王介甫租住的客店门口,这时大家才发现事情好像和他们想象得不太一样。

  侍卫在巷口就停下了马车,片刻后,魏忠贤掀开车帘,凝重地通报:“殿下,皇城司说这附近有不少探子。”

  周宛宁惊了:“探子?!什么情况,难道金狗想把介甫扼杀在殿试之前?”

  赵匡胤一秒切换成战斗脸,杀气腾腾道:“再探再报!”

  魏忠贤:“诺!”

  他一路小跑又去和皇城司干活去了,张居正在一旁若有所思,却说:“这个探子可能非彼‘探子’。我想,他们不会是要介甫的命。”

  周宛宁:“怎么说?”

  张居正笑道:“小宁刚才误解了‘榜下捉婿’,其实像介甫这样家世清白又有才华的考生早在放榜前就会被盯上,多的是人家想和他打好关系,倒也不一定是要他联姻,只是交好。周围的探子大概只是为了在他还未发迹前递上名刺罢了。”

  果不其然,魏忠贤回来报告说,皇城司捉了几个探子,一问,发现只是京城里富贵人家的家丁。

  忽然,巷口传来喧哗声。

  只见拐角路边神奇地涌出来十几个人,将一个路过的青年团团围住,七嘴八舌道:

  “王公子,我家是安国公府的,若你有空,我家少爷请你吃个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