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26)

2026-06-27

  周宛宁回到寝殿,竟然看到刘彻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翻看他的策论,看得津津有味。

  周宛宁眼睛亮了:“四哥,你是来替我写作业的吗?”

  刘彻一翻眼睛:“想得美。小孩子别总幻想不劳而获……我来找你是有正事儿。”

  周宛宁吩咐小顺子去给刘彻准备茶点,他坐到刘彻旁边,问:“有什么我能参与的正事吗?”

  刘彻说:“当然有。我打算过几天就去向张先生申请,让他允许我以后和周承璋一起听课,也和他做一样的作业。”

  刘彻要去高级班了?

  不过这倒也并不是很奇怪。毕竟他是汉武大帝,张白圭讲的那些东西对他来说算是小菜一碟。说不定高级班的内容他都会觉得浅显。

  不过……

  “四哥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周宛宁是真的有点茫然,毕竟他不觉得刘彻是来跟他商量的,更不可能是来征求他的同意。

  刘彻说:“你听我说完呀!其实,我发现老二老三应该都早就想去和周承璋一起听课了,可他们谁都没开口,估计是还在观望。但只要我第一个出头——”

  周宛宁懂了刘彻的意思:“他们也会跟张先生说想要去和大哥一起听课?”

  刘彻欣慰:“哎,对,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周宛宁更茫然:“这样不好吗?你们都比较厉害,去听进阶的课程会更适合吧,没有必要和我一起在初级班浪费时间。”

  刘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啊,聪明的时候是真的聪明,写的策论里不乏新颖的论点。可你在人心上却缺乏算计……这倒也不怪你,你年纪小,不懂这些也正常。”

  周宛宁:我能和你们这些当过皇帝的人精比吗QAQ

  他上辈子也只是个男大学生呀!大半辈子都在读书,学识是足够了,可对社会险恶的见识确实不够。

  刘彻提醒他:“我们几个全都和周承璋听一样的课,只有你还在开蒙,你让宫里其他人怎么想?你让父皇怎么想?”

  周宛宁反应过来:“……对哦,这样会显得我最笨。”

  周宛宁倒是不介意这些,毕竟他比不过这些哥哥是事实。他可能连睡觉的时候还不自觉会流口水的朱棣都不如。

  但吕雉肯定会介意。

  她把自己后半生的政治野心都寄托在周宛宁继位这件事上,绝不会允许她儿子才六岁就被当做傻子。

  周宛宁问:“那怎么办?”

  刘彻也不像是那种会为了迁就弟弟就憋屈自己的人呐。

  刘彻笑眯眯地说:“简单,你跟我们一起去上新课不就行了?”

  周宛宁:?

  周宛宁瞪大眼睛:“我也去?!”

  他跟得上嘛他!

  刘彻拍拍胸膛,正气凛然道:“跟得上,跟得上,只要你在这几天把周承璋学过的那几本书弄懂就可以了!”

  周宛宁:??????

  周宛宁都错乱了:“这,可,可是,这,我——我做不到啊!”

  刘彻:“这有什么做不到的,只要废寝忘食地学几天就行。小宁,你很聪明,我很看好你!”

  周宛宁:“这不对吧!!!”

  当初考研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学过呀!

  刘彻离去前,对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加油,我看好你,你说不定能成为这个时代的董仲舒。”

  周宛宁:我从来就没想当五经博士!!!

  更何况董仲舒也不是几天速成的呀!

  怎么不让他去做司马迁呢,周宛宁要是成了史官,估计也会像司马迁一样把刘彻的恶行都记录下来。

  刘彻,大坏蛋……强迫弟弟学习……

  周宛宁抹抹眼泪,很快又发现一个新的问题:

  就算要学,他也不知道该学什么。

  张白圭的教育可不像是义务教育,会有考纲课纲。皇子们学什么都是他自己定的,赵佶都不怎么过问。

  所以,要想知道自己该怎么补习,周宛宁还得去找一趟周承璋,亲口询问他过去的学习进度。

  一想到要去找周承璋,周宛宁就觉得浑身打哆嗦。

  周承璋会帮他吗?

  周宛宁有些坐立不安。

  吕雉又去紫宸殿伴驾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有可能今夜都不会回来。

  没有妈妈可以询问,周宛宁失了主心骨,一时间举棋不定。

  魏忠贤见周宛宁不自觉地开始啃指甲,于是悄悄凑近,大着胆子问:“主子可是有什么事烦心?”

  周宛宁觑了一眼魏忠贤,稍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人家可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他的谋略即便比不上吕雉,也一定比周宛宁自己强,听听他的建议没有坏处。

  “是这样,刚才四哥来跟我说……”

  周宛宁将刘彻建议他一起去上高级班的事儿说了,然后为难地蜷起手指:“我想去和娘商量商量,但娘最近忙选秀的事,我不想让她多操心。”

  魏忠贤赞同道:“是啊,德妃娘娘这些时日甚是操劳。再说了,她也一定会同意四殿下的提议,让您尽快跟上其他殿下的进度。”

  周宛宁得到预想之中的答案,叹了口气:“如果要追上进度,我自己闭门造车肯定是不行。可二哥三哥他们大概不会赞同我揠苗助长,四哥博览群书,他没必要特意去查张先生的授课内容。只有大哥……”

  魏忠贤观察着周宛宁的脸色,恰到好处地把他的心声说了出来:“主子害怕去问大殿下?”

  周宛宁的脸皱了起来:“……嗯。”

  魏忠贤宽慰道:“奴才和大殿下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听宫里的人说,大殿下一丝不苟,但不是个暴虐的人。再说了,主子您这些日子也给大殿下送过不少零嘴儿,看在零嘴儿的份上,他也不会对弟弟恶言相向。”

  周宛宁垂头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那我就去找一趟大哥!小忠子,你去厨房,把我本来打算做夜宵吃的红薯山药泥带上。”

  如果这是现代,他就得拎一箱牛奶再拎两兜子水果,出门之后在上超市买包旺旺大礼包,一起送到周承璋的家里。

  礼轻情意重,诚意,重点是诚意!

  景阳宫。

  先皇后死后,李世民还在后苑居住,但周承璋以读书为由,搬到了距离龙图阁和前朝更近的景阳宫。

  院里,周承璋正在习剑。

  听到周宛宁来访的通传,周承璋也没有停下,继续专心致志舞着剑招。

  他使的剑看起来有些古怪,剑刃偏厚,没有护手,比寻常的剑还要再长一尺。但周承璋天生高挑,练剑时他穿得比较薄,显出衣衫下也有结实的薄肌。双臂轮舞间,长剑都成了虚影,都看不到剑锋所向。

  周宛宁站在宫门处,艳羡地看着周承璋心无旁骛地舞剑。他面容冷硬,剑像是手臂的衍生,若是眼下真有敌人,周宛宁毫不怀疑他会斩掉敌人的头颅。

  一整套剑招完毕,周承璋才收起剑,拿起布巾擦汗,转向弟弟:

  “你来找我做什么?”

  周宛宁赶紧把脸上残余的神往之色晃掉,认认真真向他行礼:“大哥!”

  周承璋轻轻抬了一下下巴:“行了。有话直说。”

  周宛宁小步上前,坦白:“我……我想问大哥这些年都学过哪些书,张先生都教过哪些东西。我自己也想快些赶上大哥。”

  周承璋打量了他一眼,直截了当地问:“老二老三老四他们几个不想和你一起念书了?所以你也想快些来和我学一样的内容?”

  周宛宁:“大哥你是怎么……”

  周承璋不在意地冷笑一声:“每次张先生给我单独授课时,我都能看到他们几个在偷听,心思昭然若揭。你倒是没这个心思,但他们要是都想进步,德妃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原地。”

  说到这儿,周承璋微微眯起眼睛:“不过,我很意外,你为什么敢直接来找我?”